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外》月光玉

37、子夏自述 我要思雨活

　　说起来是个笑话，我的娘亲一生一无所长，清风境出身，却连上仙阶品都没有修成，只把自己嫁给了爱情，然后在各种利益冲突中，她的爱情破灭，选择了自杀。

　　那一年我两万岁，弟弟子丰一万岁。

　　我去了清风境学艺，弟弟子丰也被文剑世家家主文一上仙收为弟子带走，自此开启了我们的新生活。

　　我对清风境的生活是充满美好想象的，那时候清风境上师是御风上神，他冷峻威严，清风境规矩严苛，弟子等级制度森然，我入门从第九等弟子开始修行，最末等是第十二等，我那时候很开心，说明我不是最差的。

　　玄光上神是娘亲最好的闺蜜，我也不知道她俩当初一起在清风境修炼，玄光成为上神，而我娘一无所获是个什么情况，这样的闺蜜情是怎么维系的。

　　但我知道玄光真的很厉害，顶天立地的那种厉害，她跟清风境上师御风上神有一段婚史，生下清风境大小姐御影，又跟神界最高君主盟君孜华在一起，那盟君为他空置后宫几万年，那是妥妥的爱情权力双赢家，而作为她闺蜜的我娘却已经死了。

　　我的生命是规规矩矩，小心翼翼的，我不想重蹈娘亲的覆辙，我要好好修炼，我要成为清风境上神，我要变成最强大的存在，像玄光一样，这是我的终极目标。

　　玄光不太常来清风境，但只要她来，就一定会来看我，带我和御影、玄凤（玄光的侄女）一起出去痛快玩几日，我发现玄光不是我想象中那样威严庄重高高在上的人，她没规矩，懒散，随心所欲，带我们玩遍五洲两界，无拘无束。

　　而那个神族置顶尊位的盟君在她面前温和柔情，甚至有些卑微，时不时还会打翻醋缸，而玄光全程可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个状况颠覆了我的认知，我的娘亲和父君感情甚好时候，娘亲也是全心全意维护关系的，她的全部心思都在父君身上。

　　玄光有婚史，带着孩子，这种条件下，还自由随性，恣意洒脱，那个盟君倒成了一直在努力维护关系的人。所以，我一直在想，她到底是有什么魅力？

　　那是我最初的一点心理不平衡，娘亲小心翼翼努力维护感情，却遭遇背叛，玄光随心所欲，却获得爱情眷顾。连那个被她合离的前夫御风上神也还是对她一往情深，在她面前，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我初次结识御影时候，她还是个婴儿，玄凤比她大一点，对我来说，她俩都是小不点，我比她们大两万岁，自然不会想到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后面的两万年，我的生活还算顺遂，因为玄光上神的照顾，清风境弟子和师仙也都对我另眼相待。

　　我和玄凤、御影组成了一个“月光玉”姐妹团，我是“月”，玄凤是“光”，御影是“玉”。因为绑定的清风境上师的女儿，清风境的大小姐，我也更加获得优待。

　　接下来就发生了我第一次震惊不能接受的事情，那个清风境大小姐御影，比我小两万岁的她，突然飞升上仙了，那一年我四万岁，才刚刚升到七等弟子，而她的上仙阶品，那是三等弟子打底的巨大飞升。

　　她还是个屁大的小孩，为什么如此快速的追赶并超越我呢？凭什么？

　　我非常失落、烦躁和不平衡。

　　也是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我宿命的惊天事件，那天在百花山遇到两个小花妖，斩妖除魔是清风境弟子的天职，我不假思索挥了清风剑跟他们打斗，那两个小花妖颇有一些手段，转眼跟我周旋了上百回合。

　　战斗中一个花妖慢了脚步，眨着大眼睛问我：“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我找到机会挥剑斩了他，第二个花妖趁机逃走了，但临走时候，给我的后颈狠狠拍了一下。

　　有点疼，撕裂的那种，我收拾地上花妖的弯刀，又去捂伤口，但我手指所触，露出冰冰凉凉一个硬物。随后我感觉到了魔气，这是魔族封印！

　　我心底惊涛骇浪，但不动声色细细密密的重新藏好自己的魔族封印，像往常一样继续清风境的生活。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修炼升级的速度却这么慢了，我不是神族，我是一个被封印的魔族人，隐藏在神族。

　　所以，我娘也是一样，她在清风境跟玄光一起修炼，却无甚所长，必然也是魔族体质的原因，神族的一切法术和修为都根本不合适魔族人。

　　我对清风境的生活失去了希望，但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路可以走，我只能更加小心翼翼，选择有可能提升自己的修炼，继续隐藏着，活下去，既然我娘一生都可以这么活着，那么我不被神族发现魔族身份的活下去应该也不是难事。

　　后面的三万年，我隐藏的极好，从未被人怀疑过，只是我的修炼三万年才进了一步，成为了六等弟子，而那一年，御影飞升上神了。

　　上神是完全跳出修炼弟子的阶品，成为举仙界瞩目的存在，整个神族的女上神当时只有玄光和御影，这是一对超级强悍的母女，而我可笑的母女相比而言卑微到羞于启齿。

　　这三万年，我没有太多的清风境修为，但我发现自己天然自通一些奇异的能力，这些能力随身而来，我可以操控自己隐身，可以幻化封印神力，可以看穿其他人谎言，可以遥知事态凶吉变化，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魔右使的能力，我自己藏好的魔族封印，只是藏住气息，没有阻隔我的魔族天赋。

　　因为修为的差距，我们月光玉姐妹团，实际大部分时间只有我和玄凤。

　　玄凤是个实心眼的女仙，无甚特长，也是六等弟子，因为我的年龄比她们大两万岁，她从小对我有点崇拜式的偏爱，是她一心一意搞月光玉姐妹团的核心力量，她制造环境和约会，让我和御影跟着她一起玩闹。

　　那一年御风上神隐居去了，玄光正式成为清风境上师，拖着刚刚生下的小娃孜耘住进清风境上师府，那个没有名分的夫君盟君也跟着把办公厅搬到了清风境偏殿，清风境一改往日严苛肃穆的气氛，变得温和随性了许多。

　　这三万年来，御影是傲娇的存在，脾气暴烈，横冲直撞，是清风境赫赫威名的大小姐。

　　但我看发现她对一个人不一样，那个人是灵雨，灵雨是玄光最小的弟子，比我小两万岁，比御影大一万岁。我发现御影对他很特别，在他面前收敛锋芒，藏着脾气，追着他喊“灵雨哥哥“，我断定御影心底里喜欢他。

　　父君去世，我和子丰成了孤儿，举仙界君主和重要人物都来了金霞宫，玄光和盟君自然也来了。

　　我去见了玄光，故意泪落沾巾，暗中打探谁是下一任金君。盟君言语泄露，灵雨将成为下一任金君，我于是隐晦暗示我喜欢灵雨。

　　我想看看玄光会支持我还是支持御影，当时我确认御影喜欢灵雨，在我父母双亡的关口，玄光是不是会被闺蜜情打动，同意我和灵雨在一起。

　　结局是灵雨继位金君，我被盟君赐婚给了他，那自然就是玄光的默许了，但御影大小姐完全没有反应，所以我居然看错了么？

　　跟灵雨订了婚约之后，我无法控制的想要占据他的心，他的一切，我觉得这本来就该是我拥有的，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我开始在意他，感知他的心态。

　　清风境玄光上师的继位典礼和相亲会上，冒出来一个沙洲公主秦安，她突然对灵雨纠缠不止，我随意回击了一下，用她的气息把清风境有魔气的消息四处传播一番，她就被盟君抓下牢狱，失去了跟我竞争的机会，过了两百年，我找了个机会，悄悄把她毒死了，自然看起来是病死的。

　　不过从她那里，我知道了灵雨的秘密，几万年来，灵雨心中一直有个人，我难以置信的是，那个人居然是师尊玄光！

　　又是玄光！

　　她拥有御风的一往深情，拥有盟君的专宠独爱，还居然占据比他小几万岁的弟子灵雨的心，凭什么？她拥有的爱还不够多么？

　　我早已感知到御影即将魔灵显现，成为下一届拥有屠神灭世之力的魔君，我暗暗做了些手脚，让玄光知道了此事，她为了护着御影，揣了魔灵进去了除魔鼎，我知道她再也出不来了，很好！

　　子丰突然跑来跟我哭诉，他借用我的魔力曾为紫衣跟御影做了连命法术，想借御影的强大命格为濒死的紫衣续命，但御影那段时间陷入昏迷，紫衣也同样陷入深度昏睡。

　　我于是想了一个法子，用我的诡异魔力造了一个循环的凡尘空间，让紫衣在这个凡尘里轮回，子丰一直以仙身陪在她的身边，满足他俩的相恋。

　　然后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把幻魂丸修炼到极致，专一针对玄光气息的极致，我吃下幻魂丸，就会从内到外完全变成玄光，我以玄光的身份给灵雨留言，让他来凤栖殿定期见面，灵雨一直隐藏的深层暗恋突然有了明确的锚点，这也是他始终没有能力识破我变化的致命弱点。

　　再后来，我生下了女儿思雨，那个粉粉嫩嫩的小东西，让我突然有了一丝牵绊，我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父母恩爱，无限宠溺的家。

　　但是没有料到，御影大小姐突然挥剑劈了除魔鼎，把玄光放了出来，魔灵回归，而我知道玄光出来，我和灵雨的约会就要面临曝光。

　　魔族人果儿跑来见我，我认出她就是当年逃走的另一个花妖。

　　她告诉我，作为魔族人，需要为魔君效命，她是魔前使，而我是魔右使。千万年来魔族的魔君复活，都没有找到命定的魔右使，那是因为我的祖上把魔气封印，让魔右使从此隐匿在仙界，而魔右使的天责是护佑魔灵，要我必须坚守使命。

　　我表面应和心底发笑，悄悄告诉子丰魔族人的计划，让子丰把她们都彻底斩杀。

　　为了阻止玄光出关，我给了司司上神一个幻魂丸，让她也变成完美的玄光气息和模样，顺利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御风上神的宠爱，怀上了孩子，从此她成为我的棋子，无条件为我做事，我让她绊住灵雨，自己亲自去清修圣洞破坏玄光的闭关修养。

　　只是没想到，胆大妄为的孜耘小崽子，居然在用动风剑气复活玄光，那是举世无二万古杀孽的动风宝剑啊，谁家娃这么心大，拿这种东西复活娘亲啊！

　　我还没进洞，就被震伤了七分，盟君在第一时间赶回，我只来得及隐身仓皇逃走。此后，我因为魂魄受伤，很长时间失去了战力。

　　御影大小姐成为魔君后，没有开启灭神大战，反而提出了从未听闻的神魔合约，还提出诸多命案，致使我和子丰被捉拿困于清风境牢房。

　　那段时间，因为子丰的连命法术，未兮获得机缘借紫衣身体复活成为伪魔君，发动了一连串针对神族高层的攻击，致使神魔合约面临崩塌。

　　玄光出关第一时间来到了我的面前，她清瘦的可怕，我对她的感情非常复杂，她是我人生中最仰望不及的命格标签，她对我从来没有不好，我设计的无数次试探，针对御影，针对灵雨，她都直接支持或者默许，只是因为我是她闺蜜的女儿，但我也坚定的认定，这是她死撑的虚伪。

　　那天，她罚了子丰下凡历劫赎罪，却解了我的捆绑。

　　她跟我说了一些她和我娘亲一起的过往，那时候，她还不是上神，在清风境也是一无所有的存在，整个清风境只有我娘第一次对她好，给了她背井离乡第一杯水的温暖，给了她三万年的陪伴，给她编制草环，为她阻挡别人的欺负，从此成了她最甜蜜美好的姐妹。

　　她给灵雨施了一个忘情决，对我说，这个忘情决有一万年的功效，可以让我们好好恩爱的生活，一起养育女儿，还告诫我要修心养性，真正获得灵雨的爱情。

　　然后，我真的获得一份平等相依的爱情，一份我终身没有想象过的爱，简单平静的家庭生活却足以击碎我以往全部的执念。

　　那一刻我完全破防了，我居然可以这样没有算计，没有争夺，没有对比，没有旁人的眼光，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安静平淡，举手投足全都默契的生活，像极了我三万岁前金霞宫的记忆。

　　那一刻，我真的感激玄光，感激命运，感激活着，感激存在的一切，以为我获得了生命的眷顾，得到了宿命的救赎，获得了梦寐难求的，被爱包围的生活。

　　直到御影大小姐自废神魔之力造了离恨山天堑，我的魔右使能力突然达到了颠峰，通过天堑缝隙的巨大神魔之力，我感应到宝贝女儿思雨是执念的附生物，并不是真正的生命！

　　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孩子生下来就气息不稳，我求过清风境上医、试过子丰的文氏医术，找过司司上神的草药，用尽各种法子，她都是时好时坏，命悬一线的样子。直到未兮复活，开始针对神族的一连串屠杀，这孩子的气息突然平稳，开始有了笑容。

　　望着她无暇美好的微笑，我心底流血，但也最终明白，她的存在必须有不断的战乱和执念才可以为继，这是我那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幻魂丸的致命代价，也是我前半生机关算尽后的命运反噬。

　　可笑吧，我才得到平静，刚刚心境落地，对一切都充满感激，而我所拥有的一切就又要消失了。

　　我用魔力创造了她，但维持她存在的燃料是杀孽——每死一个人，每多一份仇恨，她就多活一天。所以我不能让战争结束，结束了，她就没了。

　　御影失去神魔双力，沦为怀着魔灵的废人，未兮毁掉了斩妖除魔的所有清风剑，血洗了清风境。

　　而玄光被动风剑气缠身，再次陷入昏迷，神族失去顶级战力，神魔合约成为一纸废文，灵雨披挂上阵出征离恨山天堑，我的女儿将要目睹战争，在乱世中成长。

　　最讽刺的是，如果神魔合约最终实现，战乱平复，那我的思雨就要消失……

　　我在崩溃中做了一个决定：我必须终结神魔大战，维护我的家庭，让女儿思雨的简单快乐平静的生活下去，但又同时要维持不断的战乱杀孽为女儿续命。

　　我发现魔右使魔力顶格是无上限的，不是战斗力，是操控力，我不仅能操控神魔双力御影的魔灵，还能操控这世上所有人的灵魄，无论神族还是魔族，甚至包括剑灵。

　　我借用御影的魔灵发动了全部的魔右使魔力，在天堑处劈开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采集全部神魔的一丝灵魄进入我制造的世界，我自己也封在这个世界中，一手操纵战乱继续制造执念，却把女儿留在了现实的世界。

　　现实世界中，我的一丝灵魄与盟君制定了欺骗诱惑未兮的计策，以千万年不曾归位的魔右使身份，经受魔左使极光的法术考验，成功获得未兮信任，深入敌后，完成卧底，履行魔右使原本宿命，护佑魔灵，保护御影，战胜未兮，那一丝灵魄最终消散，但真正开启了神魔和平。

　　御影亲口答应我，认思雨为干女儿，让她活成娇憨懵懂无忧无虑的金洲公主，绝不承担魔右使的责任。

　　我则留在自己造的世界里，继续我的算计，翻手云覆手雨，操盘三界格局，玩弄神魔两族，维持杀孽战乱，为女儿思雨的本体续命。

　　我先去找了未兮，以魔右使和金后身份跟她合作，趁玄光不备，用魔族封印阵法，打破了她的时间决和动风剑杀孽之间的平衡，致使她很快以身化剑，成为一个镇神法器。

　　打掉神族最高战力后，我时不时把神族的兵力布防透露给未兮，又偶尔把未兮的布防露给灵雨，使神魔两军一直处于胶着状态，谁都很难大胜，但谁也吃不掉谁。

　　影子思雨是一丝灵魄，我把她留在身边，细心喂养，我无法知道现实世界中思雨的生活，只能通过影子思雨的眼睛看她。

　　她很漂亮，小的时候，我经常打扮她，我几乎每天给她画眉，心理想着现实世界中有没有人给她画眉，有没有人给她做蜜糕，她是不是从来不会想起我，没关系，不用想起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

　　一万年后，灵雨的忘情决过期了，他没有爱上我，而是回归了本心，他从此去了战场，很少回家了。

　　家里只有我和影子思雨，没关系，我也上战场，可以更好的掌控局面，还可以拿到魔族的忘情饮。

　　后来，我送她去了清风境，为了不让她有跟我当年一样的困境，我操纵灵雨给她渡了清风境修为，使她成为清风境上仙，在战乱里还是可以保命的。

　　她到底是越来越大，逐渐跟我不亲了，还有点叛逆。我心理一直想，现实中的她如果也叛逆，不知道火爆脾气的御影大小姐会不会打她，这让我多少有些担心。

　　就这样，我足足维持了这场神魔混战五万年，战场最终困在金水河两岸，这对我来说是最佳的战局，谁也过不了河，但可以不断打，不断有人死，我的思雨就能活着。

　　未兮当初毁掉了所有可以斩妖除魔的清风剑，但我早已把我的清风剑炼化为气，只要随手招唤就可以成型，这是世界上仅存可以斩杀御影魔灵的清风剑，我不能让它落入神族之手，以防他们找到机会斩杀魔灵，将神魔大战速战速决。

　　我把清风剑的气息收在随身的指环里，加盖了双层封印，应该没有人可以感应到。

　　但前不久，那枚指环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没有找到，我重度怀疑是我养大的影子思雨偷走的，但我没有证据。

　　影子思雨不知怎么突然失心疯爱上了二皇子孜耘，在大庭广众向盟君求赐婚，这是要逃出我的掌控的意思么？我有点不悦，但想来爱情发生了，也是不可避免的，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她喜欢也就随她吧。

　　最近，影子思雨突然有些奇怪，总是无缘无故拥抱我，还在我怀里哭，我琢磨了很久，猜测她大约是恋爱不太顺利吧。我脑子里想的是：现实中的她会不会也恋爱了，会不会也不顺利？

　　这次金水河大战，我计划要故意要败给未兮的，该需要杀孽了，需要有人死。

　　但影子思雨在梦中得了一幅阵图，摆在中军帐的沙盘里，我看得心惊肉跳，这阵图比盟君那个高明太多了，这样的话，这次金水河之战，可能没法给思雨续命了，这事害我忧心忡忡了一夜，给未兮悄悄送了消息。

　　第二日大战时候，我借着未兮侮辱的语气，装作被刺激一时冲动，飞身上前掀开了大战，我想趁机扰乱阵脚的，但影子思雨还是叫人守住了阵眼，弄得我不上不下的，没有想到跟淼瑞的对剑中，关键时刻，这孩子突然冲过来，替我挡了一剑。

　　我们都被淼瑞擒了，虽然他是手下留情的，但影子思雨心口还是有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我赶紧用续命伤膏给她敷了，安顿她在地宫石洞里休息。

　　我则悄悄跑去看战场，默默算计这次大战，到底能给思雨续命多少时间，那个阵法最后是玄凤带人守住的，不过因为主将和副将双双被擒，中间还是乱了一阵，多少有些死伤。

　　在地宫里，她听到了我跟灵雨的对话，跟我发脾气了，我才告诉她，我们是魔族，这对她一定是个打击，她哭了起来。

　　但是没关系，现实中的思雨无论是神族还是魔族，在神魔和平世界都不会有事的，这个我不担心。

　　她的行为此后有些失控，灵雨逃走这事，多半有她的参与，我也没想跟她计较，只是灵雨开始修炼时间决，弄得走火入魔，无法控制，这事情有点大。

　　我一直开启着招唤剑灵的法阵，没多久，我的气化清风剑又回来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宝剑被人用法器困住了，但并没有用它杀生。

　　我初步推测了一下，只能是我未来的女婿二皇子孜耘干的这件事，他是个法器师，有可能感应到了清风剑气息，不知道是不是最终无法对自己的姐姐下手？

　　不过，这清风剑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我得想法子脱手。

　　正好为了取信盟君，我把清风剑剑灵交了出去，换取带灵雨回家修养，我需要忘情印来操控他，但是没想到魔心使左左不见了。

　　顺着左左的气息，我找到了百花山，找到了御影，也找到了她。

　　我把御影藏了起来，不打算再交给未兮，魔灵掌控在我的手里更方便操控战局。

　　影子思雨只有一丝魂魄，根本承载不了极光转来的十级魔力，我用最柔和的方式废去了那些修为。

　　御风刚刚杀过去了金水河，这笔杀孽，够用好一阵子了。

　　我们一家三人在金霞宫团聚了，我很开心，我要给思雨画一个最美的妆容，出席今晚的金水河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