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异种当老婆》芳草案

5、脏东西 姐姐，我恨

　　“不行，她可是异种，怎么能上我的床。不行不行。”

　　苏昭昭：“那她睡我的床，我睡沙发。”

　　庄梦蝶：“不行不行，那我岂不是要独自面对异种？？？她要半夜爬起来咬我怎么办，我害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连庄梦蝶自己都有点心虚，好在苏昭昭还算耐心，耐心哄了她几句，庄梦蝶顺杆爬，刚提出让习听安独自在客厅，就被毫不留情的踩了一脚。

　　“嗷！我的脚！”

　　“最后一遍问你，到底睡哪？”

　　庄梦蝶捧着脚大叫：“沙发，我睡沙发。”

　　宿舍是复式公寓，两层空间，上面是卧室，并排放着两张床，床并不大，但容纳一个女高中生绰绰有余。

　　接好水吃了药，苏昭昭和庄梦蝶说晚安，上了二楼。

　　可能是被苏昭昭的威胁吓到，习听安真的没有再逃，安安静静的抱着脑袋跪趴在地上，苏昭昭拧眉：“你在干什么？”

　　习听安抱着脑袋又往墙角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过来，你睡在这。”苏昭昭指了指床铺方向，“躺下，盖上被子。”

　　习听安从手臂缝里睁着大眼睛，显然没听明白，苏昭昭只好亲力亲为，她刚靠近，习听安就哆嗦着一直往里挪，但空间着实有限，挪到再也挪不动，逃也逃不掉，只能更用力抱紧头。

　　苏昭昭一碰到她，她抖得更厉害了，以为她还在记着浴室里自己给她的巴掌，苏昭昭难得放软了声音，只是她不常哄人，硬生生软化的声音听起来别扭极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吗，给我看看。”

　　当时她正给习听安洗澡，洗着洗着，手下放松的肌肤突然紧绷起来，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可一抬头，对上一双半阖的黑瞳，自己的手还放在对方……那个地方。

　　苏昭昭大脑充血，反应过来时巴掌已经落在习听安额头上，将人推出八丈远。

　　她承认当时自己力气是大了点，可习听安未免太瘦，被一推就撞到浴缸了。是撞到后脑勺了吗……

　　“呜呜！”习听安躲她，苏昭昭轻叹，没有勉强。

　　“躺、下。”苏昭昭拍拍床，指指自己，双手合并放在脸侧，示意习听安学习自己，等习听安乖乖照做时，她拉起被子，“盖好，被子。”

　　担心她听不懂，苏昭昭语速放的很慢，一直盯着习听安把被子拉到下巴盖好自己才心满意足。

　　“睡吧，晚安。”

　　藏在被子里的小小异种，嘴巴嘟嘟囔囔，不成字调。

　　——
　　“手抬高，举好，不许放下。”

　　天气好热，栀子花香溺毙于热浪，花园里几十个大人顶着烈日围城一个圈，将氧气再次稀释，在层层圆圈之间，双手握拳高举头顶的小女孩憋着气倔强。

　　“我没错，我没错！”

　　“有思体弱，医生并不建议她出门走动，你觉得你比医生更了解你姐姐的身体吗，你可知道在酷暑中行走，你姐姐很可能会失去性命。”

　　“她才没有病，她是装的，她出来以后跑的比我还快，她没病！”

　　“放肆。”众人让出一条小路，稍微能喘口气后，苏昭昭梗着脖子硬挨巴掌，冷冽女声扭曲拔高，“不许你再靠近你姐姐房间，所有人，谁敢放她靠近有思的房间，革职。”

　　热气熏得眼前雾蒙蒙，她看不清妈妈神色，幼小的苏昭昭哭着大喊不公时，胳膊也没有放下来：“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只爱苏有思，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栀子花盛放在枝头，纯洁清雅，高不可攀，谁又会在意一只蝉的鸣叫。

　　画面一转，钢琴房，玫瑰盛开，新来的家教老师耐心指导这位天才学生，学生很好教，要点教一次就可以完全掌握，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师都叹为观止。

　　可这位小天才有个怪癖，就是不能听到“苏有思”这个名字，老师私下问过在这里工作的阿姨们，了解了苏有思是小天才的亲姐姐，出于好奇，有次课程中他问出了口。

　　可他高看了自己在小天才心中的地位，他被当场开除，苏昭昭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小姐，有思正在休息，你不能过去。”

　　苏昭昭双手叉腰，冷声：“你也想被开除？”

　　“您不能因为夫人先生都不在家，就如此任性，小姐，您这么做等夫人回来一定会受到责罚的。”

　　“我说，滚开。”苏昭昭左右扫视，猝不及防推倒了一个一人高的花瓶，花瓶应声而碎，声音刺耳。

　　苏昭昭捡起一块大的碎片，对准身后包围上来的人群：“滚！”

　　瓷片锋利地嵌入皮肤，血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阿姨和保安们谁也不敢靠近，苏昭昭赤脚踩过一地碎片冲向最靠里面的房间。

　　嘭！

　　门没有打开，苏昭昭拿起消防栓砸门，可她年幼，力气不够，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门被死死锁着。

　　“小姐，小姐，”有人试图唤醒苏昭昭的理智，“有思房间门材料是防弹级别，您这样是没有用的，只有夫人的指纹才能打开。”

　　“我不信！”一定有办法可以打开。她红着眼：“谁负责送饭？”

　　一个中年秃头大叔弱弱举手：“我，可是送饭不需要把门打开。”

　　他为苏昭昭演示自己是如何送饭，苏有思房间门旁有个按钮，按下后墙壁会推出一个暗格，把膳食放进去，会输送到对面。

　　苏昭昭嘴唇发白，她失血过多，漂亮的眼中戾气忽隐忽现，她颤抖着扶了下门框，极力维持清醒，就听到门内微弱的声音：“昭昭，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我恨不得手刃你，我的姐姐。

　　“昭昭，昭昭。”

　　摔下楼梯时你在想什么，被推入手术室时，为何紧握着我手，不停呼唤我的名字，我和你并没有很熟吧，我的姐姐。

　　“昭昭，昭昭，放过我。不，我不想死。”虚空里冒出一只手，扼住苏昭昭咽喉，苏昭昭紧闭双眼，只觉呼吸困难，要窒息了。

　　自己脖子被人死死掐着，可苏昭昭视线离不开那只手，小指第二个关节没有红痣，不是苏有思的手，声音四面八方涌来，苏昭昭艰难吐字：“你，是谁？”

　　“去死——”

　　手指收紧，喉骨碎裂般的闷响后，苏昭昭连咯咯的气音都发不出，她一定会死，她就要死了。蓦地，一道白光闪过！

　　哈啊！

　　苏昭昭猛地坐起来，她大口呼吸着，额头冷汗遍布，她嗓子发干，此时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半。苏昭昭舔舔发干的嘴唇，她很久没有梦到过姐姐了。衣服被汗浸透的滋味，以及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如此熟悉，她还以为自己丧失了情绪激动的资格——吃了药她总是能睡得很好。

　　做这种梦，很难不怀疑是小异种搞的鬼。

　　她打开手机，借助屏幕的微微亮光去看旁边，被子薄薄一片，和自己入睡前见到的一样。习听安太瘦了，平躺在被子里像张纸片，一丝凸起都没有，连脑袋也看不见。

　　被子拉太高，会影响呼吸，苏昭昭一伸手——空的。人呢？

　　二层没有，一只害怕人类的小异种，大半夜能跑去哪。苏昭昭光着脚，只披上外套就下了楼。

　　客厅沙发上，庄梦蝶睡得正香，端端正正躺着，睡姿很好，就因为这个庄梦蝶提出和她做室友她才没有拒绝。

　　她放轻脚步，眯起眼睛，视线略过客厅，没有异常。

　　真的离开了？

　　一阵风带着寒意钻进来，苏昭昭将窗户掩好，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客厅通往浴室的走廊，脏衣篓里，习听安穿着自己的衣服，咬着从垃圾桶二次捡出的破布睡得正香。

　　就算没有洁癖，她也忍不了把垃圾桶里的东西捡来舔咬的行为。她再次怀疑自己要留下习听安的决定是否正确，或者天亮就送去警局吧。

　　苏昭昭面无表情走过去，把那块脏的看不清原本面貌的破布扯下来，顺手捂住她的嘴：“嘘。”

　　习听安骨瘦如柴，被突然抱起也没有反抗，安安静静的随苏昭昭上了楼，被放在床上时还眨着无辜的眼睛啃咬脏布。

　　害怕吵醒庄梦蝶，苏昭昭说话只用气音：“别咬了，给我。这个太脏了，不能吃。”

　　习听安不为所动，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苏昭昭跟她讲道理：“这个，很脏，放进嘴里会生病。”

　　如果异种也会生病。

　　“或者，我明天洗干净给你，可以吗？洗干净。”苏昭昭做出揉搓的动作，试图让她理解，“放些洗涤剂，搓一搓，拿水冲一冲，然后还给你好吗，嗯？”

　　微光下，她双眸清浅，敛在纤长睫毛下清冷剔透，像浸在冰雪里的琉璃，习听安被陌生的美色迷惑，竟忘了反抗，任由对方拿走了自己形影不离的布条。

　　见习听安这么听话，苏昭昭也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在凌晨两三点钟哄一个异种不要吃垃圾，明天还要上课，已经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了。

　　害怕她再偷偷把脏东西捡回来，苏昭昭拍了拍床：“过来，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