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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始作俑者;送别表哥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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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武青平嘴角撕裂,血液溢出。他捂住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定安侯,“父亲。您打我?”
“混账。”定安侯头一回用锋利的眼神瞪向武青平,其中没有一丝温情,“做出如此愚蠢的事。还好意思质疑我打你。”
“父亲在说什么?孩儿不知道。”武青平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立即想到发现城南酒馆的猫腻后,他私下做的小动作。现在造成如此大的祸事,他可不敢认。
武青平知道这事纯属意外。
几日前,武青平去赴平西侯世子的饭局,酒席结束,众人尽兴将散。席间同他一个书院的同窗醉酒,一反常态拉住他不放。
这人是盐商之子,为人孟浪轻浮,两个人玩不到一起去。他素来与武青平没什么交集。
武青平对外一向都是温润公子,纵使心中百般不满,面上也是温柔周到。笑着让其他人先离开,他在这里等他家人来接。
这人冲他嘿嘿直笑,要将武青平盯个窟窿,半天吐出一句,“你家的人味道真是不错。不枉费我花了大价钱。”
武青平听到这话心一突,连忙追问原因。
这人被武青平严肃的表情吓得酒都醒了。将他如何从父辈口中偷听到这事,如何找到常去的老人得到推荐,如何拿一大笔钱玩上,一五一十地告诉武青平。
武青平知晓酒馆中的阴私后,警告这人一番,不许他乱说。匆忙回府去和定安侯商量。路行至一半,他想到那是武青圭的产业,萌生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他心腹调查出这事是武二老爷干的。
武青圭考虑再三,让手下在都睡觉的时间将房子弄塌。最后以出谋划策者的身份来到武二老爷面前。才有如今这一幕。
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也出乎他的意料。
“武青平。我才发现你竟然如此愚蠢。事到临头,还嘴硬。”定安侯指着他,“那常兴不是你的人?”
“父亲……”武青平脑中盘算如何狡辩。
定安侯正烦着。他将武青平从小带到大,对他了解至深,一见他脸上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耐开口:“你那小厮瑞儿就是常兴表弟。”
“巧合。”武青平不想认,仍在狡辩。
“哼。”定安侯气得连连点头,“你给常兴家送的那些东西,打量我不知道。”
定安侯走到桌前拿起一张单子甩给武青平。
武青平捡起掉在地上单子,放弃挣扎,跪在地上,“父亲。儿子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儿子吧。”
“你为什么不事先来告诉我?”
“我……”之后的话武青平说不下去。他不想亲口说出陷害武青圭这件事,不想将自己的卑鄙显露人前。
定安侯将武青平未说的话说出:“因为你想害你大哥。”
武青平咬牙不语。
定安侯垂眸俯视武青平,张不开嘴说惩罚的话。毕竟是他亲手带大的儿子,情分还在,他做不出重罚。看着武青平呼哧呼哧生气,脱口而出:“你真是比不上你大哥,难以望其项背。”
兄弟两个人的比较一直都存在。武青平有定安侯、定安侯夫人和武青圭护着,没人会当着他面挑明。今次定安侯这话犹如一击重锤击在武青平胸口。他瘫坐下去,挺直的脊背弯下去,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常兴一家,我会让人处理掉。”定安侯想将武青平摘出去。对待常兴一家的态度如同对待常兴的态度一样——人死,事情了结了,再牵扯不出其他人。
武青平猛然抬头,望向定安侯,眼神中不自觉带上祈求。他答应过会保常兴一家平安。常兴是为了他而死的,他还是想护住常兴的家人。对上定安侯决绝狠辣不可动摇的眼神,他退缩了。他低头,默认了定安侯的决定。
定安侯无视武青平的颓废,“你回白鹿书院读书去。你安分呆着。我会让人看着你。”
“是。”武青平失魂落魄回到房中。
安嬷嬷一直望着门口,瞧见武青平的影,迎出来。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护着他进屋,一路一面张罗让丫鬟们去拿药,一面骂:“瑞儿那死崽子去哪了。他做事怎能如此不精细,让爷受了伤。”
瑞儿已经被定安侯扣下了。
武青平抬起眼皮看安嬷嬷,“以后别提他了。”
定安侯的大丫鬟后脚就到,行一礼,“奉侯爷的令。看着世子收拾回白鹿书院的东西。”
安嬷嬷心疼武青平,赔笑道:“姑娘,怎么这么着急。容世子脸上的伤好了,再动身也不迟。”
大丫鬟没有像往日那般好说话,表情没有丝毫动容,“这是侯爷的命令。还请妈妈不要为难我。”
武青平说:“去收拾吧。”
武青平另一个心腹小厮喜儿,探头探脑往院子里张望,见院中混乱,缩头溜走了。
大丫鬟看他们收拾完,说:“世子,侯爷说了,令你明儿一早出发回书院。”
“知道了。”
喜儿见大丫鬟走了,才进屋,跪在地上说:“不好了。钱管事一家不见了。”
“什么!”武青平瞪向喜儿,“什么情况?”
“我奉命去关押他们的院子。一开门,发现两个看守的壮汉都死了。他们一家人都不见了。”
武青平回来的路上越想越气。闻苍葭差点将祸引到他身上。他令喜儿去将钱村长的手剁下来,送给闻苍葭当做教训。
“闻苍葭。武青圭。”武青平大笑,“我这个大哥果然不简单。看来他已经买通闻苍葭。我输了,输的彻底。”
武青圭想到这次乱子是个机会,可以趁此机会将闻苍葭表哥一家救出来,以绝后患。
他已经查出酒馆事件的前因后果。断定武青平惹出这么大乱子,肯定不敢多说。
他也确实如同武青圭所想。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他不敢闹大,让其他人知道他谋害亲哥。
深夜,闻苍葭跟随武青圭穿越密道,行于黑暗中。见到钱村长一家后,立马查看一遍他们的身体情况,确认他们没中毒,这才放心。
武青圭见他们叙旧结束,摆手。
武青圭手下将四分新的户籍交给钱村长一家。
闻苍葭感激地看向武青圭,对于他的周到心中暖暖的。
“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你们之前的家是不能回了。那里可能会出现危险。”武青圭看向户籍,“这是我让人给你们办的新户籍。你们拿着新户籍。以新的身份活下去。我会派人送你们出城坐上船。此后的路随你们定。”
武青圭的身份摆在这里,给钱村长一家弄出一套没有问题的新户籍就是小意思。
钱村长连连道谢。
武青圭的目光一直落在闻苍葭身上。
闻苍葭上前一步,将她准备的钱递给钱村长,“这里的钱抵得上你们那些产业。我还给你们备了散碎银子,做你们的路费。”
钱村长接过就知道里面的钱不少,足够他们做个富户。
钱村长一家冲武青圭和闻苍葭磕头道谢。
闻苍葭赶紧躲开。他们如此倒霉就是自己的锅。她可不受这份礼。
“祝愿你们一路平安。山高水远,我们再也不见。”
钱村长一放松,说出心里话,“不见不见。”
闻苍葭无语,“我就是客气。你真是实话实说啊。”
钱村长一抖。
武青圭一笑。
“不逗你们了。”闻苍葭摆手,“话说完了。我先走了。”
一份因果了结,闻苍葭神清气爽。
一周后,才有钱村长同宗的人来找闻苍葭,说是外出的钱村长一家几天前回家。不巧的是当晚房子起火。村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一家人都没有逃出来。
那是武青圭导演出的一场大戏。
尸体是死掉的乞丐。被大火吞没,没人能认出是谁。
钱村长的同宗人将“钱村长一家”收敛埋葬。他们计划瓜分钱村长的家私。没有人想到给闻苍葭这个表妹留一点。他们分完钱,才来告诉闻苍葭。
闻苍葭被侯府人拦着,加上钱村长同宗人阻着,根本就没有能出侯府的门。她坐到武青圭对面,一脸无语地冲三人吐槽,“我真是服他们。也太贪了。钱都瓜分完了,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个表妹了。还有要和我认亲戚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被我骂走了。”
闻苍葭对他们贪钱村长钱不在意。她只对那个同她攀亲戚的人下了一个虚弱一年的毒。
这个人的算盘珠子打到闻苍葭脸上了。
大雍没有立女户的女子只能依附家里。家里长辈和同辈年纪大的人就能做主将她们嫁人。那人明显是看闻苍葭长得好能卖一个好价钱,才来攀亲戚。
禾苗问:“解决了么?”
“解决了一半。”闻苍葭唉声叹气。她担心她经不起细查的户籍。她当时没想到还有立女户的事,做事难免留下漏洞。她担心有心人利用这个漏洞,找麻烦,进而发现她户籍有问题。
武青圭到闻苍葭身后,递给她一张纸。
闻苍葭接过,瞪大眼睛。
这纸是闻苍葭的女户。
“之前调查你时,发现你户籍有问题。”武青圭说的坦然,“确定你是自己人之后补的。放心,我都处理好了。”
“行啊。”闻苍葭笑说,“还挺细心。”
“你不谢我。”
“你要我怎么谢你。”
“不如做顿饭。我想吃……”武青圭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看向进门的林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