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异种当老婆》芳草案

21、第 21 章 就是这里

　　医务室。

　　思考很久，沐晴瑶才鼓起勇气来到这里，校医不在，医务室床并排列着，只有最后面的帘子是关闭的。

　　她脚步放轻往后走，一双漆黑复古英伦风小皮鞋率先映入眼帘，本该精致干净的鞋面多了道道划痕，白色袜子也污迹斑驳，鞋带上坠着一个小小的字母“Z”，沐晴瑶认出鞋子主人是庄梦蝶。

　　她悄然出现在帘子后面，看清了床上病恹恹的苍白面孔，以及后脑勺上缠满绷带的庄梦蝶。

　　“为什么不来找我？”

　　沐晴瑶靠近时声音很轻，庄梦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刚站起身，未痊愈的后脑又带来阵阵眩晕，一双手及时扶住她。

　　庄梦蝶：“你个疯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沐晴瑶：“我只是想来看看苏昭昭。”

　　刚经历一场生死考验，庄梦蝶也没心思去管这个插班生，挥手推开她的搀扶，慢慢在苏昭昭床边坐下。

　　沐晴瑶很有眼色的为她递上毛巾，庄梦蝶瞥她一眼，接过，为苏昭昭擦拭去额头的汗珠。

　　她背对着沐晴瑶，语气不耐：“看完了，还不走？”

　　“那、那个叫习听安的异种呢？”

　　庄梦蝶动作一顿，差点忘了还有个知道习听安存在的人。庄梦蝶眼底猩红，早知道不择手段也要让这个人退学，让她永远不能出现在苏昭昭面前碍眼：“你想说什么？”

　　沐晴瑶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语音缓慢道：“每次见到苏昭昭，那团影子都趴在她颈窝，有时候在她发丝上玩耍……当然，也许你们觉得抚养一只异种很有趣，是件好玩的事，可是人类和异种，是不能长时间待在一起的。”

　　这话她对苏昭昭也说过，可苏昭昭不以为意。现在同样的话，她说给庄梦蝶听，庄梦蝶也只是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关你什么事。”

　　沐晴瑶被呵地倒退一步，泪水一下子就充满眼眶，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庄梦蝶最烦别人哭：“滚出去哭。”

　　沐晴瑶好心来看望，却被几次三番恐吓，早就没勇气继续留下了，哆哆嗦嗦给庄梦蝶鞠了个躬：“好，好的，那我先走了。”

　　临走时又折回来给躺在床上的苏昭昭鞠躬，庄梦蝶火冒三丈，抄起枕头砸过去：“滚，昭昭还没死呢，鞠躬个屁，你滚。”

　　枕头砸在沐晴瑶手臂上又弹开，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一层脏污。

　　沐晴瑶人已经退到门口，看地上躺着的枕头实在看不过眼，悄悄进来捡起，放回床上。

　　刚刚扔那一下，好像扯到伤口了，庄梦蝶脑子疼的厉害，一回头又看见沐晴瑶鬼鬼祟祟的还不离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人真是不想活了。

　　她在学校里为人处世向来是以理服人，但今天她就要打破这个规则，庄梦蝶一手按住发痛的额头，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没完了是吧。”

　　沐晴瑶见势不对立刻想走，医务室门却被风嘭地撞上，她都来不及打开，庄梦蝶就鬼一样贴到身后，卡住她喉咙。

　　庄梦蝶语气阴冷，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不定时炸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们和习听安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是是，我知道了。”沐晴瑶脖子被卡，说话艰难，“我只是，只是上次看到你们买了栗子的鲛珠，有些担心，才……”

　　“这又和鲛珠有什么关系？”

　　“您，您不知道吗？”沐晴瑶眼睛微微睁大，“鲛也是异种分支，异种体内都会有一种类似于核的东西。”

　　庄梦蝶命令道：“继续。”

　　“异种体内的核是能量的源泉，也就是可以源源不断转化异能为己所用的东西，鲛的能量核，人类一般称之为鲛珠。”

　　“所以呢。”

　　“鲛珠对异种的吸引力是巨大的，要知道，异种没有人性，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们会通过吞噬同类强化自己。”

　　所以，沐晴瑶是怀疑习听安吃了鲛珠，所以才特意来看她们。

　　庄梦蝶松开她，另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沐晴瑶以为她要动手，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耳边咔哒一声，门锁打开，自己被推出房门。

　　门合上的瞬间，阴沉的声音传来：“少多管闲事。”

　　庄梦蝶受伤，苏昭昭昏迷事件，在班里引起不小骚动，尤其是夏莉，上课频频走神，被老师点名好几次。

　　下课时朱以筠回头看她：“你怎么回事，班长就可以不努力读书吗？”

　　夏莉把眼镜一丝不苟放回眼镜盒，面对同窗嘲笑毫不在意，只是庄梦蝶和苏昭昭是她的前桌，两个人一下子都不在教室，她直面黑板与老师，有些不适应。

　　被教育的人没有反应，朱以筠暂时放弃学习委员的身份不再劝她学习，又对夏莉身后的沐晴瑶道：“听说你去医务室看苏昭昭，被赶出来了？真的假的？”

　　方新柔白朝旭听到似乎有瓜，悄悄支起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成了众人焦点的沐晴瑶有些不知所措：“什么？”

　　“你中午去了医务室吧，老师说，让大家都管好自己的事，不要乱打听。”况且没人想惹庄梦蝶。

　　朱以筠道：“说呀，你去了吗？”

　　“我不知道。”

　　夏莉侧目，朱以筠孤疑道：“你不知道？去过就是去过，没去过就是没去过，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

　　刺啦——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夏莉低头，拿起橡皮一点点擦去：“她不想说，就不要逼她。”

　　朱以筠撇嘴，这会儿逞起班长的威风了，庄梦蝶人都不在，还这么维护着，第一狗腿真不是胡乱说的。

　　刚在心里骂完，就和夏莉对视上，朱以筠扯出一个礼貌性微笑，没有一丝心虚。她抽出一张试卷，示意对方好好做题。

　　朱以筠：“班里少了两位竞争者也不能懈怠呀。好好努力吧。”

　　不是要问苏昭昭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怎么这就停了？？？方新柔急个半死，全班的八卦没有她不知道的，就算她不知道，也会想尽办法知道，沐晴瑶说一半不说了，最急的人是她。

　　但她和沐晴瑶关系又不好，直接问的话实在拉不下脸，急的她用腿撞她同桌：“朝旭，你去，你问问。”

　　白朝旭一般是被迫听八卦那个，听不到也无所谓：“为什么。”

　　“求求你了，就当帮我一个忙。”

　　白朝旭挑眉：“帮你忙能值几个钱？”

　　方新柔脸色立刻晴转多云，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恶狠狠道：“你去不去？”

　　“嘶——毒妇。”

　　“沐晴瑶？”白朝旭拿笔戳了戳前面的人，见她转过来后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悄悄告诉我们，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方新柔也道：“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我发誓！”

　　方新柔眨巴着眼睛，试图用那双圆圆的眼睛说服沐晴瑶。

　　“咳咳，好吧。”

　　沐晴瑶犹豫了下，正打算全盘托出，两道敲门声打断了她。栗子站在门口笑盈盈看着她们：“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我找晴瑶。”

　　方新柔表情明显僵住了，呆呆看着人被带走。

　　白朝旭道：“栗子还没放弃沐晴瑶吗？”

　　方新柔摇摇头，沐晴瑶能在这个班级里待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白朝旭：“你怎么了？冷吗？”

　　方新柔打个寒战，后颈鸡皮疙瘩一颗颗冒出来，摇摇头轻声道：“你不觉得苏昭昭晕倒很蹊跷吗，听说考试那天，监控拍到她和沐晴瑶二人在楼梯上，聊了很久。第二天苏昭昭就……”

　　白朝旭对同桌的脑洞已经习惯了，无情打断她的臆想：“你觉得沐晴瑶有那么大本事，还是觉得庄梦蝶好说话。”

　　方新柔被嘲讽了一顿，搓搓胳膊，抿嘴没再说。

　　最后一节课，方新柔目光不停往外瞄，直到下课铃响，沐晴瑶也没再来。

　　栗子是学生会副会长，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上课的老师搪塞过去，沐晴瑶被“需要帮忙”好多次，老师从未起疑。

　　白朝旭书包都背好了，回头看见方新柔坐在那发呆，朝门的方向一偏头：“走啊，发什么愣。”

　　方新柔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一边打开书一边道：“你先走，我再学一会儿。”

　　“搞什么鬼，”白朝旭见她坚持，不满地抱怨了声，拎着包走出去，“不早说。”

　　教室终于只剩下方新柔一个人，她终于松了口气，手探进包里把什么东西攥进手心，又拿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去，再用红线缠满，又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包好了，最后用巴掌大的木盒装好，空隙的地方塞满石头，悄悄出了教室。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惊弓之鸟般环顾四周，殊不知这种怪异的举动让她更加引人注目，察觉到路人视线，她匆匆低下头，把帽檐压低。

　　她脚步越来越快，从走变成了小跑，再转为狂奔，突然，她猛地停下，像从未呼吸过一般大口喘气。

　　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