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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谱录名姓 雾聚连山 天光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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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晨雾漫卷竹海,不同于雾衍那股裹挟怨意的冷雾,云深晨间的薄雾温润清浅,沾在竹叶之上,凝成晶莹露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碎在青石阶上,漾开一片微凉水汽。
今日是蓝氏族谱录入的日子。
天未大亮,云深各处便已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宗族祠堂位于整座仙山腹地,庄严肃穆,常年香火不断,供奉着蓝氏历代先祖牌位,千年以来,唯有宗族嫡系、正统家眷方能踏足此处,在册留名。今日破例开启旁卷,要将魏无羡之名正式录入谱系,全族上下皆是上心。
蓝启仁早早抵达祠堂,一身规整青衫,面色端肃,手持一卷崭新的蓝氏旁支谱册,立于主案之侧。几位宗族长老分列两侧,神情严谨,目光落在堂中,静待吉时到来。
蓝曦臣一身宗主礼服,玉带垂落,衣袂雅致,步履从容地走入祠堂。他先是对着先祖牌位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虔诚,而后直起身,目光望向门外,眼底带着温和笑意。仅凭气息流转,他便知晓门外两道身影的心境,弟弟心底的紧张、欢喜与郑重,尽数被他一眼看穿,这份“读弟机”的通透,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门外,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而立。
蓝忘机换上了蓝氏正式祭礼白衣,抹额一丝不苟,周身清冷气场里掺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郑重。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纵然早已历经大风大浪,可今日之事,是兑现半生期许,是给彼此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心绪终究难以全然平静。
魏无羡侧头看他,瞧出他眼底的紧绷,抬手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喂,含光君,怎么还紧张上了?平日里斩妖除魔、面对百家非议都面不改色,不过是录个名字而已,瞧你这模样。”
蓝忘机转头看他,眸光柔润,轻声道:“并非紧张,只是……盼了太久。”
一句话,便让魏无羡心头的嬉闹尽数散去,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是啊,这份名分,是两个人跨过生死、熬过离别,一步一步走到如今才求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覆上蓝忘机的手背,十指相扣,稳稳握住:“我也是。从今往后,魏婴二字,便刻在蓝氏族谱之上,生生世世,与你牵连一处。”
两相凝望,眼底情意相通,无需再多言语。
吉时将至,祠堂内传来执事弟子的通传声。二人相视点头,并肩抬步,踏入庄严肃穆的蓝氏宗族祠堂。
堂内檀香袅袅,先祖牌位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厚重的宗族气息。在场众人目光齐齐投来,有好奇,有观望,却再无往日的苛责与反对。经过前几日议事商议,所有人都已默认了这桩破天荒的婚事。
蓝曦臣走上前,温声开口:“时辰已到,入谱仪式,开始。”
按照早前议定的规制,流程恪守蓝氏古礼,一步不落。先是二人一同上前,向蓝氏历代先祖行三跪九叩大礼,敬告先祖,表明心意。魏无羡素来随性不羁,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顽劣,身姿端正,跪拜之时虔诚恭敬。他知晓,从踏入这座祠堂、跪在此地的一刻起,他便真正成了蓝氏之人,往后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礼毕起身,蓝启仁手持狼毫,立于谱册之前,神色依旧严肃,语气却少了几分凌厉:“蓝氏旁卷,专为二人另立。今日录入名姓,便是蓝氏认可之人。入了此门,守此家规,行此正道,望你二人谨记于心,莫负宗族成全,莫负自身情意。”
“晚辈谨记教诲。”魏无羡与蓝忘机齐声应答,声音沉稳有力。
狼毫蘸取浓墨,墨汁落在泛黄的宣纸之上,一笔一划,工整端正。先是写下蓝忘机三字,笔锋清峻,一如其人;紧随其后,魏婴二字落于旁侧,字迹洒脱,却又刻意收了锋芒,与旁边的名字两两相依。
一笔落下,尘埃落定。
当最后一笔收锋,狼毫归位的刹那,祠堂内寂静一瞬,随即响起几位长老低低的喟叹。千年规矩,终究为一份赤诚情意破例。
蓝曦臣走上前,拿起崭新的谱册,翻开页面,目光落在并立的两个名字上,唇角扬起温润笑意。他看向自家弟弟,眼底满是兄长的欣慰与祝福,一眼便读懂了蓝忘机此刻如释重负、满心欢喜的心境。
“名姓已录,自此尘埃落定。”蓝曦臣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整座祠堂,“往后,魏公子便是蓝氏在册之人,与忘机相守相伴,名正言顺。余下大婚诸事,按既定流程稳步推进即可。”
“多谢大哥。”蓝忘机微微躬身,语气真挚。
魏无羡也对着蓝曦臣拱手致谢:“此番多有劳烦泽芜君奔走周旋,大恩不言谢。”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蓝曦臣摆了摆手,转而看向蓝启仁与诸位长老,“仪式已成,诸位长辈辛苦,还请移步前厅歇息。”
众人陆续散去,祠堂之内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并肩而立的两人。檀香萦绕,牌位静立,仿佛连先祖都在默默见证这份跨越岁月的情意。
魏无羡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谱册上自己的名字,又划过身旁蓝忘机的字迹,笑意明媚动人:“终于落定了。以后走到哪里,我都是蓝家人啦。”
蓝忘机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头,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嗯。再也无人能置喙。”
多年隐忍,多年期盼,在今日尽数圆满。从前躲躲藏藏的暧昧,旁人私下的议论,如今都化作堂堂正正的名分,摆在明面上。
两人在祠堂内温存片刻,方才携手走出。门外晨光正好,竹风拂面,一扫堂内的肃穆,多了几分人间鲜活气息。
行至庭院,远远便看见江厌离一家等候在此。江厌离眉眼含笑,眼中满是真切的喜悦,金子轩站在一旁,连连道贺,金凌更是蹦蹦跳跳,脆生生地喊着恭喜。
“阿羡,恭喜你啊。”江厌离走上前,拉住魏无羡的手腕,语气温柔,“如今名入族谱,往后便可安心度日,再也没有遗憾了。”
“多谢师姐。”魏无羡笑得开怀,“托师姐吉言,往后定然岁岁安稳。”
金凌仰着小脸,好奇问道:“魏无羡,现在你就是蓝家的人了?那以后是不是要一直住在云深啦?”
“没错呀。”魏无羡揉了揉少年的头顶,“以后云深就是我的家,阿凌想来玩,随时都可以。”
一家人笑语盈盈,暖意融融。这片小院,始终是风雨飘摇的仙门里,最安稳的一方小天地。自归魂安居之后,他们便无心再涉足纷争,每日赏竹、闲谈、陪伴孩童,过着最简单也最幸福的生活。
几人闲话片刻,一名巡山弟子脚步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打断了院中轻松的氛围。
“家主,含光君,魏前辈!急报!”弟子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方才收到数十处传讯,昨夜子时起,西境连山一带,浓雾大规模集结!不再是零星袭扰据点,而是整片山林被雾霭笼罩,范围极广,数家仙门修士被困其中,灵力尽数被滞,情况危急!”
笑意瞬间从众人脸上褪去。
蓝曦臣敛去温和神色,眉宇覆上沉凝:“大范围集结?看来雾衍不再是试探游走,要正式出手了。”
“西境连山地域辽阔,连接数家仙门地界,一旦被雾阵彻底封锁,相邻百家都会被隔断联络。”金子轩面色严肃,“此人隐忍多日,终于要布下大局了。”
魏无羡收起嬉闹,指尖下意识摩挲腰间陈情,目光望向西方天际,沉声道:“之前各处零星作乱,都是在摸清布防、消耗人手,如今聚集主力,怕是打算将西境化为牢笼。”
蓝忘机周身气场冷下,执剑在手,语气果决:“我即刻带人驰援西境。”
“我同你一起。”魏无羡立刻应声,半步不退。经历数次交锋,二人早已习惯携手御敌,危难从不会独自奔赴。
蓝曦臣略一思忖,迅速排布调度:“事不宜迟,即刻调集云深精锐弟子,分为两队。一队由你二人带领,全速赶赴西境连山,先行探查雾阵深浅,解救被困修士;另一队留守云深,加固全山结界,严防对方声东击西。我坐镇山中,统筹全仙门传讯,联络各家世家,相互驰援。”
安排条理清晰,各司其职。姑苏双璧一人居中调度,一人奔赴前线,依旧是最稳妥的搭配。
“明白。”蓝忘机颔首领命。
“师姐,子轩兄,阿凌,此地防卫严密,你们安心留在此处,切莫随意走动。”魏无羡转头叮嘱江厌离一家,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放心吧。”江厌离轻轻点头,“我们晓得轻重,你们在外务必万事小心,平安归来。”
简单道别之后,魏无羡与蓝忘机不再耽搁,召集集结完毕的蓝氏弟子,一行人御剑腾空,化作数道流光,朝着西方连山方向疾驰而去。破空之声掠过竹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蓝曦臣立于山门高台之上,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眸色沉沉。他抬手捏碎传讯符,一道道讯息接连发往仙门各处,告知雾衍主力动向,号召百家联手御敌。
千年旧怨彻底爆发,仙门真正的大麻烦,终于来了。
西境连山,群山连绵起伏,峰峦交错,林深树密,本就是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之地。此刻整片连绵群山,都被厚重无边的青灰色浓雾彻底包裹,雾层层层叠叠,从上至下密不透风,日光根本无法穿透,山内昏暗如黄昏。
雾气流动间,带着刺骨寒意与淡淡的陈年怨气,凡是踏入雾区的修士,无一例外灵力滞涩、运转艰难,手中法器威力大打折扣。不少被困的世家弟子抱团退守在山坳、岩洞之中,警惕地望着四周流动的雾影,人人面露焦灼。
“这雾太邪门了,根本破不开!”
“试过刀剑、符咒、火系术法,全都没用,雾气打散又会重新聚拢!”
“传讯符也飞不出去,灵力被雾气压住,连灵力催动都做不到,我们彻底被困住了!”
议论声夹杂着低低的叹息,弥漫在山林之间。众人能清晰感觉到,这片大雾和往日零散的雾障截然不同,气场浑厚磅礴,显然是雾衍倾尽修为布下的大型困阵。
半空之中,两道白衣身影率先冲破外层雾幕,稳稳落于一座峰顶。正是魏无羡与蓝忘机。身后一众蓝氏弟子紧随其后,纷纷落地,结成防御阵型。
刚一踏入浓雾范围,二人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阴柔之力扑面而来,周身护体灵光微微震颤。
“好强的阵势。”魏无羡环视四周连绵不绝的雾海,眉头紧锁,“整片连山都被纳入阵中,环环相扣,互为根基,想要整体破除,难如登天。”
蓝忘机目光锐利,扫视群山雾色:“阵眼应当藏在连山主峰之巅。雾衍必定坐镇核心位置。”
话音刚落,整片浓雾骤然剧烈翻涌,万千雾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高大的人影。雾衍周身青雾缭绕,身影虚实交错,千年沉淀的冷寂气息铺散开来,压得周遭气流都近乎凝滞。
“没想到,来的竟是二位。”雾衍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了然,“蓝氏双璧之一,再加夷陵魏氏,仙门如今最顶尖的两人,倒是看得起我这千年余孽。”
“阁下布下如此大阵,困住数十家修士,究竟意欲何为?”蓝忘机执剑横于身前,剑气内敛,却蓄势待发,“千年旧怨,一味困杀百家,并非解决之道。”
“解决之道?”雾衍低笑,笑声满是悲凉,“千年前,我雾宗满门被屠之时,可有人给我们一条解决之路?如今我不主动伤人,只将当年参与构陷雾宗的世家后人困于此地,一一清算因果,已是手下留情。”
魏无羡上前一步,手持陈情,语气坦荡:“当年旧案距今千年,亲历者早已作古,后辈皆是无辜。冤有头债有主,迁怒旁人,并非君子所为。”
“无辜?”雾影猛地向前逼近数丈,雾气戾气陡增,“血脉相承,门户相连,当年世家合谋,子孙后代享受着雾宗覆灭带来的好处,如今谈何无辜?今日我便在此,了结千年恩怨。”
话音落下,漫天雾丝骤然化作无数道雾戟,铺天盖地朝着峰顶众人袭来。不同于往日的试探牵制,这一次的雾戟凌厉凶悍,裹挟着浑厚灵力,杀伤力十足。
“结阵!”蓝忘机一声低喝。
蓝氏弟子迅速排布出蓝氏正统防护剑阵,剑光交织,化作巨大光盾,迎向漫天雾戟。铮鸣之声连绵不绝,光盾剧烈震颤,不少弟子脚步踉跄,显然对方这一击威力极强。
魏无羡唇凑笛管,清越笛音破空而起。诡道音律游走雾阵之间,扰乱雾气流转轨迹,硬生生将大半袭来的雾戟引偏方向。一笛一剑,再加上蓝氏剑阵,三方合力,勉强挡住第一波攻势。
“此阵以连山山势为骨,以我本命雾力为血,越往深处,灵力压制越强。”雾衍立于雾海中心,语气淡漠,“二位纵然修为高超,也休想轻易破阵。今日,便一同留在此地吧。”
话音未落,周遭浓雾开始缓缓收缩,如同收紧的巨网,朝着峰顶不断聚拢。空间越来越狭小,压力也随之成倍增长。被困在山中各处的修士惊呼出声,危机感瞬间笼罩所有人心头。
“不能被动防守。”魏无羡侧头看向蓝忘机,眼神交汇,二人瞬间达成默契,“你带领弟子护住被困众人,我去主峰寻找阵眼,合力破阵。”
“不可孤身涉险。”蓝忘机眉头微蹙,“阵心凶险,我与你同往。”
“弟子们需要有人坐镇指挥。”魏无羡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笃定,“放心,我自保无碍。找到阵眼便传讯于你,我们里外夹击。”
相处多年,蓝忘机深知他的能力与心性,知晓他绝非鲁莽行事之人。短暂权衡之后,他缓缓点头:“万事小心,若遇危险,即刻撤退,切勿逞强。我在此接应你。”
“知道啦。”魏无羡咧嘴一笑,身影一晃,周身红芒乍现,踏着流转的雾丝,径直朝着浓雾最深处的连山主峰疾驰而去。身影灵活穿梭在密集雾障之间,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雾色里。
蓝忘机目送他离去,随即收敛心神,转身坐镇峰顶,指挥一众蓝氏弟子加固防御,同时分出人手,下山营救各处被困修士。浓雾收缩的压力越来越大,战局从一开始,便陷入了胶着。
云深不知处,前堂议事大厅灯火长明。
蓝曦臣端坐案前,面前铺满各地传来的传讯符,西境连山的战况不断传回,局势愈发严峻。他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沉稳,快速梳理各方信息,不断向周边临近世家下达驰援指令。
“西境大雾锁山,主力僵持不下,东边、南边又出现零星雾影游走,分明是分兵牵制。”蓝曦臣低声自语,眸色凝重,“雾衍谋划极深,不止一处战场。”
他抬手铺开整张仙门地形图,目光在山川地界之间游走,片刻后做出判断:“此人目标清晰,先困西境主力,再扰四方据点,意图分割仙门力量,逐个击破。”
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蓝启仁缓步走入厅中,神色忧虑:“西境局势如何?忘机与魏无羡二人,可有危险?”
“暂时僵持,二人尚且安全,只是雾阵范围太广,破阵难度极大。”蓝曦臣如实回道,“叔父不必过度忧心,忘机行事稳妥,魏公子机敏过人,二人联手,足以周旋。只是仙门如今各处受扰,人手吃紧。”
蓝启仁长叹一声,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千年雾宗卷土重来,一场大祸终究躲不过。如今族谱已录,大婚将近,万万不能让云深再遭变故。”
“侄儿明白。”蓝曦臣颔首,“云深防卫已加固至最高等级,布下多重禁制,寻常雾障根本无法侵入。江姑娘一家安居别院,也有专人守护,定会保他们平安。”
一主一辅,一守一援。云深作为后方根基,稳如磐石,为前线战场撑起一片后盾。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西境连山彻底陷入昏暗浓雾之中。
主峰之巅,雾气流转最为狂暴。魏无羡一路闯至此处,周身灵力被压制大半,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他扶着山壁稍作休整,抬眼望向头顶最浓郁的雾团,那里气息最为浑厚,毫无疑问,便是整座大阵的阵眼所在。
雾衍的身影,就静静立在雾团中央。
“倒是有几分本事,能一路闯到此处。”雾衍转过身,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夷陵魏氏,诡道传世,当年你也曾搅动仙门风云,如今却甘愿居于蓝氏身侧,做一个寻常道侣?”
“我的心意,无需旁人置喙。”魏无羡横握陈情,神色冷冽,“今日我来此地,只为破阵救人。千年恩怨,你若想清算,不妨放下迷阵,当众道出全部真相,让全仙门评判是非曲直,躲在雾中困杀众人,算不得英雄。”
“真相?”雾衍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意,“千年光阴,真相早已被尘埃掩埋。我等不到世人评判,今日,便用我自己的方式,讨回所有血债!”
刹那间,主峰雾团猛地暴涨,整座连山的雾力尽数朝着阵眼汇聚,最强一击,已然蓄势待发。
山外,蓝忘机察觉到主峰方向灵力剧变,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提剑便要驰援。
云深之内,蓝曦臣望着西境方向的漫天阴雾,指尖攥紧,默默祈愿前线之人平安。
别院小院,江厌离牵着金凌的手,凭窗望向西方天际,眼底满是担忧。
族谱名姓已定,大婚筹备有序,安稳生活近在眼前。可千年旧怨掀起的惊涛骇浪,已然拍至眼前。
温情与危机彻底对峙,圆满与考验正面相逢。
西境连山主峰之上,笛音将起,剑光待发,千年迷雾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帷幕。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的结果,不仅关乎被困修士的安危,更关乎整个仙门未来的走向,也关乎魏无羡与蓝忘机,刚刚落定的幸福安稳。
风起雾涌,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