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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单独治疗;侯府熬鹰 闻苍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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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苍葭见三皇子带着完美无瑕的微笑冲她点头,同样回敬一个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客气微笑,“草民见过三王爷。请伸手,让草民为您诊脉。”
三皇子像是一点都没察觉出闻苍葭的疏离,脸上微笑不变,轻挥手。
一群内侍安静有序上前,将茶果点心放在桌上,椅子上铺一厚垫。单论待客,三皇子不可谓不细心周到。
内侍们行动恭谨,带着一种权力下的压迫感。
“谢谢。”闻苍葭大大方方坐下。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三皇子笑意加深,表示这没什么。
三皇子手下也养着个不输太医的大夫。这大夫对闻苍葭的医术大加肯定,表示他做不到闻苍葭的地步。三皇子想要恢复,只能依靠闻苍葭。
闻苍葭为三皇子把脉后,简单表扬一下三皇子遵守医嘱,也不多废话,麻利针灸治疗。
三皇子不由关注眼前闻苍葭的一举一动。他觉察出闻苍葭骨子中不同于乡野女子和世家贵女的气度。他越加专注盯着闻苍葭的芙蓉面。心中感叹这人过于冷淡,是高不可攀天上月。他又对于这想法发出一声自嘲。
闻苍葭看过新药方,又不厌其烦地叮嘱一遍注意事项。起身告辞。
三皇子同时在纸上写下:姑娘不会写字?
“草民的字太丑,羞于见人。不想玷污贵人的眼。”闻苍葭心中不停盘算这个三皇子留下她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打听武青圭的情况。
定安侯府闹出来的两件事,现在可是达官显贵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皇子写:姑娘平日还要治病救人,自然没有时间练字。
“王爷说的对。草民平日要处理药材,根本没有时间做多余的事。”
这话将三皇子想要送闻苍葭字帖的话怼回去。他转而写:我姓艾名荣,字子盛。闻姑娘叫我子盛就好。
“王爷真是说笑了,草民不敢僭越。”
三皇子写:无妨。
“王爷。尊卑有别。”闻苍葭再次提出要走,人已起身向后退,“无事,草民就先告退了。”
三皇子抬手。
一个内侍立马上前去拦闻苍葭,“闻大夫请留步。”
“还有何事?”闻苍葭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终于图穷匕见:听闻武世子最近有难?在下愿意尽绵薄之力。
闻苍葭露出一脸对三皇子为什么如此说的不解,“草民只是一个大夫。什么都不知道。王爷还请去问其他人。”
三皇子表情停滞一瞬。他没想到闻苍葭一点面子不给,完全没有对他刚刚主动低下身段拉进关系的触动。他写:事情外面都在传。闻姑娘在武世子身边,定然有所耳闻。
“草民虽是个大夫,也懂非礼勿听的道理,主家的事不是草民该打听的。草民只懂治病救人,不懂国家大事。王爷若是问疑难杂症,草民还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若论其他,草民实在无能为力。”闻苍葭一脸诚恳,“时间不早了,草民不打扰王爷休息。草民告退。”
三皇子维持住他的笑:更深露重,来人,送闻姑娘。
闻苍葭行礼告退。
一个侍者在前提灯将她引到门口。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论侍者问她什么,她都是不知道、不清楚、还有这事?您说说呗。侍者被她整得无法,干脆闭口不言。
到门口,快步走出来一名侍者将提着的食盒交给闻苍葭,“闻大夫劳苦,三爷见闻大夫爱吃栗子糕,特意吩咐小的拿给大夫打牙祭。”
“谢谢。”闻苍葭笑着接过,冲他招手,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
闻苍葭一直挂着的笑容瞬间收敛,手中转着未收起的长针,思考三皇子刚刚的所做所为。随手打开食盒,拿起一块栗子糕闻了闻——食材都是上好的,没有问题。又全部掰开,没见里面藏着东西。兴趣全无地扔在一边。
她见内侍带着忐忑和祈求的推荐,这才吃了一块栗子糕。她吃栗子糕是因为那些点心中,只有栗子糕她勉强能入口,可不是因为爱吃。
三皇子那讨美人欢心的小心思落空。
闻苍葭下马车时,说:“那栗子糕我不爱吃。小哥帮我处理了吧。”
车夫望见盒子里全是掰开的栗子糕,也不嫌弃,开心带回家。
闻苍葭特地轻手轻脚出暗道,一露头见温暖灯火,瞬间驱散一人在深夜独行的孤独。见两人都没睡问:“你们怎么都不睡?”
这是武青圭为等闻苍葭回来,特意让常吉留的一盏灯。
“等你回来。不然不安心,睡不着。”常吉使眼色示意闻苍葭去看武青圭。
武青圭同时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白天睡太多。晚上不困。”眼中倒是明白写着:看见你回来,我才安心。
闻苍葭一笑,见两人都没睡意,提一嘴,“那个三皇子还问你需不需要帮忙。我都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敷衍过去了。”
“这事我也不知道。”武青圭没收到三皇子向他询问需不需要帮忙的话。
三皇子帮的不诚心。他同闻苍葭说,主要目的是为了向闻苍葭确定武青圭情况,想要看看他们的同盟会不会半路夭折。
“这个三皇子最近非常活跃。”常吉向不知道情况的闻苍葭解释,“三皇子高调地加入二皇子的阵营。他原本拥护他的那些人受他影响,大部分也进入到二皇子的阵营。现在二皇子走哪都带着三皇子。兄弟两个关系亲厚的很。”
三皇子不站队才是明智选择,从龙之功固然好,稳坐钓鱼台他才不输。
“五皇子最近在二皇子手中吃了好几个大亏。明面上没三皇子的事,但明眼人都知道那背后肯定是三皇子的手笔。”
本应该在后的三皇子,反常站到台前。
闻苍葭知道这后面肯定还有事,没有说话,示意常吉继续说。
常吉已经将最近得到的三皇子信息说完了,回望向闻苍葭。
武青圭开口打断两人互望,“去跟踪太医的人发现太医院前几日有为人解毒留下的痕迹。宫中传出贵妃身体抱恙,将统领后宫的事宜交给只有一个女儿的贤妃,她至今仍是闭门养病。”
“能确定有关?”
武青圭点头。
闻苍葭将前后一联系,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三皇子发现自己母妃被下毒。查出是皇帝干的。他为了保住他母妃,主动选择成为二皇子麾下的刀,以此祈求皇帝放过他母妃。
皇帝则是看他三儿子还有作用,这才放过贵妃一命,把人留在宫中作为人质。
“这个三皇子可不简单。我见他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不外露。你要小心。”
武青圭点头。
第二天从早到晚,武家人又轮番逼迫武青圭认下。
武青圭任他们掀起狂风暴雨,一直保持岿然不动的姿态,就是不松口。
闻苍葭被这群人弄得心烦,又不能动手,拉禾苗躲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想要的结果。
皇帝和白林一派费劲心思将武青圭身上挽国家之将倾的光环卸下。等待猎物漏出毫无保护的咽喉,做出致命一击。
武青平和定安侯一派也在等,等他如往常一样妥协,让他们继续敲骨吸血。
武青圭也在等,等定安侯坐不住,先开口。这样他才能提条件。他还不能掀桌,定安侯府倒塌闻苍葭和禾苗不会受影响,但常吉和其他手下会同定安侯府一起倾覆。
现在就是在熬鹰,看谁先熬不住。
第三天,武青圭仍然是稳如泰山。定安侯先坐不住了。
白林已经派人催定安侯两次——让他找人顶罪,或是断尾求生。正所谓事不过三,白林不会等他第三回。
定安侯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为了他弟弟的命和侯府继续传承下去,只能妥协。皱眉看武青圭,踌躇再三,语气软下去,“我知道你没有睡。我需要你抄一封为你二叔求情的折子。”
“我有个条件。”武青圭知道这一局他稳了。
定安侯深吸两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你说。”
“我要自己管祖父给我的田庄铺子。”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你还能管。”定安侯心疼那份钱,毕竟定安侯夫人管着的时候,钱财都是入官中,也就是入了他的口袋。
“父亲。我可以管。”武青圭坚持。
定安侯知道武青圭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现在是他处于下风。想着不如先给武青圭,过后再谋划着拿回来,“行。”
武青圭接过求情折子一看。果然,定安侯打的用他军功换武二老爷平安的主意。他不可置否,抄一遍,盖上他的印,递给定安侯。
定安侯接过仔细看过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匆匆离开。
武青圭看向还坐在屋中的武青平,“你还不走?”
武青平听闻武青圭要回产业后低头沉思,猛然被打断思路,面露不满。看见是武青圭在说话,拱拱手,“大哥,你好好养病,小弟改日看你。”
小院终于恢复成以往的宁静。
晚间,一群人将武青圭那些产业的账册送过来。
武青圭和常吉两个忙着整理账本。
闻苍葭忙着和系统斗智斗勇。
定安侯忙着捞他弟弟和处理外乱。
一时之间,份外和谐。
外面放起炮仗,一打听,才知道是武二老爷回来了。
皇帝接到武青圭折子圣心大悦,大手一挥。武二老爷只被连降两级,扣一年俸禄,以示惩戒。令定安侯府将强占土地归还。命其他世家同样将强占土地归还,方可既往不咎。
前院一群人相聚,没一人来感谢武青圭。
外面对武青圭褒贬不一,充满质疑的声音。真正做事的定安侯倒是美美隐身,无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