《四生四世的爱》情慧a

25、长夜相伴一片痴心藏心底 长夜相伴一

　　此时小龙快要年满十八岁，整日泡在酒楼装修的工地里吃住。
　　痴小波也日日守在施工现场，陪着看管各类建材物资，那条年迈的老狗也天天跟着众人守在这里。
　　狗狗年岁实在太大，大伙平日里便顺口唤它老狗，成了所有人默认的称呼。

　　要说这段日子最上心小龙的人，当属韩艳和小龙大姐姜曼。
　　自打这栋酒楼九层动工装修开始，她不仅在小龙表姐的布庄做工，只要收工后或者抽时间就来小龙装修的店里帮忙干活，她总是说我们自己多干点就省点工钱。
　　每日在布坊之内，按着客人的要求，在布匹之上刺绣各式定制纹样，手上的活计一忙完，立马就往小龙的工地赶来。

　　小龙一行人平日里的吃喝穿戴，几乎全被韩艳和姜曼两人包揽。
　　韩艳下厨给一众兄弟做饭，亲手缝制衣裳给众人御寒，事事打理得面面俱到。
　　小龙的亲姐姐姜曼，也来到表姐的布庄一同绣活做工，平日里时常和韩艳相伴搭伙。

　　姜曼格外疼惜自己这个弟弟，事事都以小龙为先，是旁人眼里实打实向着弟弟的扶弟魔。但凡手里有好物，第一时间都会留给小龙；遇上什么好事情，最先惦记的永远是小龙。
　　韩艳和姜曼两人时常从布庄抽身，赶往还在施工装修的江湖再回首酒楼帮忙打杂。
　　不管轻重脏累的活计全都抢着干，整日在尘土里忙活，弄得满身灰扑扑、狼狈不堪。

　　某日，小龙的表姐陈小曼看着眼前的景象，开口对着小龙打趣。
　　“小龙，你瞧瞧韩艳，一颗心压根就没放在布庄营生上，大半心思全都扑在你的酒楼这边，一得空闲就往工地跑。
　　你看她双手常年被绣花针扎出密密麻麻的针孔，总是分心、即便这般，每次过来都是满心欢喜过来你这干活！人的心早就拴在你身上喽。”

　　表姐陈小曼顿了顿，继续劝道。
　　“听姐姐一句劝，早点把韩艳娶进门吧。这姑娘对你掏心掏肺，我们旁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一旁的姜曼也跟着附和。
　　“表姐说得句句在理，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看法。韩艳从小到大心里装的都是你，往后你若是娶了她，日子定然过得安稳舒心。”

　　正在一旁干活的韩艳将这番对话听得真切，嘴上不肯服软，开口辩驳起来。
　　哎！你们两个“小曼，别在这里胡乱打趣编排我。我喜欢小龙是我的事，和小龙没有关系，人家小龙心里惦记的一直都是我妹妹韩丽。”

　　韩艳转头望向小龙，语气笃定地许诺。
　　“小龙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盯着韩丽。她若是胆敢嫁给旁人，辜负你对她的一片心意，往后我便再也不认她这个妹妹。”

　　小龙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底却涌上一阵酸涩的暖意，险些红了眼眶。
　　人心皆是肉长的，这般毫无保留的付出与善待，任谁都会心生动容。
　　韩艳比小龙年长两岁，从小到大待他，素来如同至亲的姐姐一般体贴周全。
　　不光小龙的一众兄弟亲友看得明白，周遭所有人都清楚知晓韩艳暗藏的情愫。
　　一众亲友之中，大家也普遍更偏爱爽朗热忱的韩艳。
　　她长得比韩丽更为出众，性格大方通透，最难得的是一心一意惦念、帮扶小龙。
　　在表姐开设的布庄分店做工将近一年，韩艳大半的工钱，全都拿来给小龙一行人添置日用杂物，自己平日里省吃俭用，半点舍不得为自己花销。
　　小龙屡次拿出银两想要给她，都被她执意回绝；姜曼给她银钱补贴，她也是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分毫。

　　海州江湖饭庄酒楼隔壁的街边，有一处面条小摊，摊主的女儿生得清秀标致。
　　姑娘一直心属小龙、隔三差五，便送来自家的青菜、鲜果、自己做的手工面条与面饼。
　　她亲手烙制的面饼远近闻名，口感暄软香甜，来往吃面的食客，大多都会顺带带上几张面饼果腹或是带回家中品尝，香气格外诱人。

　　这天，姑娘照旧用纱布包裹着几块刚出炉的面饼，送到小龙落脚的工地住处，被小龙拦下，邀她进屋小坐片刻。
　　小龙面色诚恳，开口说道：“有件事我想同你说清楚。长久以来你频频送来吃食接济我们弟兄几人，这份恩情我们亏欠你太多了。”

　　简单寒暄几句过后，小龙直白道出自己的心意。
　　“我心中自始至终放不下青梅竹马的韩丽。论样貌身形，你比她高挑漂亮，眉眼也更为水灵出众，可我的心意早已尽数归于她一人，此生只想娶韩丽为妻……”

　　韩艳也曾数次偶遇这位姑娘，不止一次劝说小龙把握住这份情意，直言对方品性样貌样样胜过韩丽…。
　　听完小龙一番坦白，姑娘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说什么，挎上随身的竹篮转身离去。
　　后来从小摊老板口中得知，自家女儿归家之后，闭门哭了好几日，茶饭不思，终日郁郁寡欢。

　　见状，小龙托付韩艳，带上自家的表弟大双前去登门拜访。因为韩艳能说会道的，说服力强。
　　姜曼特意为姑娘缝制了两套精致新衣，当作答谢长久馈赠吃食的谢礼，一并交由韩艳代为送去。
　　此番托付，小龙其实托付了两件要事。
　　第一件事，开导劝慰这名姑娘。自打一行人初入海州城，这位姑娘便处处照料众人，周全体贴。
　　韩艳闻言眯起双眼，笑着调侃：“到底是对你们一众兄弟上心，还是单单对你一个人上心？”
　　小龙闻言只是浅笑一声，并未开口作答。

　　第二件事，将表兄大双介绍给姑娘相识，撮合二人相识相处。

　　韩艳打趣道：“小龙，合着你是把我当成专门的说媒婆子了？”
　　随即爽朗一笑应声应允。
　　“你放心，即便我不是正经媒婆，你交代下来的事情，我定然妥妥办妥。”

　　韩艳登门之后，凭着极佳的口才，陪着姑娘谈心宽慰了许久。
　　姑娘本就性情温和，十分亲近待人热忱的韩艳。往后一段时日，韩艳时常安排大双陪着姑娘出游，爬山观景、逛海边街巷、品尝街边各色小吃。
　　历经数月的相处磨合，姑娘慢慢走出情伤的阴霾，渐渐与性情样貌俱佳的大双互生情愫。
　　大双长相承袭小龙父系一脉的样貌，模样俊朗，品行端正、性子敦厚可靠。
　　没过多久，姑娘便会主动来到众人的住处，看向小龙的目光早已褪去往日的爱慕情愫，彻底放下了过往。
　　大双与姑娘朝夕相伴，相处之间满是亲昵暧昧的氛围，情愫日渐浓厚。

　　看着二人修成正果，小龙对着韩艳由衷道谢。
　　“艳姐，实在多亏了你费心周旋，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韩艳仰头朗声大笑，随口回道：“帮我剔除一个情敌，我自然要尽心尽力才行。”
　　这般外放直白的性子，让小龙一时哭笑不得，心底满是不好意思。

　　日子一天天流逝，小龙愈发发觉韩艳容貌亮眼夺目。
　　脸颊上淡淡的青春痘，恰好是他心里最喜欢的痘痘模样，几分青涩反倒衬得她更加鲜活好看。
　　酒楼整体施工全部完工，硕大的“江湖再回首”木质牌匾高悬门楣，牌匾两侧还系着喜庆的大红花。

　　另一边的海州江湖饭庄之内，老板娘几杯酒下肚，抿着丰润的双唇，模样格外撩人。
　　她站在柜台外侧，趁旁人不备，抬手轻轻捏了捏小龙的脸颊。
　　小龙此番是抽空过来帮工，平日里主要精力都放在酒楼装修收尾事宜上。开业前夕想要多攒些许银两，老板娘便叮嘱他，只在用餐高峰时段过来搭手即可，工钱照常足额结算。

　　方才被轻抚脸颊，小龙愣神之际，老板娘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娇憨仰头开口。
　　“小龙，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小龙满脸错愕，神色慌乱。老板娘见状立马轻笑出声。
　　“看把你吓得，我只是同你说笑罢了。今日喊你过来，是想引荐一人给你认识，便是你平日里时常碰面的虎五爷。
　　你新开酒楼立足此地，少不了需要虎五爷从中照拂，如若不然，地痞无赖上门滋事骚扰，往后经营只会处处棘手麻烦。”

　　说罢老板娘拉起小龙的手腕，径直走出柜台，拽着他去往店内一处雅致包间。
　　包间之中端坐三人，面相自带几分凶悍气场，主位落座之人正是胡五爷。
　　老板娘讲明此番登门拜访的来意，虎五爷抬眼打量小龙，开口打趣。
　　“哟，这哪里小孩子长多好看啊。”

　　小龙拱手回话：“五爷安好，晚辈是从乡下小岭村过来谋生的。”
　　虎五爷平日里常在饭庄走动，早就见过做工时的小龙，只是今日小龙褪去工装，换上了一身常服，样貌气质大有不同，五爷才装作初次相见的模样攀谈。

　　老板娘在一旁不停为小龙美言，讲明酒楼即将开业，往后需要五爷社会地位多番照看周全。小龙也接连说着客套礼数的话语。

　　虎五爷打量二人相处的状态，直言发问。
　　“小小年纪便能盘下这么大一栋酒楼，又是乡下只身进城的后生，说实话，这份开店的本钱，莫不是老板娘倾心资助于你？我看老板娘望向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呐。”

　　不等小龙开口辩解，老板娘率先出声反驳。
　　“五爷总爱拿我说笑打趣，他尚且还是半大的孩子，我年岁已然不小，哪里有这般说辞。”

　　身旁随行之人跟着起哄：“照这么看，便是老板娘老牛啃嫩草喽。”
　　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玩笑过后，众人方才转入正题商议照看的资费。
　　五爷身侧的光头报出最初的价位，老板娘一心为小龙考量，不停开口周旋议价，硬生生将原本的价钱砍下了三分之一。
　　胡五爷看在老板娘的情面之上，点头应允了敲定的资费。

　　胡五爷阅历颇深，早已看透几分内情，对着小龙低声提醒。
　　“老板娘待你实在太过上心，方才为了帮你压价，硬生生陪着我们喝下七八杯烈酒，平日里就算刻意劝酒，她都不会这般放量。换作是我，今夜理应好好陪陪她答谢这份情面。”

　　周遭众人再度戏谑发笑，小龙脸颊涨得通红，局促回话：“五爷莫要再取笑晚辈了。”

　　老板娘拿起桌前一粒花生米，轻轻丢向胡五爷，嗔怪说道：“等我夫君从长安归来，我定然要把你今日的打趣行径尽数告知他。”

　　虎五爷放声大笑作答：“大哥身在长安繁华之地，此刻指不定流连温柔乡，依偎在别家女子身侧快活，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烂海州啊，哈哈哈！”

　　老板娘语气笃定：“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只是嘴上虽这般言说，老板娘心中清楚明白，丈夫远在长安，身边早已另有相伴之人。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虎五爷不停劝酒，小龙几番推脱之下，喝得头脑阵阵发晕。宴席散去之时，虎五爷凑到老板娘耳边低语道：我今天把这个俊后生灌的不少咯！别说我做哥哥的没帮你啊，老板娘抬手推开他，催促一行人尽快离开，他们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这群人此番是老板娘三玲子专程为小龙打点关系设宴，临走时分文未结饭钱，大笑着结伴离去。

　　小龙从前同一众弟兄闲谈时坦言，来到海州城漂泊至今，老板娘是他见过气质最为卓绝、容貌最为惊艳的女子，为人仗义豪爽，处事坦荡大气。
　　小龙对她自始至终只有欣赏之情，如同观赏盛放的繁花一般心怀敬重，从未生出过半分爱慕之意。
　　但是在小龙心底，心里的女子一直是韩丽。

　　虎五爷一行人作为当晚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店内伙计陆续收拾妥当尽数归家。
　　老板娘支开徐涛、大双、小双一众小伙计先行回家，单独留下小龙，让他稍晚片刻再走。

作者有话说

　　小龙“江湖再回首”酒楼即将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