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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爱慕 现在能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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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刃一回首,两人的目光骤然相撞。他眼底的炽热顷刻间席卷了过来,看得她心旌摇曳。
崖边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亓疏晏将阮刃按在树上。
阮刃微睁着双眼,近距离看着亓疏晏。他轻阖着单薄的眼皮,她能看到他眼皮下方蜿蜒着的淡青色血管。
她感受到亓疏晏嘴下的动作愈发娴熟,心中顿生几丝不畅快之意,她推开他。
下一刻,亓疏晏睁开眼睛,目光迷离缱绻望向她。
“亓公子未免太过熟练。”阮刃冷着脸说吃味的话。
亓疏晏瞬间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失笑片刻,抬手轻挠了下她的下巴,温声道:“阮姑娘刚才不专心就是在想这件事情?”
阮刃扭头躲闪他那只手,瞥了他一眼。
“亓某在璟安城时,无事时会读一些闲书。今日亓某才意识到,纵使书中描写得多么细致,都不如亲身走过一遭。”
“闲书?”
阮刃没接触过,不了解亓疏晏在陶醉什么。
亓疏晏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耳畔轻声道:“一些关于男女之事的书。”
阮刃眼神微动,摸了下鼻子:“就这样?”
“当然。”亓疏晏好笑道:“阮姑娘以为亓某身经百战吗?”
“倘若阮姑娘愿意,亓某关于这方面的种种初次,都将与阮姑娘一同经历。”
此话说得隐晦,但阮刃听懂了。但常年在山上的她,哪经历过这般对话。
于是,又红了耳朵。
亓疏晏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泛红的脖颈,询问道:“现在能亲了吗?”
百年树轮将两人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来这里的人并未看到他们。
阮刃耳朵动了几下,有些抗拒。
显然亓疏晏不愿意配合,他在她耳边轻喘道:“他们看不见,再亲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声音里透露着乞求,阮刃安静了。
一老一小款步走到崖边。
“师父,您此次叫我过来参加比武大会是为了何事?只是为了让徒儿见世面吗?”
一个月之前,陶虞收到了林菱的信件,告诉她到瀑布山寺会面。她来了之后,却无所事事的在这里待了几日。
用饭时,旁边一伙人是个话唠。她借机从中得知,这比武大会并未递帖相邀以毒为器的江湖人士。
那她们来做什么?
她不解。
林菱笑了笑:“怎么?闲不住了?比你在璟安城还无趣?”
“各有各的无趣。”
“哦?那何事才算有趣?”
陶虞沉默。
林菱看了眼好胜心极强的徒弟,心知对方在想什么,便缓缓开口道:“叫你来这里,一是让你见见世面,二是让你认清蛊师的地位。”
“这几日想必你也看清了形势,蛊师并不受待见。你看东厢房那群人,都不愿与我们过多接触。你知这是何吗?”
“为何?”
“因为他们认为蛊师手段阴险卑劣,但刀剑棍棒看得见、摸得着,心里踏实。”林菱有些失笑:“不无道理,我竟无法辩驳。”
陶虞对此嗤之以鼻:“那是他们没能有能耐,与我们何干?”
“他们如何想我管不着,但我要看你如何做。”林菱垂眼看着她道:“你我师徒一场,平日里更是见不上几次面。当初念在你弱小但聪慧,教了你些皮毛。但你进步得太快,为师既欣慰又惶恐。惶恐于你会走上歪路。”
陶虞沉默良久,问:“师父从始至终都未曾走过歪路吗?
闻言,林菱轻笑了几声,看着对面的青山出神片刻,开口道:“回去吧,看看刘康从山下带回了些什么,山上的饭菜实属难吃。”
发觉两人脚步声走远,阮刃身体才放松下来。她推开亓疏晏,盯着他的喉结道:“是野店掌柜和你那位璟安城的老乡。”
亓疏晏用指腹蹭掉阮刃唇边的水渍,清了清喉咙,嗯了声:“不错,是她们。”
“她们是蛊师。”
“嗯,阮姑娘认为她们与自己的蛊毒有关吗?”
阮刃摇了摇头,直言道:“她们未曾近过我身。”
亓疏晏目光落在她脸上,缓慢道:“阮姑娘也像其他剑客们一样,不喜欢她们吗?”
“为何会这么问?”阮刃道:“我与她们并无过多交集,不讨厌也不喜欢。倘若一定要形容,那便是防备心。”
“那倘若需要有过多交集呢?”亓疏晏锲而不舍的追问。
阮刃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倘若真有这一天……”。她放弃想象,直言道:“我不希望有这一天。”
亓疏晏不再难为她,握着她的手把玩片刻,抬眸温声道:“一会儿的比武,不要受伤。”
两人从崖边回到擂台旁,比武场面依旧热闹。青山派今日采用速战速决战术,不给对手留一丝机会。这是震慑,也是警告。
不出所料,依次打擂结束后,青山派依旧坚守在第一的位置。谢无双一脸淡然地站在台上,一副淡泊寡欲的样子,仿佛赢了并不值得喜悦。
郑明月在一旁鼻音浓重嘟囔道:“他好装啊。”
她在典当铺遇到过许多人,有些人讨价还价,占了上风时便是这般模样。明明高兴得不得了,却还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阮刃看向谢无双。
两人的视线对上,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漠无情。
他冲阮刃微笑点了点头,移开目光。没想到阮刃直奔他这边来了。
眨眼的功夫,阮刃便站到了他的对面。
郑明月激动地拽着刘白的胳膊,摇晃道:“她好酷啊!”
刘白:……
亓疏晏挑了下眉毛,暗道郑明月有眼光。
“既然其他人都打完了,该轮到我了。”阮刃道。
江波凑到谢无双耳边,小声嘀咕道:“师兄,要不我来?”
“我就和你们青山派最厉害的打,你最厉害吗?”阮刃耳朵灵着呢,谢无双还没反应,她先回答了。
江波被说得脸涨红,他指着阮刃道:“你少瞧不起人!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切磋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是说过切磋,但不是在今日这种场合下。你排在明日。”阮刃淡声道:“还有,倘若我没记错,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吧。若是青山派都是这般水平,那我便无需打擂。”
此话一出,青山派一众人脸色变得难看。青山派掌门厉声道:“输乃习武之人常事,这位姑娘,话说得不要这么难听。”
“难听吗?事实而已。”阮刃道:“所以你们青山派有人应战吗?除了这个人。”
“姑娘,谢某应战。”谢无双将江波拽到身后。他本来也没有要让江波应战的想法,他要亲手打败她。
江波抬头看向谢无双的后脑勺,他觉得谢师兄的每一根发丝都写着靠谱二字。
阮刃冲他抱了抱拳。
两人拉开距离。
阮刃缓缓拔出剑,并没有花里胡哨的姿势,持剑的手自然垂落,剑尖指向地面。单凭这一点,根本无法让旁边辨别她到底师从何派。
谢无双左右脚微微错开,持剑立于胸前。
两人好像在比谁更沉得住气,谁也没先出手。阮刃安静地注视着他,手中的剑未曾动过分毫。
最终还是谢无双打破了这个僵局:“那我便不客气了。”
随即便持剑向阮刃奔去,阮刃不紧不慢地横剑挡下,手腕灵活翻转,轻松将防守转为进攻。
亓疏晏满眼都是阮刃的身影,一瞬不移。他视线中的阮刃,神色淡然自如,出剑进退从容,一招一式翩然利落,堪称赏心悦目。
身旁的刘白在擂台和亓疏晏身上来回打量,半晌,他轻啧了声。
台上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满场皆是剑与剑碰撞发出的清脆铮鸣声。
谢世安一改往日豪放不羁的姿态,此刻他拧着眉毛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大拇指时不时摩挲下虎口。
他紧盯着阮刃的出剑姿势与招数。
眼前这位姑娘的身影逐渐与一位白衣男子的身影重合。
在场大多数是二十出头的后生,或许看不出阮刃的剑法有何问题,但几位长者却似察觉到了其中的端倪。
“这姑娘的剑法,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一个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掌门,眼神转动,像是在思索。
“我看也熟。”
青山派的掌门也点了点头,是有些似曾相识。
玄镜捋着胡子,听着耳边的议论未出声。
谢无双觉得应是自己今日守擂有些疲惫,所以身体反应才会不如以往迅速。他的招数屡屡被对方识破,甚至还会掉入对方预先布置好的圈套中。
他有些无力招架,动作开始失真,连连后退,汗水甩在木板上。
阮刃快速绕到他身后,收剑的速度快到亓疏晏都没看清。只见她腰间一道残影,下一刻,鞘剑便抵在了谢无双的脖子上。
“你输了。”
阮刃手掌抵住谢无双的肩膀,无情的宣判着。
谢无双心脏砰砰跳,垂眼看着脖子上未出鞘的剑,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
他输了。
他竟然输了。
对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记住并破解了他的剑法。他拳头死死攥着,半晌,他肩膀微塌,沉声道:“恭喜。”
阮刃利落收剑,淡声道:“你比那个人强多了。”
谢无双怒火中烧,此刻这句话同火上浇油没有区别。她怎么敢把江波和他比的?但他并未表现出来,面上依旧和气。
台下沉默片刻,而后喧哗声炸开了。
他们竟然赌赢了。
其实他们并未觉得其他门派有赢的希望,但是还是押了青山派输。无他,只是被压制久了的无能反抗罢了。
青山派掌门抬了抬手,示意安静。他沉声道:“姑娘,给你个加入青山派的机会如何?”
旁边方才还在思索这剑法眼熟的掌门,瞥了眼青山派掌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你们也想与我争上一争?”
“不是,您请。”
青山派掌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台上的人。
闻言,阮刃嘴角缓慢扬起,缓慢道:“不如何,都说青山派是天下第一剑宗,我看未必。”
她话音微顿,视线扫过全场,经过亓疏晏时,她挑了下眉毛,才徐徐移开。
这一眼给亓疏晏看得热血沸腾。
她目光落在青山派掌门身上,掷地有声道:“要我说,青山派不如松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