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父亲消气；消不了气 正房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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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传来乒乒乓乓的杯碟砸地声，还夹杂着定安侯的喝骂。
哐——桌子倒地的巨响。
闻苍葭手一抖，捏碎了手中好不容易剥好的药材。她将坏掉的药材扔到一边，拍了拍手，用口型说：“真可怕。”
禾苗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闻苍葭点头。
其他屋子中的丫鬟也像见到禾苗的手势一般，闭上嘴。
桌子溅起的碎屑飞向武青圭，又在中途落下。
武青圭身形未动，专注望向定安侯张张合合唾液四飞的嘴，喉咙有些干。眼睛瞄向自己身旁未被波及的茶水。他想喝，为了不将他老父亲气得厥过去，他选择不妄动。
定安侯抬脚踹一个空，他周围已经没有完好的家具摆件。看见武青圭那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更气了，“武青圭，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武青圭看定安侯气的紫涨的面孔，添了一句，“父亲消气。”
“消不了。”定安侯又有长篇大论的趋势。
武青圭拿出一沓地契，都是祖茔附近的田庄房舍地亩。这是他为武家留的后路。一是建立私塾作为家学，不论败落与否都是兴家的好事。二是作为祭祀供给之费，也可减少麻烦。
日后武家定罪落败，这些产业不入官。还可作为他们日后立身之本。他们仍可读书务农，不至于潦倒一生。
这是武青圭看老定安侯的面子，为武家留的最后一点余地。
武青圭的想法很好，但是这不符合定安侯的利益——定安侯本来可以自己独享的，现在要大家一起分，他怎么愿意。
“我不同意。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净胡闹。”定安侯抢过武青圭手中的地契。只要没报到族中，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武青圭任由定安侯拿走，“父亲。族老们可是喜笑颜开，称我深谋远虑。”
武青圭说做完了，他就肯定是做完了。
定安侯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不断变化。他怎么就生了这个不为家里考虑的逆子。
大局已定。武青圭安排好的一切无可更改。
定安侯虽说是族长，仍拗不过那几个老家伙。他们一起来施压，他也不得不低头。
“这是儿子想为武家最后做的事。”武青圭说的诚恳，满面决然。
“哼。你什么都不做，才是为家里做事。”定安侯又问，“除此之外，剩下几间店铺。”
“三间。”武青圭实话实说。
这事瞒不了定安侯，他一查就知。
“看来也饿不死你。你的吃喝用度也不必从官中走了。屋里伺候的人也不必这么多。”定安侯认为武青圭没有吃过苦，等体会到生活的不便利，武青圭就会低头。可他忘了，边境没有金奴银婢，只有万事靠自己。
武青圭剩下这三间铺子位置偏僻，商品太过平常没有竞争力，所以收益并不好。
三间铺子加一起，方可勉强维持武青圭的平时开销。定安侯这是在逼武青圭留下这最后三间铺子。
一番运作下来，那些中立没背景的丫鬟全被赶走。剩下的人除了常吉忠于武青圭外，背后都站着人。她们的月钱还从官中出，不能削减月例，让武青圭有策反她们的机会。
齐妈妈找到闻苍葭和禾苗两个人，“侯爷担忧世子身体情况。希望二位能够一直贴身留在世子身边照顾。等世子身体大安，肯定会有重礼相谢。”
“好。知道了。”
“知道。”
“感谢二位大夫体量。”
闻苍葭目送齐妈妈离开，同禾苗来到武青圭身边说：“我刚还以为定安侯要赶我走。没想到只是让我们不能出门。”
“他不想外人再对定安侯府徒增揣测。把你们放在眼皮底下是最好的选择。”武青圭说。
闻苍葭和禾苗两个不能赶出去。不仅仅是因为禾苗背后的人。还是外面并不知道定安侯府中的暴风骤雨。闻苍葭她们被赶出去一定会招来各方打听，保不齐就漏了馅。
更不能杀她们。刚刚风平浪静。各方眼线都等着抓定安侯的把柄。
有大把的人想将定安侯拉下马。
定安侯还想要他家族昌盛，他就要忍过这段时间。
禾苗小声说：“现在我们周围都是居心叵测的人。”
武青圭心中有数，说：“再忍忍。等我找到机会，就离开。”
禾苗和闻苍葭点头。
武青圭没如定安侯的意。让步问海帮忙将剩余三个铺子卖了。他没有留在都城的打算。与其留下，辗转到定安侯的手中，不如换成银子，做自己想做的事。
雨珠连成线，落在地面化雾升腾而起，如同身处天上白玉京。听雨，品茶，别有一番意味。
常吉端点心进屋，同武青圭、闻苍葭和禾苗三人围坐。
闻苍葭给常吉添上一杯温茶。
四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这一时静谧。
留下的这群丫鬟做事不经心，光想着探听消息。武青圭也不客气，发现错处便罚。现在，院中除了闻苍葭、禾苗和常吉三人外，其他人干完活都躲在屋子里，生怕触武青圭眉头。
这群丫鬟们才是真正的没有退路，身家性命都被别人握着，若是被驱赶，等待他们的下场才只剩一个死字。只能惶惶数日子的过。
武青圭那面她们不主动凑上前惹眼，他懒得搭理她们。他还没有好心到给敌人想退路。
武青圭问：“怎么样了？”
“只有一个铺子有人询问价格？”常吉说。
武青圭点头，“价格不离谱就卖。”
常吉点头，一偏头看见闻苍葭手下压着一本《北境地理志》，“你想去北地？”
“也不是。”闻苍葭挪开手，将书漏出来，“偶然看到这本书。书没什么意思，期间批注的北境趣事挺有意思。”
武青圭不自然咳嗽两声，这本书的批注是他病中打发时间写的，“这是我写的。你感兴趣，我讲给你听。”
“那里真的一下大雪就会封山？”闻苍葭问。
“真的。”武青圭说，“北狄总会在下第一场雪后来劫掠。”
闻苍葭对禾苗说：“手青，听到没有。快记。这都是你以后四处游历的保命知识。”
禾苗笑着点头。
“你们日后都打算去哪里游历？”闻苍葭问。
禾苗摇头，“走到哪，算哪。”
武青圭也笑着点头。
常吉起身。
“你怎么走了？”闻苍葭奇怪地问。
“我去取壶新茶过来，省着你们一会口渴。”说话间常吉已经转身出门。
“她想要的是安稳。应该会找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定居。”武青圭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等事情做完。剩下的时间，该她自己做主。”
“是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闻苍葭也是要走的，甚至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她露出惆怅，又快速恢复。看见常吉回来悄声问，“你想在哪定居？”
常吉看向外面，“桂香镇。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
“那里有桂花喽？”
常吉眼中映出小时候的回忆，说：“是呀。我想在那做点小买卖。”
闻苍葭正笑着支持常吉，脑中突然蹦出系统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请宿主打扫武青圭房间。任务进度0/3。限时2小时，剩余时间1小时59分30秒。任务奖励：随机。”
闻苍葭一脸生无可恋地摸摸这，又摸摸那，“你这屋子太脏了。”
武青圭了解她这样子，肯定又是想做什么突兀的事，在那里给她自己找合理借口，“你想做田螺姑娘？”
“是哦。”闻苍葭表情可一点都不美好，“你很聪明呢。”
武青圭笑说：“我帮你。”
闻苍葭拿过抹布递给武青圭，“辛苦了？你会干活么？”
武青圭接过，“没动过手。看你们干过。”
闻苍葭表情充满质疑，“你不会越帮越忙吧。”
“我哪有那么不靠谱。你就看着吧。”
禾苗和常吉也拿起一块抹布。
一炷香以后，闻苍葭擦花瓶的动作越来越慢，盯着丝毫不动的任务进度，眼睛冒火，心中对系统吼，“系统。系统。你出来。这屋我们都收拾小半了。任务进度怎么一点没有动！”
系统：……
禾苗正将书架上一个久也不用的盒子挪开，没放稳，盒子跌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一地。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散落的纸张上。
常吉疑惑嘀咕出声，“我记得这个盒子是空的，这是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任务进度跳了一下，变为1/3。
闻苍葭：……
接踵而至的是闻苍葭对系统憋不住地吐槽：找赃证就找赃证，扯什么打扫卫生啊。这不是折腾我们么。
武青圭反应最快，冷声说：“只是让你将点心盒拿过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闻苍葭接上，“我也不是故意。我就是被绊了一下。这才没拿稳。这么大声干什么。”
常吉说：“都别吵。收拾干净就好了。”
闻苍葭使用隔音符将房间隔绝开来。探查到另外两处藏在犄角旮旯的赃证。
赃证特别好找，一沓普通的纸谁放在花瓶里和床底呀。
三沓纸上全是其中一间没有卖出的铺子里暗中做的勾当。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本以为是志怪书上的杜撰，没想到是真实发生的。
武青圭的脸气成铁青色。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父亲消气；消不了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