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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管事换人,询问情况 庄子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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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管事换人,竟然没人同武青圭知会一声。这事本就异常。
庄子说到底是武青圭的私产。定安侯夫人只是代管。每年产出的粮食、蔬菜和牲口这笔帐,庄子管事需亲自再同武青圭一笔一笔汇报清楚。人员调动、土地扩张更是要提前获得武青圭同意,才能执行下去。
年前向武青圭汇报的庄头管事还是老定安侯安排的老人,姓钟。见面时,人是老当益壮,眉间舒朗,还能再效力十年。就是他真有意外,也应是钟管事已经顶门立户的大儿子顶上,而不是一个从前悄无声息的新人坐上这个位置。
若不是武青圭心血来潮,他恐怕要被瞒到年底。
武青圭审视跪在地下的三个管事。禁不住想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平白无故就换人,他是不信的。之前一直好好的,那次定安侯大清洗他手中的人,钟管事都能安稳留下,不可能说换就换。
武青圭一直不说话。闻苍葭和禾苗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装作忙于手上的活,静待变化。下面三个庄子管事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先说话。
一时间房间落针可闻。
新管事姓乌,他看向左边的张管事。
张管事一见乌管事的目光,立刻避开他的眼神,看向别处。
乌管事暗恼张管事胆小怕事,成不了大器。又看向一边的李管事。
李管事倒是对乌管事的眼神不闪不避,不过他眼中都是你自求多福。看热闹之心居于上风。
常吉站在武青圭身边,底下三个人眉来眼去尽入眼中,面露厌烦,声音冷酷严肃,“世子问你话呢。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乌管事看点自己,立马磕头,“小的不敢。小的姓乌,名来,原来是跟着钟管事做些杂活。钟管事突发恶疾,于昨日暴毙。林管家让我接任庄子管事。”
“起来。都坐吧。”武青圭冲常吉递一个眼神。
常吉行礼出门,随意一指门口一个小丫鬟,“去请林管家过来。”
被点到的小丫鬟被常吉严肃的表情吓到,低头应是,小跑去找人。
常吉冰冷的目光扫视堵在抄手游廊的丫鬟们,“都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谁没有事和我说,我给你们安排。”
闻苍葭坐在窗边,一听这话,就想:这次那个柱子又要被轮番搓澡了。
武青圭没再理会乌管事,转而问:“我让你们安排的肥料准备的如何了?”
李管事一听,抢先答言,“小的一听大人新的耕种方法,立马安排佃户去做。这几日,正打算先施第一遍肥。”
乌管事接上,“钟管事也同李管事一般,按世子交给我们的方法发酵肥料。我现在接手钟管事未行之事,也正在安排施肥。”
“我,我也是。”张管事被武青圭的气场所摄,说话磕巴不止。
武青圭上下扫视张管事,“你何时有口吃的毛病了?”
“我,我。没有。就是,是,紧张。”张管事被点名,紧张更甚。
武青圭挑眉,“你怎么突然怕我了?”
张管事我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怕世子。”
武青圭没有抓住这点不放,又问:“说说今年农事准备如何。”
这是三个管事擅长的事,都对耕种情况侃侃而谈,也不紧张了,也不口吃了。
武青圭心内计算他们现在说的,同往年消耗的没有什么异常。
张管事紧张劲未过,口内舌头打架,“今种小麦九百,六百七十亩……”
武青圭眼睛微眯,并未出声质疑。
说错话很正常,放在张管事身上却是他们相识五年来难遇。他为人谨小慎微,说出的话早在他心中过了几百遍。向武青圭和定安侯夫人汇报时,从来没说错过。
平时这点小事,就略过去了。现在这三个管事都有异,武青圭不由多心。
张管事汇报完,小心翼翼看向武青圭。
武青圭冷淡点头。
张管事这才松一口气。
林管家进门,扫过三个庄子管事,飞快与乌管事交换一个眼神。
闻苍葭撇嘴。有时候,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伙人一汇合,总是互相交换眼神。她坐的这个位置,将他们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她放下手中活,同禾苗一起向林管家行礼。注意继续落在擦栏杆的人身上。
林管家心下明白两分,胸中已有应对方法,笑问:“不知世子找我有何吩咐?”
“有个疑问请林管家解惑。”武青圭说话时面无表情,让人分辨不出喜怒,“钟管事怎么换成乌管事了。我还一点不知。”
林管家不慌不忙解释:“世子勿怪。钟管事暴毙太过突然。上报时,定安侯夫人去佛寺祈福,世子您又病着,无人主事。不敢当误春忙,我暂让前来报信的小乌顶上。等待定安侯夫人回来,再做定夺。”
武青圭点头,“我知道了。散吧。”
四个人行礼告退。
武青圭看地出了一回神,扬声说:“等等。都回来。”
常吉快步去追人。
四个人回到武青圭面前,等待吩咐。
武青圭打量四人一遍,缓缓吐出:“明儿,我去看看你们如何施肥。”
“世子……”林管家可不敢轻易让武青圭出府,语气带上急切。
武青圭未抬眼皮,只用余光扫林管家,“你有异议?”
“不敢。”林管家还是想拦上一拦,“世子身体抱恙,不宜舟车劳顿,应当静养。”
“就这么定了。你们准备吧。”武青圭闭上眼睛,摆明不想听他们废话,一副送客的样子。
林管家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
“是。”
三个管事一出门就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林管家。
“你们仨看我干什么?接待主子们都有旧例,你们按例行事就完了。”林管家说完也不理会他们,快步回前院。
一封密信从角门出去,直奔定安侯他们所在的寺庙。
密信后面还缀着一个小尾巴。
武青圭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猫腻,索性来个打草惊蛇,让他们自乱阵脚,他好浑水摸鱼。
与田地相关,他不由想到最近推行的国策。
真与此相关,那可算是倾家大祸。
听闻武青圭要去庄子上,不少丫鬟动了跟着一起去的心思。纷纷去找常吉。
这次武青圭有自己的目的,肯定不会在身边带各房的奸细。常吉明白武青圭的意思自然不会松口。
有些人自然打到平日会帮她们说话的禾苗身上,想让她帮忙求个情。
“禾大夫,我也想出去玩。你能求世子带上我么?”
“我也想去。”
“我也是。你帮帮忙。我也一起服侍你。”
“……”
丫鬟们对着禾苗七嘴八舌地祈求,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离开的架势。
禾苗对这种情况真是无奈,重话说不出,软话别人不在意,跑还跑不了,有理无处说。在心中祈求闻苍葭赶来救她。
闻苍葭和她没有心理感应,反倒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取东西的禾苗回来,这才出来看情况,也听到丫鬟们的话,走上前说:“哎哎哎。你们求手青有什么用。求武世子呀。你们谁想去,我帮你们说。”
闻苍葭的说就是丝毫没有转弯,直说——哪个人想跟着。
武青圭是不会对闻苍葭说什么,那群被拉去的丫鬟个个被罚。
“走啊。”闻苍葭伸手拉人。
她所到之处丫鬟们退散,被围在其中的禾苗露出来。她拉住禾苗往武青圭那走。
丫鬟们只能目送她们离开。
禾苗冲闻苍葭竖起大拇指。
“厉害吧。”闻苍葭一笑,“武青圭的事。你为难自己干什么。让他自己解决。他又不是宝宝。”
武青圭听见说:“我挺需要的。姐姐,你不帮我么。”
闻苍葭听到这一声姐姐,耳朵酥了半边,一路麻到尾椎骨,她胡乱揉一下耳朵,“叫什么姐姐。”
“姐姐。不是你让我喊你姐姐的么?”武青圭目光一直落在闻苍葭身上,情谊蕴含其中。
“孩子。你既然这样叫我也不介意。”
武青圭万般情谊被堵回去:……
闻苍葭麻利针灸按摩完,借口有事,头也不回地跑走。
武青圭只能无奈叹气。
佛寺中,定安侯接到消息后,脸都气绿了。他才刚着手布置,难道就要功亏一篑。定安侯想要立刻回府。被身边人劝住。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来不及在关城门前赶回去。
他只能连连叹气。
定安侯强回府,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这里有事故,快来查他。那时,应付的就不只武青圭一人。
只得安排人现在收拾,明儿一大早回府。
武青圭派去的人完全没有这个顾忌,探听来消息,当晚就传到武青圭手中。
“现在收拾东西。我们明儿天亮就走。”武青圭说。
三人点头。
武青圭又递给闻苍葭一张药方,递给禾苗一包药。
这是武青圭手下人从太医那处找到的方子和药。方子抄一份,每样拿一点点,来给闻苍葭和禾苗看看。
闻苍葭扫一遍,“是禾苗那边□□。”
禾苗查看完毕,“这药能配成上面给我的那毒。”
“负责我病太医那搜到的。”
证据按照计划稳步收集。他们庄子之行提前行动。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套车出门。
林管家要拖,常吉亲自指派人做,丝毫不给他拖延的机会。
武青圭的车和定安侯一行的车正好错开。一个进城,一个出城。
定安侯那边没人认出刚过去那辆朴素的车是他家的。
武青圭认出定安侯的马车,让心腹加快行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