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树》Amory

33、线上 “砚白哥？

　　“不过你在这里得到的学习和成长是外面得不到的，而且如果你毕业之后获得转正资格，升职加薪也会很快。”

　　距离江遇毕业还有将近一整年。

　　江遇视线黯淡下来，眼底流露出难以察觉的落寞，她抿了抿嘴，说：“好的，谢谢戚总。”

　　“……但是还是算了。”江语气平静地：“我目前……可能需要工资更高一点的工作。”

　　没有想到乔砚白身边的人拒绝一份有巨大发展前景的工作是因为钱，戚总顿了两秒，说：“你自己考虑好，这种机会也不是谁都会给的，公司法务部从没招聘过从业两年以下的。”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

　　。

　　5分钟后，楼上套房。

　　乔砚白刚一拨通戚总的电话，对方就接了起来，效率极高。

　　“怎么了乔总？”依旧是极具个人风格的语气。

　　乔砚白拿着电话，站在落地窗面前，问：“昨天江遇拟的那份合同你看了吗，怎么样？”

　　戚总不吝啬夸奖，说：“如果是她独立完成的，那还是不错的，能力上没有什么问题。”

　　“那够资格进法务部吗？”乔砚白看着窗外，问。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戚总在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笑了一声：“我说这么复杂的合同乔总怎么会放心让一个没进公司的新人来做，还给她看那么多保密合同让她学习参考，原来是给人铺路。”

　　“别人追女孩都砸钱，没想到乔总你这么用心良苦。”

　　对方语气明显戏谑，乔砚白倒不怎么在意：“不管怎么，她的能力你也认可了，我想让你出面让她到法务部工作，职务和工作你来安排，但是工资我来定。”

　　“进法务部肯定是够的，不过乔总你说晚了一步。”戚总语气有些调侃：“五分钟前我刚跟江遇通完话，并且在你开口之前就给了她免试入职的机会，不过没想到她会比较在意工资，我是按照实习生的标准说的，所以江遇拒绝了。”

　　听到后面这句，乔砚白皱了一下眉：“你已经说过了？”

　　“是的。”戚总的语气似乎这时候才带了点惋惜：“早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我就不说工资的事情了。”

　　“哦，她还问了我关于项目奖金，我这才注意到工资单上乔总您给一个只上了不到10天班的人发了一万块的项目奖金，所以她是比较缺钱？”

　　看似挖苦，其实是调侃的语气，戚总似乎还挺想听听乔砚白会是什么说法。

　　然而乔砚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好像也没有要继续沟通的意思了，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思索着什么，表情沉默。

　　。

　　和戚总挂完电话，江遇把手机放在床上到卫生间洗漱，她的洗漱流程也很简单，两分钟刷牙半分钟洗脸，很快就结束了。

　　把脸擦干，她从卫生间走出来，出来之后换衣服，然后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浏览过招聘软件，她拿起来的时候看到软件又给她推送了自己昨天看过的岗位。

　　点进去，还是一模一样的内容，工作内容、成长途径、升值路径，一清二楚。

　　戚总说的没错，乔砚白的公司确实是一个可以发展得很好的公司，如果有机会入职，只要肯努力，就能得到不错的反馈。

　　只是……

　　江遇垂了垂眸，视线落在屏幕上的招聘界面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又目光平静地退出了界面，起身出门。

　　到了顶层，她用房卡把门刷开，看到乔砚白刚从落地窗那边走过来，以为他是刚健完身。

　　乔砚白每天早上都有健身的习惯，但因为有时候一早起来就要开会，所以健身的时间不定，最晚九点左右，江遇有时候过来能看到他刚健完身的样子。

　　“早上好。”江遇对着走过来的人打招呼，语气中有种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低落。

　　“嗯，早。”乔砚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吃早饭了吗？”

　　乔砚白之前安排了酒店每天给她送一日三餐，直到现在还在送，只是江遇有时候不在自己的房间，就会忘了还有送餐这回事。

　　但是早餐她几乎每次都会吃的，只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忘了。

　　乔砚白问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早饭。

　　没等她回答，乔雅白像是已经从她的脸上得到了答案：“陪我再吃点吧。”

　　江遇点了点头，跟他一起去餐桌面前坐下，一起吃他的早餐。

　　江遇的早餐一般都是肉蛋奶为主，但乔砚白这里的跟江遇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口味偏清淡，像是减脂餐。

　　江遇吃着没什么感觉，也可能是因为她有点心不在焉，所以吃得很慢也很少。

　　直到乔砚白敲了敲桌子，她才回神。

　　“……怎么了。”她顿顿地看向乔砚白,声音迟缓而呆板。

　　乔砚白看着她：“问你腿还疼不疼。”

　　“不怎么疼了。”江遇说：“这两天几乎没什么感觉。”

　　虽然跟着乔砚白还是会有一些必要的走动，但对比在剧组和在饭店已经减轻了太多，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疼痛感了，只有淤青的地方偶尔碰到会疼。

　　乔砚白喝了口水，扫了眼她的腿：“等会儿去医院复查一下。”

　　江遇迟缓地点了点头，但还是问他：“今天不用工作吗？”

　　“今天没有。”乔砚白说：“这边的工作基本上结束了。”

　　他说完这句江遇才意识到从她开始跟着乔砚白工作已经过了十多天了，她只请了15天的假，过两天就要开始去剧组工作了。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江遇垂了垂眸，说：“好。”

　　她已经吃完饭了，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点开看到是上次加她好友的那个法务发来的消息。

　　对方说合同上有一个条款需要明确一下，问她有没有时间见面聊一下，顺便秦总的团队下午想跟乔砚白汇报一下项目的进展。

　　对方大概是第一次和乔砚白接触，不知道他的行程是由另外一个秘书负责的，但对方既然开口，江遇也就随口抬头问：“秦总说下午要汇报一下项目进展，要去吗？”

　　乔砚白说可以，江遇就打字回复对方。

　　对方回复说好的，又发了时间，说静候乔总。

　　江遇回复好的，然后就又陷入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意识又点进了这位法务的朋友圈，里面又更新了几条，是她和团队跟秦正一起谈其他合作的内容，还有一些合照。

　　照片里每个人看起来都自信斐然，能力出众，可以在游刃有余地应付工作和生活。

　　江遇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关上朋友圈。

　　乔砚白开车带她去医院，到了地方医生面诊时候开了检查，说要看结果判断。

　　做完检查都快中午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比预想中要快一点，现在正常活动已经没问题了，只是要多注意休息。

　　江遇点头，跟医生道谢之后就跟乔砚白一起从诊室出去，腿恢复了这个消息好像并没有令她情绪有多大的起伏。

　　等电梯的时候，乔砚白无声看了眼她的脸，过了会儿才开口问：“怎么了，今天这么不高兴。”

　　“……啊？没有吧。”江遇抿了抿唇，她应该没有不高兴。

　　“是吗。”乔砚白看了她一眼：“我觉得有。”

　　没等江遇辩驳，乔砚白就提起：“听戚总说她邀请你到法务部实习，你拒绝了。”

　　没有想到他是要说这个，江遇缓慢地点了点头：“我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还没有打算要辞职。”

　　但乔砚白像是早就猜到她此刻的说法，看了她一眼说：“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现在的工作是在将就，等以后经济压力没那么大了，还会到这个领域工作的。”

　　没有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江遇迟缓地点头：“其实是……公司实习生的工资对我来说有点低，所以才会拒绝。”

　　态度很坦诚，乔砚白似乎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那你想去吗？”他又问。

　　知道这是乔砚白的公司，只要自己说想去，对方就一定能让自己进去，所以江遇摇了摇头：“也就……一般吧，只不过这是第一份跟我专业相关的工作。”

　　乔砚白的眉头又轻轻地皱了起来。

　　“是吗？”他又说了这么一句，随即看了眼江遇，用一种有些遗憾的语气说：“你不想去，那还是算了。”

　　他语气透露出，好像有别的办法，江遇好奇起来，状似不经意：“……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试试……也可以。”

　　“……毕竟公司老板这么厉害。”她悄无声息地看了乔砚白一眼。

　　像是看穿她的目的，乔砚白勾着唇角扫了她一眼：“变脸倒是挺快。”

　　心思被戳穿，江遇毫无羞愧，语气充满暗示：“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内部渠道。”

　　乔砚白扫了她一眼，像是故意吊着她，没吭声。

　　“……”江遇抿紧了唇，她伸手扯了扯乔砚白的衣服，终于带了点着急的殷切：“砚白哥？”

　　声音带了点讨好，如果细品的话，也可以当成是江遇式的撒娇。

　　乔砚白勾起唇，终于开口：“公司之前有线上实习，算是兼职，不坐班只跟项目，一个月下来可能有五六千，不影响你现在的工作，可以拿两份工资。”

　　意思是不需要辞职就可以拥有在这家公司上班的权利，还能积累行业经验。

　　江遇眼睛瞬间亮了：“那我可以去吗？”

　　这个消息似乎令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今天一整天的沉默和丧气都消失殆尽，江遇的眼中都有了神采。

　　乔砚白从她脸上收回视线，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法务部是戚总做主，我干涉不了，你可以去问她一下。”

　　以为这个条件会让江遇犹豫，结果乔砚白再一转头，就看到江遇已经拿起手机在给戚总编辑信息。

　　乔砚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无声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回到酒店之后还没到开会时间，乔砚白就在书房忙工作，江遇已经没有工作了，就回了自己那里。

　　其实本来是想躺在床上睡一会儿的，但是中午回来之前给戚总发的那条消息就像是放出去的风筝，一直让江遇记挂着。

　　江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睡，一直到两点半左右，手机终于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