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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少旧梦 双向情衷 ...

  •     午后日暖,云深风柔。
      二人暂且搁置探查事宜,归静室休憩。
      乱世奔波半生,风波再起,可彼此相伴的细碎时光,永远是世间最温柔的解药。
      静室竹窗大开,暖阳铺落满地,青竹摇影,清风穿堂,静谧安然。
      魏无羡懒懒靠在软榻上,头枕着蓝忘机的腿,闭目休憩。乌黑青丝散落在白衣锦缎之上,黑白相衬,温柔至极。
      蓝忘机坐在榻边,指尖轻柔梳理着他的发丝,动作舒缓温存,一遍又一遍,耐心至极。
      指尖划过柔软发梢,触碰细腻肌肤,温柔得不像话。
      “蓝湛。”魏无羡闭着眼,嗓音慵懒软糯,带着午后的慵懒倦意,“你还记得我们真正很小很小的时候吗?不是十六岁云深求学,是更早,我还没入云深、寄居江家那会儿。”
      蓝忘机指尖微顿,眼底漫上极深极软的追忆,音色轻得像风:“记得。”
      岁岁经年,万事褪色,唯独关于魏无羡的一切细碎,他刻骨铭心,从未淡忘。
      那是他年少心底,最早、最干净的一场心动。
      那年魏无羡不过七八岁,流落街头,性子野、胆子大,偏偏最怕巷子里成群野狗。
      那日暮秋小巷,冷风萧瑟,几只流浪恶犬龇牙低吼,堵住了瘦小的魏无羡去路。孩童衣衫单薄、身形单薄,手里只攥着半块冷硬干粮,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后退,也不敢上前,眼底藏着倔强的慌乱,却死撑着不肯示弱哭出声。
      恰逢蓝忘机随蓝启仁下山采办、途经小巷。
      彼时的蓝忘机,也不过十岁模样,一身规整小白衣,眉眼清冷稚嫩,性子内敛寡言,却在看见那一群恶犬围堵孩童的瞬间,毫不犹豫上前。
      他没有唤人、没有退缩,小小的身子径直挡在魏无羡身前,拔出随身小佩剑,音色清冷稚拙,却字字坚定,厉声喝退野犬。
      剑气凛然、身姿笔直,明明年纪尚小,却硬生生凭一身正气与蓝氏剑道威压,将凶狠野犬尽数驱散。
      野犬逃窜,小巷终于归于安静。
      惊魂未定的小魏无羡抬头,怔怔望着身前替他挡风、替他驱恶的小小白衣少年。
      少年眉眼清冷、干净端正,微微垂眸看他,没有半分嫌弃,只轻声问:“可还怕?”
      那一刻,是魏无羡贫瘠孤苦童年里,第一次有人为他挺身而出、遮风挡雨。
      无人知晓,那一眼,两个孩童,各自心动,各自暗藏余生情衷。
      年幼的魏无羡,自此牢牢记住了这个会替他赶狗、护他周全的小蓝二公子;年幼的蓝忘机,自此心底记下了这个眉眼明亮、倔强可怜的小小少年,悄悄放在心底,珍藏许多许多年。
      “那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魏无羡睁开眼,仰头望着蓝忘机,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笑意软软的,“我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鬼、不怕煞、不怕死,唯独怕野狗。那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被追到哪里去。”
      蓝忘机垂眸,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温柔缱绻:“往后,岁岁年年,再无人敢吓你、伤你。”
      幼时护你一时,余生护你一世。
      从巷口挡狗的小小少年,到如今并肩山河的含光君,他护了魏无羡一辈子,从未间断。
      “原来你那时候就偷偷喜欢我了啊?”魏无羡挑眉,故意撩拨,指尖点点他的下颌,“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护人,是不是从第一次见我,就开始暗恋我了?”
      蓝忘机耳尖习惯性泛红,眸光微垂,耳根滚烫,音色微哑:“是。”
      坦荡赤诚,从不遮掩。
      双向暗恋,始于幼时,贯穿年少,终抵余生。
      晚霞覆满云深,暮色沉落,清溪静寂,竹影锁尽一室温柔。
      白日复盘线索、追忆年少旧梦,暮色落下,静室彻底褪去所有清冷肃穆,只剩二人专属的缱绻烟火。
      雾宗暗流依旧蛰伏盛世暗处,千年恩怨悬而未决,可每一个朝夕相伴的夜晚,是他们乱世余生最安稳的归宿。
      魏无羡素来惫懒,靠在蓝忘机怀中不肯起身,指尖总不安分,顺着白衣衣襟轻轻摩挲、撩拨,唇角噙着惯有的狡黠笑意。
      “蓝二公子,白天查案辛苦啦。”他仰头蹭蹭对方下颌,呼吸温热,字字带着撩人的软意,“奖励你好不好?”
      蓝忘机垂眸凝视怀中人,眼底温柔沉沉,早已被他撩得心神微动。
      他这辈子,守规矩、守正道、守仙门大义,唯独守不住魏无羡。
      守不住他的笑、守不住他的闹、守不住他黏人撒娇、守不住他每一次蓄意撩拨。
      “阿婴……”蓝忘机嗓音微哑,克制隐忍,却早已情根深种、情难自禁。
      魏无羡得寸进尺,微微仰头吻上他的唇角,浅浅啄吻、轻轻厮磨,笑得张扬又软糯:“怎么?含光君害羞啦?”
      他最是爱看这位清冷谪仙破功泛红的模样,百看不厌,愈撩愈上瘾。
      夜色渐浓,烛火摇曳,一室旖旎升温。
      蓝忘机再也克制不住,俯身拥紧怀中之人,温柔落吻,从唇角、下颌、颈侧,一寸一寸,缱绻缠绵,温柔又深重。
      静室帘幕轻垂,隔绝外界月色与风声,隔绝仙门世事与暗流。
      余下漫漫长夜,只剩彼此。
      夜夜朝夕,岁岁情深。
      蓝忘机素来温柔有度、细腻极致,动情之时却用情至深、缠绵不尽。
      魏无羡素来鲜活跳脱、肆意随性,被他温柔圈住、温柔疼爱,沉沦在独属于蓝忘机的极致温柔里。
      一夜缠绵,温存无尽。
      烛火摇曳,光影细碎,满室温柔缱绻。
      待到夜色将深、风波落定,一切归于安宁。
      魏无羡浑身无力,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被褥之间,眉眼慵懒泛红,几乎动弹不得。
      他微微侧过头,眼眸湿漉漉的,带着未散的缱绻水汽,唇角依旧挂着狡黠笑意,虚弱抬手,指尖轻轻勾了勾蓝忘机的手指,声音软糯沙哑:“蓝湛……你、你也太不知节制了………”
      嘴上抱怨,眼底却满是纵容与欢喜。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酸软疲惫、泛红慵懒的模样,心头又疼又软,满心愧疚与宠溺。
      他俯身,轻柔吻去他额间薄汗,音色低沉温柔,满是心疼:“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知道就好。”魏无羡哼哼两声,依旧不肯安分,凑到他耳畔,气息微喘,故意撩拨,“不过……含光君这么疼我,我也不亏。下次、我还撩你。”
      明明累得腰疼乏力、浑身散架,偏偏骨子里爱撩、爱逗、爱惹他动情,永远乐此不疲。
      蓝忘机耳尖瞬间再次泛红,被他事后依旧不收敛的撩拨撩得心神微乱,无奈又纵容,轻轻捏住他酸软的腰侧,力道极轻,温柔安抚:“不许再撩。再撩,我便……”
      话未说完,却尽是温柔纵容,无半分威慑。
      他永远拿魏无羡没办法。
      不管是年少懵懂,还是婚后朝夕,不管是清醒日常,还是夜夜温存,只要魏无羡一撩,他便溃不成军。
      “便怎样?”魏无羡挑眉逞强,软软怼回去,“你舍得凶我?舍得累我?”
      蓝忘机眸底盛满宠溺,无奈俯身,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叹息:“舍不得。”
      世间万般,皆可克制,唯独对你,心甘情愿、毫无底线。
      缠绵过后,夜色温柔,蓝忘机从不自顾休憩,而是事事细致入微,极尽宠溺。
      他先抬手凝起一缕温和灵力,细细渡入魏无羡四肢百骸,温柔舒缓他酸软酸痛的腰肢与疲惫筋骨,一点点化开他浑身乏力的困顿感,动作轻柔、力道精准,精准护住他所有酸软之处。
      随后起身,赤脚落地,步履轻缓,唯恐出声惊扰累极的少年。
      他亲手打来温热清水,取来干净软帕、香膏,细致至极,亲手为魏无羡擦拭洗漱。
      从额间薄汗、眉眼面颊、脖颈肩线,再到手臂指尖、腰侧四肢,一寸一寸,轻柔擦拭,力道温柔细腻,绝不重半分,小心翼翼呵护着浑身酸软的爱人。
      擦拭干净后,他取来温润养肤的清润香膏,指尖揉开,轻轻敷在魏无羡酸软酸痛的腰侧,一遍又一遍,耐心至极。
      魏无羡懒懒趴着,任由他伺候,舒服得眉眼微眯,浑身暖意融融,酸软痛感一点点消散。
      他偏头看着身后认真温柔、眉眼专注的白衣之人,心头甜得发烫,轻声呢喃:“蓝湛,你怎么这么好啊……”
      世人皆知含光君清冷孤傲、雅正端方、仙骨绝尘,无人知晓,他私下这般温柔细致、事事亲为、无微不至,把所有温柔、所有耐心、所有宠溺,尽数给了自己一人。
      蓝忘机动作未停,低声温柔回应:“只对你好。”
      洗漱完毕、按摩舒缓妥当,他又取来干净柔软的里衣,小心翼翼、轻柔无比地为魏无羡穿戴整齐,生怕动作稍重扯疼他。
      穿戴妥当,他轻轻将人抱回被褥之中,掖好被角,裹得暖暖稳稳,牢牢护住他一身安稳。
      做完所有细碎琐事,他才俯身躺回身侧,伸手轻轻揽住魏无羡酸软的腰,将人温柔拥入怀中,稳稳护住,彻夜不松。
      魏无羡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腰酸渐缓,浑身暖意融融,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彻底卸下所有锋芒、所有疲惫,小声软软道:“蓝湛,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蓝忘机低头吻他发顶,字字郑重温柔:“好。夜夜如此,岁岁如此,余生皆如此。”
      夜色温柔,相拥而眠。
      一人纵然酸软疲惫、依旧爱撩爱闹;一人纵然情难自禁、依旧事事温柔、事事周全。
      这是忘羡婚后,最寻常、最甜蜜、最圆满的夜夜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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