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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平静日常;又被表白 今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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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初十,定安伯府每月发月例银子的日子。
安重是老定安侯留下的暗线。他父母也是老定安侯的暗线,他属于是子承父业。从小跟林管家做事,公认他是林管家的得力心腹。他也是老定安侯选中的下任侯府大管家。
他接到武青圭让他退出核心圈的命令,他不理解,仍然照做。故意设计让竞争对手得到他办事不利的把柄。那人也果如他意料,抓住机会。
林管家惜才,没将他赶走,留他做些杂活。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同常吉沟通留下来,继续在林管家身边打探消息。
像安重这样的暗线还有很多。多是将家人送走,自己留下。报答老侯爷知遇之恩,守住自己的忠诚。
去给武青圭送月例这活是个苦差事,人人推脱。安重用一个小手段,让同他竞争的那人将这个苦差事安排给他。他再不情不愿地接了,完美洗脱嫌疑。
春红这些日子一直盘算她自己的去留问题。想到初十是定安伯府发月例的日子。她大伯林管家一定会派个可靠的人来送钱。动了小心思,想求她大伯在定安伯前给她说说好话,将她调回去,另派人来接替她的位置。
这个地方太邪了。
春红这段时间一直大病小病不断。她不放心禾苗和闻苍葭,从外面找来大夫看诊。那大夫只说她是因为身体弱,才连续生病。她不认同,来这之前她一年到头也生不了一次病。
她又去求签,得出结论是她最近太倒霉,多做善事就能化解。她烧香拜佛,捐功德都没效果,该病还病。
她觉得这个地方克她。
她想要逃。
初九那天,她鼓动其他三个丫鬟,同她们一起找常吉。以担心常吉吞她们的钱为借口,要求侯府来人时她们也要在场。
常吉本着看春红要弄出什么幺蛾子的想法,同意了。
春红一看见安重,觉得事稳了,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喜意和希望。安重可是她大伯的心腹,之前帮过她不少忙。
常吉冲安重和另一个面生的小厮点头,作为打招呼。她多打量那个长相平凡,眼中又含有精光的陌生小厮。
安重看见院子中这一幕,不解地看向常吉,“常吉姐姐,春红姐姐,好久不见。我们两个就是来送月钱的。招呼个小丫鬟来拿就是了。怎么劳你们大驾。”
“好久不见。”常吉笑着说,“她们都是大夫人派来的人。月例在大夫人那里领。我们实在是不好插手。安小哥麻烦你亲自给她们吧。”
安重笑着应是,将月钱发给她们。
春红接钱袋子时,将一个折好的纸条塞进安重手中。用祈求他帮个忙的眼神看他。
安重一点头,又拿出一袋月钱,问:“二位大夫呢?”
常吉说:“她们两个忙着呢。她们的和大少爷的都直接给我。等她们闲了,我再给他们。”
“是。”安重早做好自己不能和他们面谈的准备,提前写好一张最近侯府发生事件的信。
他趁着没人注意,将袖中准备好的信和春红刚给他的纸条一齐扔进大袋子中,递给常吉。
常吉接过,看一眼,点头,“没问题。”
安重笑着告辞。
常吉笑说,“安小哥和这位面生的小哥,留下喝杯水。”
那位面生的小哥先开口,“不了。我们还要向林管家汇报。告辞。”说完,行礼就走。
安重笑得尴尬,转身快步跟上那面生小厮。
常吉将两人送到门口。转身回院关上院门。对春四人说:“都回去吧。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春红目的达到,不愿意多呆。
常吉目送她们回后院,这才回正房,“来人是安重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厮。那不认识的小厮应该是大老爷的人。安重没机会亲自向您回话。”
武青圭点头。
常吉打开大袋子,里面只有四个人的月例银子,和安重放的叠放整齐的两张纸,常吉打开大的纸,读:“大老爷除到衙门点卯外,其余时间都与清客闲谈诗词歌赋。大夫人除了处理日常事务,就是陪老夫人在佛堂上香祈福。二少爷一直在白鹿书院专心读书。”
武青圭垂头不语。
“另外。我们曾经住的院子被封了。说是鼠疫没有控制住,那些留下的丫鬟们全得鼠疫过世了。她们的父母获得一大笔烧埋银子。”
“看来他们背后的人放弃她们。选择将她们灭口。”武青圭说,“院中的腌臜事不少,这些探听消息的人心中都有数。必定不会留她们。鼠疫真是个绝佳的借口。”
“芦苇和手青做的周到。本来她们都能活下来的。”常吉物伤其类,垂眸低语,“现在知道院中猫腻的就剩我们四个了。你们出门在外要小心。”
“锐之活着。我们暂时没事。不用担心。”闻苍葭说。
“俗语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更要小心。”
“知道了。常妈。”
常吉扑过去,“芦苇。你又给我起奇怪的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服了。我服了。”
“下次还揉你脸。”
“我服了。”
常吉打开小纸条,看着上面同安重字迹完全不一样的字迹,皱眉。她还是念出来,“大伯,救救侄女吧。这个地方克我,你赶紧将我弄走。”
闻苍葭听闻笑了,“常吉。你念的是什么?是不是弄错了。”
“没呀。包袱中另一张纸条。是安重放的。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弄错。”
武青圭要来纸条,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将纸条递给闻苍葭。
闻苍葭接过,看这张纸条的字迹非常眼熟,一拍大腿,“我知道这是谁写的了。春红。我看过她传递消息的纸条一模一样。她可真有意思竟然说这地方克她。”
常吉问:“如她的意么?”
“当然。不。”武青圭说,“她在床上趴的挺好。有她挡着,省事。”
闻苍葭捻动纸条。
纸条化为细雪。
闻苍葭拿起禾苗的那份月钱,“我把她那份,给她送过去。”
禾苗坐在屋中床上,看着手中的药包出神,听见敲门声,立马将药包收起来,“进。”
闻苍葭进门,将钱袋扔进禾苗怀里,“这个月的月钱。”
“好。”禾苗随手扔进抽屉里。
闻苍葭调侃,“你不数数。万一伯府克扣你钱呢?”
禾苗笑说:“那你刚刚就帮我讨回来了。”
“也是。”闻苍葭又说,“起来,陪我帮锐之复健去。”
禾苗举着她受伤的胳膊,“我这还没好,你就让我干活。你奴隶主呀。你找常吉去。我还在院中应付春红和和安她们。”
“偷懒。等你好了,看我罚你。”
禾苗笑着摆手,“到时候你说的算。”
闻苍葭紧盯武青圭从两个架子的一端蹭到她所在的这端。伸手扶武青圭坐在轮椅上。
武青圭兴奋劲没过,“我还想再来一次。”
常吉担心会过犹不及,“这样会不会太过劳累?”
武青圭望向闻苍葭,想要对方的支持。他因边境不稳和自己的私心迫切地想恢复到巅峰状态。
闻苍葭给武青圭把脉,确定他身体没到极限,点头。
武青圭喜悦溢于言表。
他每走一步都艰难,每走一步也是希望。
闻苍葭看武青圭走完,起身,“我该走了。”
“干什么去?”武青圭就像离开依靠的幼崽,充满不安。
“去干你给我安排的活。”
“胡说。我没有。”
闻苍葭说:“三皇子的喉咙。忘了?”
“那也不用去这么早呀。”武青圭不满。
闻苍葭说:“今天是治疗三皇子最后一个疗程。治疗时间很长。我都和他说好了。走了。”
她拐进一个无人小巷,将隐身斗篷换成黑袍,到约定好的小院门口,按照暗号敲三下门。
一侍者开门,殷勤引闻苍葭入院。
闻苍葭给三皇子行礼,麻利完成最后的治疗,“请三王爷随便说些什么?”
“谢,谢,闻,姑,娘。”三皇子喉咙发声同正常人一般,话语是久不开口的生疏,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他又脱口而出,“神,医。”
“不敢当。分内之职。还请三皇子日后勿食辛辣刺激的食物,以免刺激喉咙失声。”
“明,白。”三皇子点头。
“告辞。”闻苍葭不做停留。
三皇子上前一步,“我,对,闻,姑,娘,心,生,好,感。”
闻苍葭听这话就是一挑眉。这种骗小姑娘的话,她可不信。他们间只有医患关系,相处时只有治疗,怎么可能产生感情。难不成三皇子有受虐癖,喜欢人拿针扎他。
至于一见钟情,别扯了,早不说,等治好了才表白。
“三王爷。我们认识的可不长。您放心,我为医者时最是公允。日后找我治疗,就安市价来,不会看您有钱就涨价。”
三皇子的心思被戳穿,不怒反笑,“我,确,实,对,姑,娘,很,感,兴,趣。”
闻苍葭说:“医术?”
三皇子笑了。他确实垂涎闻苍葭的医术。
“告辞。”闻苍葭不等人送,起身往外走。
侍者望向闻苍葭背影,向三皇子请示,“殿下。”
“放,她,走。”三皇子刚有股毛骨悚然感。他预感到将闻苍葭扣下会发生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