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晚风偏甜》狂躁的猫

29、除夕灯火，与你跨年 除夕到了

　　除夕这日，天光刚亮，整座小城就被浓郁的年味彻底裹住。

　　清晨薄雾轻散，冬日暖阳浅浅铺落街巷，家家户户门窗大开，红纸春联平铺案头，墨香混着烟火气息漫溢开来。街巷里此起彼伏的爆竹轻响，孩童清脆的笑闹，蒸笼腾起的白雾，拼凑出一年到头最安稳热闹的光景。

　　林晚一早就跟着爸妈忙前忙后。

　　贴春联、粘福字、包饺子。她指尖捏着圆圆的饺子皮，动作轻柔秀气，眉眼间含着浅浅笑意，眼底却时不时空落落飘远。

　　心里装着一个远方的人，连热闹的除夕，都忍不住时时惦念。

　　手机安安静静揣在口袋里，她隔一会儿就下意识摸一摸，生怕错过江叙的消息。

　　上午十点，屏幕准时亮起。

　　【江叙：除夕快乐，我的晚晚。】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冬日最暖的一缕光，瞬间落进心底。

　　林晚立刻放下手里的饺子皮，指尖飞快打字。
　　【林晚：江叙，除夕快乐！你那边过年热闹吗？】

　　没过几秒，江叙发来一张照片。

　　他家客厅干净清冷，装修简约素净，没有太多红火的装饰，只在茶几一角摆着一盘整齐的糖果，窗边一束暖阳静静洒落，安静、干净、温柔。

　　【江叙：不热闹。】
　　【江叙：但收到你的消息，就热闹了。】

　　少年的温柔永远直白坦荡，从不刻意煽情，却字字戳心。

　　林晚看着屏幕，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心底软软发烫。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普通的岁岁年年、寻常的除夕烟火，都会变得格外有意义。

　　白天的时光在忙碌与温柔的碎碎聊天里悄然溜走。

　　两人没有时时刻刻黏着通话，却保持着最舒服的陪伴方式。

　　她拍揉面团的小手、拍桌上丰盛的年菜、拍窗外偶尔升空的零星烟花。
　　他会安静一张张看完，每条消息都认真回复，从不敷衍，从不潦草。

　　他看她的人间烟火，她懂他的温柔寡淡。

　　暮色彻底降临的时候，除夕夜的盛宴正式拉开帷幕。

　　万家灯火次第点亮，整片小城流光璀璨，夜空时不时炸开细碎烟花，明明灭灭，落满人间团圆。

　　林家餐桌丰盛满满，热气腾腾。鸡鸭鱼肉、各色家常菜摆满一桌，暖黄灯光落在碗筷之间，温馨又圆满。

　　一家人围坐吃年夜饭，笑语温软。

　　饭吃到一半，林晚手机微微一震。

　　是江叙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和爸妈轻声说了句，便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除夕夜的晚风微凉，带着烟火燃烧过后淡淡的轻烟气息，远处连片的烟花此起彼伏，把夜空映得忽明忽暗。

　　林晚点下接听。

　　屏幕亮起，少年清俊温柔的眉眼撞入眼底。

　　江叙似乎也是刚吃完饭，穿着干净的黑色居家上衣，发丝整洁柔软，背景安静雅致，身后灯火温淡，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温柔。

　　“在吃年夜饭？”他轻声问，嗓音温柔低沉，适配除夕夜所有的静谧温柔。

　　“嗯。”林晚对着镜头弯眼笑，眼底盛满细碎灯火，“我家年夜饭超级多，吃得好饱。”

　　“吃胖点也好。”江叙看着她软软甜甜的笑脸，唇角微扬，“回来我养你。”

　　随口一句宠溺，自然又笃定，像早已规划好无数个朝夕。

　　林晚脸颊微微发烫，踮了踮脚，望向远处漫天零星烟火：“你们那边有烟花吗？”

　　“没有。”江叙淡淡应声，目光却牢牢锁着屏幕里的她，“不过，看你这边的，就够了。”

　　他的世界本无热闹烟火。

　　自从有了她，她的岁岁年年，便是他最盛大的人间烟火。

　　两人隔着屏幕静静对视几秒，晚风轻轻拂过发梢，无声的思念在空气里缠绕蔓延。

　　“还有几个小时就新年了。”林晚轻声呢喃。

　　“嗯。”江叙点头，温柔笃定，“今年除夕，隔屏陪你跨年。”

　　去年此时，他们尚且陌路，各自守着各自的岁岁平安。

　　今年此时，山海相隔，屏幕为桥，遥遥相守。

　　来日经年，岁岁朝夕，终将贴身相伴，烟火共赏。

　　挂掉短暂的视频，林晚回到餐桌继续陪家人守岁。

　　春晚的声音、家人的闲谈、窗外的爆竹，声声入耳，人间圆满。

　　时间一点点推移，临近零点，夜色愈发动人。

　　家家户户灯火不眠，整片城市陷入盛大的跨年氛围里。

　　十一点五十分，江叙的电话再次准时打了过来。

　　这一次，林晚直接戴上耳机，靠在阳台窗边，静静陪他等候新年。

　　听筒里很安静，只有少年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温柔又安稳。

　　“不冷吗？”江叙听出风声，低声询问。

　　“不冷。”林晚摇头，眼底亮晶晶的，“心里很热。”

　　因为有你，寒冬不冷，长夜不凉，岁岁温柔。

　　距离零点越来越近，窗外的烟花愈发密集，夜空轮番绽放璀璨光影，轰鸣声连绵不绝，盛大热烈。

　　屏幕两端，两人都安静无言，默默陪着彼此倒数最后的时光。

　　直到听筒里传来江叙温柔轻缓的嗓音，带着低磁的质感，轻轻倒数。

　　“十、九、八、七……”

　　林晚跟着他的节奏，在心底悄悄默数。

　　漫天烟火轰鸣，人间喧嚣满溢。

　　“六、五、四、三、二、一。”

　　零点准时抵达。

　　窗外万千烟花骤然齐放，照亮整片夜空，流光坠落，星火漫天，岁岁迎新。

　　江叙的声音穿过喧嚣夜色，清晰、温柔、郑重，落进她的耳畔。

　　“晚晚，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二个新年。

　　第一个新年，烟火相拥，贴身相守。
　　第二个新年，隔屏相望，心念相拥。

　　林晚鼻尖微热，眼底盛满温柔星光，轻声回他：

　　“江叙，新年快乐。”

　　烟花轰鸣不休，人间岁岁新章。

　　听筒安静片刻，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

　　江叙低低开口，字字郑重，落满新年第一份深情。

　　“旧岁承蒙你出现。”
　　“新岁恳请你相伴。”
　　“年年岁岁，我只要你。”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

　　是少年最真诚、最笃定、从未更改的心愿。

　　林晚指尖紧紧攥住胸前的月亮银坠，眼眶微热，笑意温柔满溢。

　　“我也是。”

　　“岁岁年年，只愿是你。”

　　新年的第一缕烟火落满人间，新年的第一句情话赠予彼此。

　　隔着山川百里，隔着两座小城，他们依旧共享同一片夜空，共迎同一场新年，共许同一桩岁岁年年。

　　窗外烟火盛大落幕，又一轮新的烟火接续绽放。

　　阳台晚风温柔，耳机里是他永远安稳的声音。

　　“还有两天，我就出发去学校。”江叙轻声道。

　　提前奔赴，只为早点见她一面。

　　林晚瞬间眼里亮起期待的光：“那我初三一早就走，我去学校等你。”

　　“不用赶。”江叙温柔安抚，“慢慢来，我等你。”

　　他永远从容，永远耐心，永远愿意等她所有姗姗来迟的温柔。

　　零点过后，跨年的热闹依旧持续。

　　两人没有挂电话，就那样静静连着语音，共享新年的晚风与灯火。

　　听彼此呼吸，听远处烟花，听人间喧闹，听岁岁心安。

　　林晚靠在窗边，望着漫天璀璨灯火，心底柔软满盈。

　　原来最好的新年从不是满堂烟火、阖家热闹。

　　是无论相隔多远，岁岁年年，始终有人心念你、奔赴你、唯独偏爱你。

　　旧岁所有心动圆满收官。

　　新年所有温柔如约而至。

　　夜色绵长，灯火不眠。

　　跨年夜的尾声温柔缱绻，

　　他们隔着山河，共守一场新年圆满。

　　静待开春，静待重逢，静待下一场烟火相拥，岁岁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