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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到达北境;展现能力 常吉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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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吉目送武青圭策马向前的身影走远,回身对定安伯夫妇行一礼,最后望一眼定安伯府的牌匾。
定安伯夫人泪水模糊眼前视线。她慌张伸手,抓一个空。
武青圭拜别皇帝,带人骑马上官道疾驰。他挺直脊背,目光坚毅,最后望一眼都城。他不后悔他的选择,只遗憾没有同闻苍葭道别。
“锐之。”
武青圭自嘲一笑。他想闻苍葭都想出幻觉了。
闻苍葭见武青圭只看城门不看自己,提高音量又喊一遍:“锐之。”
她看武青圭还不看她,勒马转到武青圭的前方,伸手在武青圭眼前晃了晃,“武锐之。看我。”
闻苍葭出现在武青圭眼前。
武青圭惊喜问:“你怎么在这?”
“等你呀。我听和安说大将军出征需要册封和祭天。怎么这么快?我还打算在前面茶摊子等你呢。”闻苍葭歪头打量穿着轻便的武青圭。
“皇上免了。”
边关战事吃紧,北境大军等待武青圭指挥作战。皇帝免去繁复的册封元帅流程和祭天流程。
闻苍葭皱眉,“什么叫免了。算了。他不重要。”
武青圭去捂闻苍葭的嘴,“在外慎言。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当然是同你一起去北境,继续做你的大夫啊。”
“不是治疗完了么?”
“没呀。你那不算好。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是在败坏我的名声。”
武青圭笑了。
“走了。不是着急么?”
“出发。”
飞马踏烟尘,将军征外敌。
“步将军。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歇一歇再走吧。”百夫长看着步问海身后一溜血痕。
“回去再歇。走。”步问海的战甲上深深浅浅地红将人衬得有两分血色。
没人能说清那血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是。”
绣着国号雍的大纛迎风飘扬。
步问海远远看见武青圭骑在马上,欣喜于武青圭的腿好了,“太好了。元帅,您终于来了。”
武青圭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步问海,停在原地等他。
闻苍葭听那破音的声音,望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血葫芦飞扑向武青圭,不动声色往后退两步,让出位置。她着实没想到血葫芦如此的自来熟,顺路伸手拍她肩膀。她下意识侧身躲避。
步问海拍一个空,不可置信地望着闻苍葭,“闻大夫。你,你,你竟然嫌弃我。”
“请问您是?”闻苍葭听声音很熟悉,就是这声音同她印象中所有人的外表都对不上。
武青圭笑着提醒:“步问海,步无涯。”
“什么!?”闻苍葭围着步问海转圈圈,“你是步无涯?你不是儒将么。拿把折扇,身穿文武袍,一举一动带着书卷气才对。”
步问海一挥手,“我就一个粗人。全身上下,也就我这名和学问还有点关系。”
闻苍葭说:“我记得你在都城常穿儒衫。”
“那都是做给那些文官看的。谁让他们总说我没文化,是莽夫。我就是要做给他们看。我也能有书卷气。”步问海整个人端起来,牵动后背的伤,嘶了一声。
“受伤了?我给你看看。”闻苍葭也是实干派,也不管是哪,撸起袖子要治病。
步问海也是个脾气直的,闻言露伤口。
武青圭扶额,“你们两个也真是。进营地再治病。”
步问海停住手,“是。”
出来迎接的几位将军欲言又止,军队多出来个女人影响不好,谁都不想触这位说一不二的武元帅的眉头。没人当出头鸟。
闻苍葭看步问海活蹦乱跳没什么事的样子,没坚持继续治疗。提了提小包袱,跟进营地,问身边小兵:“你们军医的帐篷在哪?”
“姑娘您打算干什么?”
“叫什么姑娘。叫大夫。不对,叫闻军医。”闻苍葭指着武青圭的腿,“你们武元帅的腿就是我治疗好的。”
“可。姑娘。我们的军医都是男的。您去恐怕不合适。”
“你们这里女的都住在哪里?”
小兵擦了擦汗,“姑娘说笑了。我们这里是军营。哪里有女人。”
闻苍葭也犯了难,她还是要个独立空间生活的,总不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武青圭说:“在我帐篷旁边加个小帐篷。”
张将军站出来,“这样恐怕不妥。元帅带着个侍女,会引人非议。”
“我是来做军医的。别乱给我安排活。”闻苍葭下巴微抬,神采飞扬,“我会治刀枪、箭伤、毒伤等其他伤。着个凉,冻伤这种我一剂药就能治疗好。你们别急着质疑,且看我行不行,再论。”
张将军看着闻苍葭年轻姣好的脸,不屑冷哼,“你才多大。见过多少病人。”
武青圭说:“好了。我可以证明闻大夫的医术精湛。”
张将军面有不忿,还是闭嘴。
“在你们医帐旁给我加个小帐篷。这样还方便我干活。”闻苍葭期待望向武青圭。
武青圭只犹豫一瞬,“按闻大夫说的办。”
张将军一脸的不屑,“我看元帅还是太过年轻,被女人迷了神智。”
闻苍葭觉这话刺耳。她有能力。武青圭做事公正。怎么她提出一个正常的需求,这人就将一切归到下三路,不看她有没有能力,一句话抹除事实。她上前,直面张将军,“将军不信我能力,尽可以出题考验。犯不上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张将军被闻苍葭身上突然迸发的杀伐之气一吓,飞速避开正面眼神交锋。他不明白眼前明明是一朵娇弱的小白花,怎么就变成一朵食人花了。
“将军,请出题吧。”
步问海站出来,“我这正好有伤。愿意让闻大夫一试。”
张将军冲武青圭行礼,“恳请元帅,让闻大夫治疗无涯。让其他军医作为裁判。”
闻苍葭跃跃欲试。
武青圭说:“可。”
他们也不去主帐等其他将军前来拜见武青圭,拐进步问海帐篷,去看闻苍葭面对狰狞伤口的反应。
闻苍葭当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见伤口的一瞬间进入到治病状态。扔下包住那条狰狞伤疤的布条,“你这绑的太松,只能起到一点止血作用。这种大伤口先将伤口塞住,再绑紧才能止住血。”
听到这话将军们脑中浮现闻苍葭的说法,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看见闻苍葭看猪肉的眼神,打了第二个哆嗦。
闻苍葭用针灸止住血和封住疼痛感觉。拿过酒给伤口消毒。找出她在来这个世界后抽空制作的线。将步问海后背伤口缝上,最后涂上她特制的药膏。
药膏成一层膜,将伤口与外界隔绝。
闻苍葭麻利将步问海后背包裹住。
步问海看不见也感受不到闻苍葭的动作,神色轻松,还能闲聊,“闻大夫,你这药真神奇,冰冰凉凉的。”
闻苍葭点头,将药膏放下,“每天上一次药膏,五天就能好。”
旁观的军医看见闻苍葭的治疗手法惊叹不已,最年长的大夫站出来代表所有军医问:“闻大夫。请问您这是什么治疗方法?老朽怎么没有见识过。”
“我也是书上学到的。”
“那书能否借老朽看看。”
“洪水冲没了。”
书给他们,他们也看不懂。还会凭空招惹怀疑。
“哎。可惜了。老朽愿意用毕生所学和所得学习此法。不知闻大夫能否割爱。”
“你们想学我就教。不用钱。”方法闻苍葭也给禾苗了,就想能多救几个人。
“闻大夫。高义。”
武青圭眼神带上压迫,“既然闻大夫证明了自己能力,那就按她说的,在医帐旁给她搭个帐篷。”
张将军也无话可说,唯有应是。
闻苍葭走到门口,“锐之。你去吧。我同几位军医去医帐看看。”
“好。吃饭时叫你。”
武青圭去主帐,见其他将军,向他们了解目前北境局势。
闻苍葭被那群大夫簇拥到医帐。
里面有不少伤员正接受治疗。
闻苍葭扫过整个医帐,走到病的最重的人前。
老军医看这伤兵已是濒死,心中惋惜。在他眼中这人治不了了,还会抢占有希望活下去的人的机会。感慨闻苍葭的年纪轻,不懂这个道理。提醒:“闻大夫……”
“我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我知道该如何做。”闻苍葭飞快清点出她手中所有能用上的东西。一边救人,一边解释这么做的原因。
军医围观学习闻苍葭带来的新的治疗方法。
有热心的军医还帮闻苍葭打下手。
“别碰。我再说一遍,最后再治疗这里。这里的伤更重,不及时处理就会死亡。”闻苍葭想禾苗了。禾苗听一遍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不用重复。
“是是。”
“这么绑。这边要压下,这样动的时候才不会松。”
“这样……”
闻苍葭抿一下唇,说的口干舌燥,看向剩下最后两个伤兵。
“闻大夫。怎么?”
“水。”
给军医打下手的小兵闻言,端来一盆水。
闻苍葭无奈,“我说的是能喝的水。”
武青圭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递到闻苍葭手边。
“谢谢。”闻苍葭接过水,看清来人问,“你怎么来了?”
“该吃晚饭了。我来叫你吃饭?”
“处理完再吃。”闻苍葭加快手上动作。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