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异种当老婆》芳草案

4、审讯 好了，你去

　　这位——暂且称她影子异种的生物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人类的语言，说话断断续续，发音也很难理解。

　　野生异种被发现是需要联系相关部门转送至异种收容所的。

　　“你想去收容所吗，那里会有爱异种人士照顾你。”

　　影子在木镯围起的圈内游曳。她听不懂苏昭昭说的收容所是什么，她想出去，可怎么都无法跳出圆圈，急得她原地转圈，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随着社会发展，对异种管控和保护更加严格与全面，异种再也不是世人闻而生畏的物种，反而因为其社会化后与正常人无异的特性充满神秘。异种越是隐藏，人们越是好奇，对异种保护呼声最高的，反而是那些只在社交软件上浏览过相关内容的普通人。

　　可苏昭昭不在此行列。由于父母的缘故，她比常人更加了解异种，普通成年异种破坏力大于一台重型机甲，是危险的存在，但异种脑容量普遍偏低，需要很久的训练与学习才能达到正常人的小学智商水平。

　　这只异种显然智商连小学都没有。

　　“为什么跟着我。”她只是个学生，没有和任何异种打过交道，也就不存在被寻仇这种情况。

　　“啊呜。”影子气急败坏，缠着木镯边缘又啃又咬。

　　“省点力气吧。”苏昭昭一指头戳的她翻滚半圈，糯叽叽的，手感不错，苏昭昭托腮将这只小异种戳来戳去，又软又弹，有点上瘾。

　　正逗的上头，那团影子突然不动了。

　　“嗯？生气了？”她轻轻点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摆弄，小异种都没有反应，顿时有点心虚，不会把小异种玩死了吧。

　　苏昭昭犹豫要不要收回木镯，她的镯子是简雅惠一次出任务给她带回来的，要求她务必戴在身上。她没有想到镯子对压制异种有用。

　　该不是因为镯子把小异种克死了。

　　小异种看上去不太聪明，不像是危险分子，只是太滑溜，她怕镯子一松小异种跑了怎么办，万一在学校造成恐慌，会影响她学习。

　　眼见小异种的影子团越来越散，都快维持不住团状了，苏昭昭不再犹豫，把手镯收回来。

　　下一秒，一个削瘦的身体从天而降，压在她身上。

　　“呃。”收回镯子前，她预想过小异种逃跑，甚至被小异种攻击，但是她没想到小异种会晕过去，还是以人的身体晕过去。

　　小异种很瘦，身体很轻，可苏昭昭有洁癖，怀里突然落入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她先是两眼一黑，回过神来准备推开她时，不小心对上了另外一道视线。

　　刚从浴室出来的庄梦蝶：“啊啊啊！！！！”

　　苏昭昭绷紧脸：“还不快把她拉开。”

　　十分钟后，庄梦蝶蹲在沙发前目光呆滞：“你是说她跟着我们进来的？她就是你在医院遇到那个跳楼的人？”

　　知道庄梦蝶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真相，苏昭昭按住她手背：“真的。”

　　庄梦蝶松开手，头皮火辣辣疼：“嘶，让人头秃。”

　　“那就别总揪头发。”

　　庄梦蝶一走神就爱揪头发，要不是她头发比常人多三倍，早就是秃头了。

　　“这很诡异你知道吗，你确定她是异种？这玩意儿不会咬人吧。”庄梦蝶来回打量，“长得真的和人类一模一样。”

　　“异种只是人类的变异体罢了，本就是同一个物种。”

　　“要送警局吗，还是联系异种救助站？”

　　苏昭昭沉思片刻，道：“先养着吧。”

　　庄梦蝶指指自己：“我吗？”

　　苏昭昭：“不，是我们。”

　　庄梦蝶挠了挠下巴，说道：“酷。”

　　双方达成共识，接下来就是先把这只异种清洗干净，找些食物和水喂。洗澡这种苦差事自然是庄梦蝶来，她刚把人放在浴缸里，就听到苏昭昭在身后说：“我来吧，你出去。”

　　她挠挠头，千金玉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伺候人的活了。

　　“让开。”

　　被呵斥，庄梦蝶歪歪脑袋不再去想，反正昭昭做什么都是对的。

　　小异种脏兮兮的衣服被脱下来，庄梦蝶眼尖的看见一块熟悉的破布。

　　“这东西在医院的时候不是已经扔垃圾桶了，怎么又出现在这。”

　　苏昭昭没理她，继续为小异种清洁，小异种皮肤上全是黏腻的污渍，苏昭昭拿花伞冲了七八遍才勉强露出点小异种本来的肤色。

　　她换了一缸水，放进沐浴球，仔细为小异种擦拭。庄梦蝶越看越觉得怪异，有种看伊丽莎白女王蹲在木桶边为丈夫孩子洗衣服的荒诞感。

　　“要不还是我来，你好像快把她淹死了。”

　　众所周知，伊丽莎白一世作为女王，她的加冕典礼就是她的婚礼，她将自己献给了英格兰，从未有过任何丈夫和孩子。同理苏昭昭，家境优渥，私人庄园照顾她个人的员工人数比整个班级的人数都多，她的双手是为了握笔以及实验器材，给别人洗澡？和谋杀没有区别。

　　苏昭昭闻言将沉入水底的人捞起来，让她鼻子浮在水面之上，确保能够正常呼吸。

　　庄梦蝶一直留意着这边，见苏昭昭动作停了，还以为结束了，递过来一条毛巾，哪曾想苏昭昭扬起手扇了那小异种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呜咽，苏昭昭站起身擦了擦手，把擦过手的浴巾扔过去，动作有些慌乱：“醒了就自己出来，把自己擦干净，我知道你能听懂。”

　　小异种哆哆嗦嗦的靠着浴缸边缘，头发湿湿粘在脸上，脸颊凹陷，由于太瘦眼球有些外凸，本来有脏污遮掩不太明显，洗干净后才发现，已经不能用削瘦来形容这个小异种了，简直像被皮撑起来的干尸。

　　“把自己擦干净出来，再跑就杀了你。”苏昭昭严肃认真的放狠话，把只有孩童心智的小异种吓得不轻，连连摇头，小手攥紧浴巾胡乱在身上擦。

　　不多时，洗干净的小异种就出来了，苏昭昭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胳膊和腿竹节一样撑出来。

　　“天哪，你是白骨精吗。”庄梦蝶不可置信。

　　苏昭昭：“你有名字吗，叫什么。”

　　小异种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发现这些人是在问自己，嘴唇嗫嚅半晌，才憋出三个字：“习听安。”

　　说话断断续续，自己的名字倒是说的清楚。

　　“习听安，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许撒谎。你的回答决定你的归宿。”

　　最大光源的顶部吊灯被关灭，一台小白炽灯被放在习听安面前，黑暗中只有她被光照亮，习听安再次恐慌起来。

　　声音从对面传来，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一味的呜呜咽咽：“窝……不紫道……归宿？”

　　庄梦蝶：“你想跟着我们呢，还是想要去一个全都是异种的地方？你知道异种收容所吗，那里全都是无家可归的异种，好处呢，就是你可以交到很多异种朋友，还能得到更好的训练和照顾，坏处就是，你这么弱小，很可能会被其他异种吃掉哦——”

　　苏昭昭打断她：“好了，开始吧。”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呜呜——”习听安摇头。

　　“我在医院见的，是不是你？”

　　习听安露出迷茫的表情：“窝？”

　　“好，那我再问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习听安再次目光疑惑，她完全听不懂对面在说什么。

　　见她不似伪装，苏昭昭换了一种更加容易理解的方式提问：“你，想要什么？要拿走什么东西？还是要伤害人类，或者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想要……躲起来？”

　　苏昭昭一次说的字数太多了，习听安需要很长时间理解，她也不催她，就静静等着。

　　片刻后，习听安开口：“能量核，要找能量核，想要……活下去。”

　　苏昭昭瞳孔微缩。能量核，那是什么？

　　长时间的审问，让只有孩童智商的习听安坐立难安，手指不停搅动，白炽灯光线开始穿过她的身体，习听安的身体边缘，在消失。

　　“昭昭。”庄梦蝶靠近苏昭昭，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她她她，你看见了吗，光穿过她了，光穿过这个异种身体了！！！！啊啊啊好恐怖！！！！”

　　看见了，这个异种本来就是“影子异种”，从她晕倒后恢复人类身体来看，这个习听安日常应该是以人类生活的。

　　能量核倒是个新奇的词汇，简女士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信息，哪怕是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所以她还需要求证。

　　没关系，人生漫长，有趣的事情值得花时间探索。

　　“好了，放开我。”“不要。”

　　“我要开灯。”“我们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黏在一起，或者说是庄梦蝶单方面半抱着苏昭昭去把灯打开了，吊灯亮起，小台灯就显得不那么亮，习听安眨眨眼睛，独自适应环境。

　　“接下来我们要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我叫苏昭昭，她是庄梦蝶，好好相处吧。”苏昭昭伸出右手。

　　习听安影化的躯体部分又凝实恢复了，谨慎地回握伸向她的手，看的一旁躲在苏昭昭身后的庄梦蝶不停撕扯苏昭昭睡衣。

　　苏昭昭按住她：“好了，睡觉。你睡沙发。她睡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