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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偶遇县主;侯爷晚至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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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当时给钟管事家送娘做的大饼,听到动静往里瞧。钟管事的尸体横在屋内地上,跟随钟管事去汇报的乌来带人同钟家人起冲突,双方打了起来。乌来带来的人将钟家人打倒在地。是乌来用刀将人杀了。”安逸见问话人是武青圭,才肯将他看见的情景说出来。
他只信任他们。
钟仲听完安逸的话,猛然站起,失去理智去抓安逸,被小厮拦住。他一边挣扎,一边喊:“那时,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和他们一起陪葬。”安逸满是嘲讽。小小的人内里是经历风霜的冷静理智,看钟仲的眼神是看小孩子在无理取闹,“你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
大实话将钟仲的理智拉回。是了,他事事无成,别人凭什么相信他,拿着自己的命同他赌他能一鸣惊人。他搓着脸,缓缓蹲下,泪水从指缝淌出。从心底吼出:“我就是个废物。”
周围人目光全落在这个被变故压倒的人身上。
“哎。你们在干什么呢?”一声蕴含怒气的大喝声从远处传来。在这空旷的山顶格外突兀。
所有人被这声吸引。
天光中一人站在高处,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钟仲他们,身形显得格外高大。身边人努力挺直腰板为她撞胆气,一手偷偷紧拽前面人的衣服,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冲过去。
闻苍葭第一时间从她们的体态特征,判断出那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来人正是平宁郡王家的和安县主,她呆着无聊,女扮男装偷跑出来。
她身边跟着同她穿着和身量都类似的侍女。
那侍女看一群不认识的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们,早已经吓得心脏乱跳。在心中埋怨自己鬼迷心窍听了郡主的话,现在可怎么办。声音发抖地说:“县主,他们不像是好人。我掩护,你快跑。”
“我不。”和安县主甩开侍女的手,插腰昂首看向站在下面这群人,丝毫不畏惧,“路见不平,理应出言阻止。”
武青圭他们听见和安县主这幼稚的话,知道她是意外闯入的,没有威胁。他们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和安县主看那些人无视她,火气往外冒,“你们……咳咳咳咳。”
“县主冷静,别生气。”侍女为和安县主顺气。
禾苗看那两个姑娘站在那里分外尴尬,走过去,柔声劝说:“二位姑娘。我们是来调查这一家人死因的,不是坏人。”
和安县主站在逆风位置。风带走钟管事一家的味道。她只能闻到浅浅的臭味。等禾苗走近,她闻到禾苗身上带着那冲鼻的尸臭,忘记惩恶扬善,捂住鼻子,往后退一大步,“你别动。你身上是什么味?”
禾苗站定,“尸体的味道。”
“什么?”和安县主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道,“你说尸体!”
另一边,闻苍葭将检查完的尸体用布包扎连接,恢复成一个完整人的样子。
她们是野路子,她们的判断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她为了不影响仵作验尸,只是通过伤口做出简单判断。这足够武青圭判断形势了。
随着闻苍葭站起来,被她挡住的尸体显露在和安县主眼前。
和安县主看见诡异的尸体,大叫一声,连连后退,踩到石块向后跌倒,呼吸急促。
侍女眼看和安县主旧急复发,慌忙掏药喂给她。一边还要防范周围这群人落井下石。
禾苗看那小姑娘旧疾复发,快步上前,说:“我是大夫。我能帮忙。”
闻苍葭看见那面倒一个人,小跑过去,“怎么了?”
“这小姑娘有先天咳疾。”
闻苍葭点头,同禾苗一起按摩和安县主的穴位。
和安县主悠悠转醒。
“县,姑娘。你醒了,吓死我了。”侍女喜极而泣,“谢谢二位。我家主人必有重赏。”
闻苍葭摆手,“不用,顺手的事。”
禾苗笑着说:“小事,不足挂齿。”
和安县主瞥见闻苍葭那没来的急脱掉的带血的围裙。闻着她俩身上的臭味,干呕,说:“啊。你们好脏。离我远点。”
“小妹妹,是我们两个救的你。你竟然还嫌弃我们。”闻苍葭说。她作为医修,比任何人都知道交叉感染的可怕。刚趁她们不注意时,用洁净术清理过周围。只留围裙上污渍用于掩饰。
和安县主被说得脸通红,小声说:“谢谢。呕。不是。我没嫌弃你们。呕。”
“知道了。”闻苍葭和禾苗两个人退开。她们也知道她们身上的味道难闻。两个人将围裙脱掉,扔到火堆中。
闻苍葭将一个驱味的草药包扔给禾苗,又将一个装有杀菌药材的荷包扔给和安县主。
和安县主双手捧住,“这是什么?”
“驱病的药包。我看你身体不好,一番折腾恐会染疾。回去点燃,熏遍全身,可以驱病。”闻苍葭知说消毒杀菌她们听不懂,索性用她们能听懂的话说。
“谢谢。”和安县主摆弄着药包。
侍女则一脸担忧。
“客气。妹妹,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哦,适当运动,练一练简单的拳法,不仅可以防身,还可以防止生病。”
武青圭挪了过来,非常嫌弃地看向和安县主。他对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敬谢不敏,生怕呼口气将人吹化了,不想与她有过多牵扯,“姑娘。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你赶紧走吧。”
“等等。你们怎么都知道我是女的?”和安县主注意全都转到他们的称呼上。
武青圭没说话,眼神在说你看看你哪点不像姑娘。
闻苍葭笑道:“你看看哪家男子体态娇小玲珑,又兼顾朱唇蛾眉,清透杏眼,手若削葱,肤如凝脂。”
“我知道我好看。”和安县主捂住发红的脸,“姐姐,你也很好看。”
“谢谢。”闻苍葭被她如此跳跃的思维逗笑了。
武青圭那面发出一声嗤笑。
和安县主眼刀飞向武青圭,越看他越同脑海中见过的那讨厌的侯爷相像,看他更是不顺眼起来,索性对他翻一个大白眼。
武青圭没有注意小县主的神情,注意都在闻苍葭笑上,回头说:“这天都要黑了。你赶快回家。”
禾苗附和:“是呀。这荒郊野岭不安全。回去晚了,你家里人要担心了。”
正如他们所说的,平宁郡王妃找人已经找疯了。差点将寺庙掘地三尺。
和安县主经过话本子的熏陶,有个武侠梦。一直想行侠仗义,这才出来半天,又遇到案件,正是乐不思蜀时,想到她母亲犹豫起来。
“姑娘,求您了。奴婢的命全在您这一念之间。”
侍女从小跟着和安县主,她们间情分非比寻常。和安县主这才点头同意。
闻苍葭又问:“你家在哪边?”
和安县主指了指佛寺,“和家母出来上香。”
“她们两个小姑娘独自上山不安全。”闻苍葭说话间看向武青圭。
武青圭立刻点出两个身手好的小厮,“你们两个送她们回去。”
“是。”
和安县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忘记问他们姓名,向两个小厮打听到他们都是谁。
武青圭正安排他们离开时,常吉带人将给钟管事一家买的棺材抬到钟管事一家的埋骨地。她办完事想到他们一定会重新安葬钟管事一家。她顺路将棺椁定下。
也是巧了,店里正好有现成的。
武青圭点头,“有心了。”
“谢世子夸奖。”常吉笑不出来,转而说:“定安侯来了。”
“这么慢?”武青圭还以为定安侯发现他没在府里,会直接赶过来抓他。
“奴婢。看定安侯是从大理寺方向来的。”
看来是武青圭写的那封信发挥作用了。
定安侯今儿一早回到府上,就听见武青圭一大早就走了。他刚要去追,白林的手下来了。那人对他敲打一番,限他三天内将武二老爷多占的地全部处理干净。他客气将人送走,立马去找武青圭。
刚到城门,又被大理寺的人请去喝茶。在那看见武青圭写给户部尚书的信。他气歪了胡子,强笑狡辩,一切都是误会。
有户部尚书在,白林也不好徇私。将武二老爷请到大理寺。
定安侯脱身之后,立刻派人去停止计划。
他继续去找武青圭,这下终于到林溪庄。
武青圭上山去了,还没回来。
他派人去找,等在庄子中,吃上今天第一口点心。
武青圭点头,不紧不慢地安排人为钟家人入殓。
踏着夕阳余晖,进入村口。
武青圭让人先将钟管事一家送回钟家,留下两个小厮去守着。钟仲一家和安逸被武青圭带回住处。防止出现意外。
定安侯正喝茶压下口中点心的甜。三个庄子管事静立在他身后。
乌管事一脸劫后余生,还略带挑衅地看向进屋的武青圭。
李管事的脸皱在一起,一副苦相。他可没有乌管事的好心情。他们是武青圭的奴才,身契在武青圭手中、武青圭要他们死,定安侯也拦不住。
张管事低头看着脚尖出神。
武青圭冲定安侯行礼,而后一挥手,“乌管事谋害人命。人证物证俱在,抓起来送官。”
“你敢!”
“我敢。”
父子两个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