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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开堂审理,巧言自证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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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我的事呢?”闻苍葭指着自己向前来的衙役确认,声调不可抑制地高扬。
禾苗闻言抓住闻苍葭的手,表情比闻苍葭更为紧张。
不久之前,京兆府派人将武青圭和常吉领过去。
没过一会,又有衙役将常兴压走。
闻苍葭听闻定安侯、武青平和武二老爷一大早跟着衙役去京兆府。还听见酒馆闹鬼这事传到定安侯府中。又见武青圭他们都被传唤,知晓事情正在按照他们昨晚计划的方向走。
这计划可和她半毛关系都没有,她应该在院中等武青圭和常吉平安归来才对。事出反常,她不由得惊讶。
京兆府衙役表情冰冷严肃,看闻苍葭的眼神中带着丝毫不掩饰地鄙夷,“是。其中一位犯人提到你同本案有关。京兆府尹传唤。”
“谁呀?”闻苍葭才不在乎衙役怎么看她,在她这获得信息更重要。
一个衙役见闻苍葭表情不似作假,好心提示:“常兴。”
另一个衙役不耐烦地说:“快走。别当误时间。大人等着你呢。”
“哦。那走吧。”闻苍葭跟上两个衙役。
禾苗迈出的脚步迟迟落不下,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该去添乱。
闻苍葭回头对禾苗露出一个没有事的微笑。
天高云淡,阳光毫无保留地落进京兆府大堂中,将其中阴暗照得无处遁形。
常兴惊慌不安地跪在地上,低头想对策,听见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
闻苍葭对上的是常兴惊恐又带着拖人下水的恶毒眼神。这份恶毒带着仓惶,对她的杀伤力相当于零。她目光只在常兴脸上停留一瞬,转而扫过堂中的所有人。她眼神第一个所落之处便是武青圭脸上。
武青圭神色未变,坐在那里尽是一切全在掌握的自信。眼中写着无事——常兴不过是秋后蚂蚱,不必忧虑。
常吉冲闻苍葭轻点头,确信她能轻松解决问题。
定安侯、武二老爷以及武青平站在另一侧,脸色是各有各的难看。
林管家一脸凝重,守在定安侯身边。
跪在一边的姜管事和看守酒馆的打手们头贴地,瑟瑟发抖。
闻苍葭行完礼,腰背挺直望向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问:“堂下何人?”
“草民是治疗武世子的医女,闻苍葭。”
京兆府尹指着常兴说:“这人说是你指使她将赃证放在武世子房中?”
“大老爷,明鉴呀!”闻苍葭指着常兴,“草民素来同她不睦。怎么可能指使得动她。”
“你与她有何恩怨?”
闻苍葭说:“自草民到世子身边,她就看我不顺眼。她素来没事找事。每次见面都同她争吵不休。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京兆府尹看向武青圭确认。
武青圭说:“确有其事。”
常吉行礼说:“闻大夫同常兴多次拌嘴,还曾经找来林管事评判。”
林管事听到自己名字,站出来应是。那次惹出来的动静不小,可以说是全府都知道,无从瞎编。
常兴转身看向闻苍葭,吼道:“什么吵架拌嘴!明明是玩闹。你用我帮忙时说的亲热,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现在翻脸不认了。人人都说你是个大贤人。我这才听信了你的话。”
闻苍葭听这话音不对——常兴在指桑骂槐。她瞟向站在最后最不起眼的武青平。
常兴说中武青平平日的做派。他脸上正不自在。
定安侯瞥见武青平脸色,轻咳一声提醒。
武青平这才收敛脸色。
闻苍葭自然不会配合常兴,让她出气,“你在说什么?我们两个一见面就互相讥讽,你和我说关系好?再说,我和你说的事,有哪一件事不是你分内的活。我和你说话客气,是我修养好。怎么到你嘴里,我就变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小人了。”
“大人明鉴啊。院子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可没有干过她口中的事。”闻苍葭又别有深意地说,“你该不会是将别人的锅扣在我身上了吧。”
“放屁,就是你让我从姜管事那里取来东西,放到武世子房中的。”常兴仍旧一口咬定是闻苍葭指使她干的。
昨天午夜时分,闻苍葭顺手给姜管事施下只能说真话的术法。
今早京兆府尹宣他来一问,他就将定安侯府上面的主子扯出来。因为他没有接触到最上面的人是谁,所以他也无从指证。
定安侯一来就将养病的武青圭推出来。
武青圭向姜管事确认房中是谁放的赃证。姜管事指认是常兴干的。
常兴因着心中对温润公子武青平那点不可言说的绮念,和武青平应下会善待她家人的承诺,决心保住武青平,转而攀咬平日总是让她吃亏的闻苍葭。
“妹呀。平白无故在犄角旮旯藏东西,傻子也知道有问题呀。我们两个不对付,你肯定举报我呀。还能帮我干。”闻苍葭眼含讽刺,“我平时找你做你分内的活,你都推三阻四。现在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活,你能干?你这前后逻辑不通啊。”
“闻医女。对,你是医女。”常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越说越坚定,“你平时总是弄那些药材,对,你用药控制我。”
“你这话说的。我有那种药,我控制你?”闻苍葭说着笑了。
常兴那边拼命的圆,也圆不回来。
京兆府尹不愿意再听常兴这般无意义的攀咬,“大胆奴才。事到临头,竟然还在随意攀咬无辜之人。带出去狠狠地打。打到她说为止。”
常兴被拉出去,两棍子下去,她就受不住了,“大人。我知道错了。”
“带上来。”
常兴被两个衙役拖进来,随意扔在地上。
“说。是谁指使的你?”
“我不知道。是个不认识的人,他承诺一切结束后,给我一大笔银子。他还可以让我离开武世子的院子,我才干的。”常兴说。
“为何如此?”
“我可以离开喜怒无常的病人。还能得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常兴语气坚决,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
“你为何攀咬闻医女。”
常兴冷笑,“当然是闻苍葭惹我厌烦。也不知道她在高贵什么。一天天的,谁都不放在眼中。真是讨厌。”
闻苍葭闻言皱眉,看向武青圭和常吉寻求答案。
武青圭眼中当然就是没有。你很好。
常吉反而避开闻苍葭的眼神。
闻苍葭初到小院中就是常兴说的样子。她表现的平易近人,行事做派天然带着一种你们都是蝼蚁的俯视感。
她们成为朋友后,闻苍葭还是有的。常吉知道闻苍葭的特异之处后,也就看开了。
这也不是闻苍葭故意的。成为仙修,获得凡人达不到的成就,她潜意识中就带上高高在上的俯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闻苍葭了然,冷不丁对常兴说:“对不起。我之前并没有意识到你说的问题。我会以此为戒。”
突如其来的真诚道歉,让常兴的悲愤停滞一瞬,茫然地看向闻苍葭。
闻苍葭紧接着说:“但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我为我做的付出代价。你也应该说出真相,让所有人各归其位。”
闻苍葭话语中带上让人说真话的暗示。
“我……”常兴恍惚一瞬。脑中立刻涌现的是她在这世间的牵绊,最后出现停留最久的是武青平的脸。她不能说。扫过堂中每一个人的脸,并未在武青平不安的脸上停留。她戚然一笑,“对。我做错了。该……”
她猛地冲向最近的柱子。
去拉的人迅速行动,也快不过常兴的决心。
闻苍葭没动,只叹气。双手掐诀太过明显,容易暴露。无奈她的暗示功夫果然不到家,但凡坚定一些,就会失效。
“承担……”
常兴倒下,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一衙役上前去看,回:“大人。人已经没有气了。”
武青平长出一口气——人死了,案子到这里就断了。他安全了。
闻苍葭望见武青平的表情,面漏不屑。
这人真是差劲极了。常兴的一厢情愿,现在反倒成个笑话。
武青平转眼正正好好对上常兴死不瞑目的眼睛,被吓一跳,飞快避开眼神。
一个犯人畏罪自杀,不代表这件事就结束了。姜管事这个主事的还活着。所有人目光又落回在他身上,将人刺的更加剧烈地颤抖。
闻苍葭被叫起,站到武青圭身后。
武青圭的目光反而是最平和的。现在他的嫌疑已经洗清,完全就是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京兆府尹问:“是谁让你迫害良家子的?”
姜管事见问,脱口而出,“是。常管事。”
常管事是定安侯府的二管事,常跟着武二老爷处理外面的事。
“带常管事。”
衙役不仅将常管事带了来,还将酒馆的暗账一同带来。
在侯府时,常管事早听闻事情暴露,有了应对,老神在在等着衙役。他起身时,脚腕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剧痛无比,身子一歪,带倒一个箱子。
一本熟悉的账册落到他们前路。
他不自觉停住脚步,眼睛瞪大盯着账册,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衙役拿起来翻看……
常管事一到堂中,立刻跪地,“大人,明鉴,是有小人陷害于我。”
“常管事,你在说什么呢?那都是你让我干的。怎么能说是我陷害你。”姜管事见常管事吃人的眼神吓一哆嗦,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些赚来的银子可都是你自己亲自来取的。”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找你拿银子了。”
“你怎么能不认呢。我有证据。我书房门口那块长砖下就是证据。”姜管事说完就想给自己两巴掌。话已经说出口,再于事无补。
常管事看见账册,泄了气。
“是谁指使于你?”
常管事不语。
武青圭冷冷插了一句,“你可想好了。采生折割逼良为娼者按大雍律凌迟,家人斩首。从犯只是斩首。”
常管事缓缓吐出,“是武二老爷指使小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