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树》Amory

32、实习生 “狮子小开

　　下午，乔砚白又一次开线上会议的时候，第一次叫江遇一起参与。

　　之前他开的线上会议一半都是说英文，只有这次说的是中文，大概是给国内的公司开会。

　　会议刚开始，乔砚白对着屏幕说：“等会儿各自把这个月的进展都汇报一下。”

　　江遇这才意识到已经月底了，这个会应该是汇总的会议。

　　因为要用乔砚白的账号参会，所以此时电脑上登陆的是乔砚白的微信和会议账号，江遇不知道他叫自己参会有什么意义，也没什么事做，就百无聊赖地四处浏览。

　　无意间就瞥见了乔砚白的微信聊天内容。

　　倒也不是她不尊重对方隐私，乔砚白的微信就在屏幕上挂着，乔砚白又让她一起看屏幕，她不可避免地就能看到。

　　依稀能看到一个应该属于男人的头像，连续给乔砚白弹了好几条消息，乔砚白一直都没看到。

　　江遇视线轻轻一扫，就扫到了。

　　对方好像是乔砚白公司较高级别的员工，跟乔砚白好像没有什么距离感，说话也比较随意。

　　“老大，你在外地到底有什么事啊一直不回来。”

　　“国内外的工作都用线上办公这样真的好吗？”

　　“难道你背着我们有了其他公司？”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表情包。

　　因为不在专属聊天框界面，表情包的内容江遇不能看见，只是对方发的这几条消息倒是让她想到什么。

　　她盯着电脑屏幕愣了一会儿，又去看乔砚白，对方正在电脑屏幕上浏览某个文件，并没有注意到她。

　　过了会儿，会议开始了，江遇也依旧没有参与感，不明白乔砚白让她参会做什么，连会议记录都不用她来做。

　　开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好像主要要汇报的人都已经把事情汇报完了，江遇看见左下角一个头像为“戚”字的人进入了会议，应该是戚总。

　　紧接着就是戚总汇报，听她汇报的内容江遇才知道乔砚白公司里法务部的工作量有多大，但也能从中听出来戚总一定是个能力很强的女人。

　　等戚总汇报完，乔砚白就说起让江遇来拟合同的那个项目。

　　似乎还是个比较大的项目，戚总那边的进度跟他们这边没有同步。

　　“这个项目可能比较复杂，需要注意的地方比较多，到时候开会我一起参与，我亲自来跟。”戚总说。

　　事实是会议已经开过了，甚至合同都已经出来了，江遇听到乔砚白云淡风轻地讲：“不用，这个项目会已经开过了，第一版合同也已经拟出来了。”

　　乔砚白提起江遇的名字：“江遇，等会儿把你做的合同还有会议纪要一起发给戚总，让她审核。”

　　突然被叫，江遇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但面前一整个屏幕的人都还等着自己，江遇还是很快应声：“好的。”

　　随后疑惑地看了眼乔砚白。

　　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等会议结束，江遇把把自己这几天所整理的材料还有出版合同发给戚总，随后再去看乔砚白的日程表，发现今天已经没什么工作了。

　　她想大概是最近跟在乔砚白身边工作太轻松了，所以就被某些惰性和安逸的思维侵袭，整个人都有种贪图享受的趋向。

　　现在还不到五点，她就有些困了，很想回去睡觉。

　　可能也跟她这几天太投入了有关，每天从乔砚白这里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很晚，她还要再刷两三个小时的题，所以睡眠不太足。

　　……其实挺足的，没有打卡没有通勤，每天八九个小时是有的。

　　“……”

　　剩余0个借口。

　　江遇把电脑合上、把电脑合上，又把电脑合上，随后比较有暗示性地看着正看材料的乔砚白——

　　这一系列的动作显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乔砚白从材料中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她。

　　江遇坐的得板板正正，电脑睡得安安详详，乔砚白一挑眉，却似乎并没有要开口说什么的打算。

　　江遇：“。”

　　“乔总，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吗？”江遇语气十分恭敬地递了杯水放到乔砚白面前。

　　乔砚白垂眸睨了一眼那杯水，再抬眼看江遇，眉梢挑着：“好像是没什么事了。”

　　“那……”江遇迟疑两秒，抿嘴：“我给您一点独处空间吧……”

　　这个高情商话术还是前两天乔砚白教她的，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说让对方获益或高兴的话，往往能事半功倍。

　　江遇现学现用。

　　也不知道乔砚白听没听出来，他只给了她一个比较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好啊。”

　　随后他拿起手机，仿佛已经进入独处一般，看起了手机屏幕。

　　江遇虽然比较迟疑，但还是背起自己的黑色大挎包将信将疑地往外走。

　　为了表示对老板的尊敬，她是从乔砚白的身后走的，结果由于自己视力比较良好，路过乔砚白身后的时候，扫到了他的手机屏幕。

　　乔砚白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工资单界面，光标正停留在【职工】江遇的【奖金】那一栏。

　　【奖金】（范围：1000-100000）

　　江遇：“！”

　　意想不到居然还有奖金这个选项，江遇认真数了一下数字里的零，视线逐渐明朗。

　　试探的视线看向乔砚白，语气殷切：“乔总，这个是什么呀。”

　　乔砚白像是很诧异地回头：“还没走呢？”

　　“……”江遇抿了抿嘴：“我觉得还是留下来辅助您工作比较好。”

　　“……”乔砚白给了她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

　　江遇表情无辜清澈，盯着对方的屏幕，语气不经意：“咱们公司还有奖金这种福利呢。”

　　乔砚白语气淡淡：“人性化的公司是这样的。”

　　江遇还没做过有奖金的工作，对这个不怎么了解：“是每个员工都有吗？”

　　然后就看见乔砚白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想什么呢，项目做的好才会有。”

　　“不过也要具体参考员工的工作态度和积极性。”

　　“……”江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背着的黑色帆布包。

　　乔砚白这时候又扫了她一眼：“没事你下班吧，我独处一会。”

　　“……”江遇立刻到他身边坐下：“乔总我陪你。”

　　乔砚白一挑眉，看了看紧挨着自己坐的人：“叫我什么？”

　　江遇改口：“砚白哥。”

　　“……”图穷匕见，乔砚白忍俊不禁，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头：“看到钱比看到我还激动。”

　　“……怎么会。”江遇比较乖顺地看着他，展现高情商：“看见你才是最激动的。”

　　乔砚白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江遇的脸上：“是吗。”

　　看了一会儿，他才将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上，问：“想要多少？”

　　“……一千？”江遇试探地看过去，她这段时间其实也没做什么，工作强度远远不如在饭店洗碗，还学到很多东西，其实能拿到工资已经挺满足了，不敢说多。

　　结果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乔砚白笑出声：“狮子小开口。”

　　“……”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在江遇的视线注视下，在数额那一栏填入数字1，随后往里面添0.

　　以为是三个，结果乔砚白在后面输了四个0.

　　远超预期，江遇脸上露出诧异。

　　“你这两天做的这个合同我看过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个项目有一定难度，但是你能独立完成，所以有奖金也是应该的。”乔砚白说：“这个数额也是合理的。”

　　江遇眼睛瞪得很圆，似乎没想到一万块能如此简单地到手，她跟着乔砚白工作还不到10天。

　　原来这样的公司能拿到这么多钱吗。

　　等江遇晚上回到自己那里，又在招聘网站上搜索了一次乔砚白公司，找到法务类的招聘，自己浏览了一下招聘的岗位。

　　只有两三个是她还没毕业就能应聘的，都是实习生的岗位。

　　无疑要求很高，学历和在校经历都有很高的要求，但是能跟项目攒经验，也有转正机会，升迁路径清晰。

　　就是每天只有一百五十块，没写关于奖金的事情。

　　江遇抿抿唇，觉得有机会可以问一问乔砚白。

　　隔天一早，她还没来得及去乔砚白那里，就先接到了戚总的电话。

　　这短时间江遇的主要对接人除了乔砚白就是这位戚总，虽然每次跟她接触都觉得她很严肃，但也很敬重这样的人。

　　电话接通，江遇先跟对方打招呼：“戚总。”

　　戚总不是什么喜欢客套的人，说话也是言简意赅：“乔总前几天找我要了一部分合同，跟你最近做的这个项目都是一个类型，是给你看的吗？”

　　江遇点头说是。

　　“那份合同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乔总帮你做的？”

　　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江遇顿了一下说：“有两个条款是乔总最后加上去的，其他是我自己做的。”

　　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戚总嗯了一声，揭过这个话题：“我听乔总说，你是学法律的，是哪个学校的？”

　　听她这么问，江遇眼睛动了一下，回答：“江洲大学，九月份开学就大四了。”

　　“今年法考报了吗？”

　　“报了，正在准备。”

　　戚总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会儿江遇听见她开口：“你学历不错，做事能力也可以，如果有意愿的话，通过法考之后可以进公司做正式的实习生，不需要面试。”

　　江遇昨晚还在看公司的招聘要求，没想到今天就能得到免试进入的机会，只是她想到每天昨天看到的薪资，低头顿了顿。

　　“谢谢戚总给我机会。”江遇开口，随即询问电话那头：“但是我可以问您一下，实习生除了基本的工资，能拿到项目奖金的机会多吗？”

　　她最近能独立接触项目拿到项目奖金是因为跟着乔砚白，所以不确定如果进了公司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接触项目。

　　然而，意想不到，戚总说：“实习生没有项目奖金，只有基本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