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别复合》痞二鱼

3、第3章 甲方爸爸

　　“星凡，我教你。

　　“伸，舌，头。”

　　男人磁性深沉的嗓音在耳边挥之不去。

　　楼上电钻声响起的那一秒，林星凡梦魇般瞬间睁开眼睛。
　　太过真实的梦境让她回不过神，脑袋有点懵，打量了下四周。
　　在自己家里的卧室，原来刚刚是在做梦。

　　额前冒着汗珠，身上也感觉黏糊糊的，没来由的一阵燥热，瞥了眼空调，难怪，都没开。

　　那天机场的匆匆一面，林星凡招呼没打一个，直接转身走人，都分这么多年，见面当陌生人就好。
　　只是让她恼火的是另外一件事，从北城机场回来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陆兆，真的很阴魂不散，不想，偏偏想得比任何人都勤。

　　刚分手那段时间都没现在梦的如此离谱。
　　“见鬼。”
　　她气愤的把床头柜上放的睡衣随意扔在地上，好似这样能消除心里的闷火。

　　还是不够，起身跑进卫生间，接了盆冷水，把脸浸了进去。
　　冷水面膜做好后，又洗了个澡，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休息了一个周。

　　该上班了，再不上，公司某位扒皮就要连环夺命Call。
　　这次能放手让她休整一个周，已经是破天荒的仁慈。

　　中午，林星凡准时出现在三川公司楼下。
　　硕大的logo映入眼帘。

　　她掐着时间点，从外卖员手上接过袋子，白衬衫，牛仔裤，踩着双小高跟，提溜着两个大袋子，踢踏踢踏走进大厦正门。
　　坐上电梯，按了个15楼。

　　前台眼尖的，第一个看见她，笑眯眯站起来，“星凡姐回来啦，又漂亮了。”
　　林星凡嘴角咧了个大对号，摘下墨镜，“嘴真甜。”
　　边说边示意了下手上的袋子，“来吃好吃的。”
　　“好嘞姐。”

　　“给大家分一下。”
　　林星凡顺势把打包袋递过去。
　　“谢谢姐。”
　　“不客气。”

　　美人就是美人，走哪儿都是夺人眼球，高跟鞋还没完全踏进办公区域，耳边就是一声要命的尖嗓。
　　说是戏剧团的种子选手都不为过。

　　“星凡！！！”

　　林星凡皱眉，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呼唤，还有一阵风般的热烈狂抱。
　　她被抱的一阵窒息感，冷声，“王一哲，给你三秒，把你的爪子从我胳膊上挪走。”

　　“哎呀，你怎么还是这死出，三个月没见，丝毫热情都没有。”
　　　林星凡皮笑肉不笑，“是我要和你不见的吗？我在沙漠晒的跟个狗一样呼唤你，你人呢？”
　　“钱悦还去过几次。”

　　“我想去来着，可刚打的水光，去了皮肤会爆皮的。”
　　　林星凡对他这副死模样见怪不怪，懒得搭理。

　　广告公司上班的，相比其他业务公司，人员性格更加丰富些。

　　王一哲是个精致的男性生物一枚，说话也是天马行空，配着副尖嗓子，没少被人事点名批评，他比林星凡迟两年进公司，业绩一直处于半吊子水平，秉承着能混一天是一天的理念。
　　在互联网盛开的时代，广告，杂志，其实一直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走下坡路，但他们老板赵德明挺乐观，王一哲跟他一个死调性，不愧是亲自面试进来的，开会专门说过这个事情，原话是，“能撑一天是一天，永远相信实业。”

　　钱悦打断王一哲聒噪孔雀的尖嗓子，摇了摇手机，“看群，行政发的通知。”
　　“下午14点，A组1号会议室集合。”

　　又指了指林星凡，“点名让你参加。”
　　“二楼那位知道你今天来？”
　　林星凡意味深长对视回去，做了个摇头动作，还能咋知道，又躲他那办公室看大型办公区域监控连续剧呗。

　　王一哲幸灾乐祸的捂嘴偷笑，“组长真是会踩点。”

　　林星凡二十四岁那年拿下了北城广告设计大赛，青年一等奖。
　　业界老师对她的评价很简单，就一句话。
　　运镜，故事脚本，对人物的理解，都很老道，不错。

　　拿了奖，又有实战经验，这几年已然是公司金牌策划。

　　三川广告公司，能在北城一众广告公司脱颖而出，林星凡占了百分之60的功劳。
　　赵德明给她分了个团队，每个季度拿下的case不光把她团队在养着，公司上上下下都在靠着她拿下的业绩存活。

　　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里的人怎么说来着，“星凡，你能力这么强。我们是一个大家庭，你作为骨干，就要带领大家往前冲，大家挣钱，你也过的潇洒，不好吗？”
　　好一顿CPU的话，关键，几年前刚初出茅庐的林星凡偏偏就吃这一套。

　　能当老板的人，确实知道怎么拿捏刚入职场牛马的心。

　　那个时候多有斗志，恨不得把公司当成她第二个家，但人是经不起岁月的洗礼，历练了这么些年，不知不觉已然混成了老油条，只想做好自己分内工作，没了最初的冲劲。
　　不是林星凡堕落，只因为这么多年，什么股份分红，她毛线都没看到，一口好大的饼，再吃就要噎死了。

　　她想过跳槽，也有行业挖墙角，抛来非常诱惑的橄榄枝，但她这人最大一毛病就是有点懒，懒着懒着就一直待下去懒得挪窝。
　　给谁打工不是打，资本都是一样的黑。

　　林星凡看了眼时间，拍了拍嘴边刚吃留下来的面包碎，“走吧，看老赵又要上演哪出戏？”

　　赵德明跟掐了点一样，几人前脚刚进会议室，后脚就听见赤脚大仙般夸张的脚步声。
　　还不止他一人。
　　门外进来一众男人，全部西装革履，气场强的压人。

　　林星凡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听王一哲绘声绘色描述这几个月公司的各类八卦，笑得跟朵花一样开心，下一秒，表情诡异起来，盯着领头那位不放。
　　眼神实在太过专注。

　　同组的钱悦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头小声，“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人帅哥身上。”
　　林星凡一脸生无可恋，她此刻只想说，“真是见鬼哦。”
　　什么帅哥不帅哥，不想欣赏。

　　她只想知道，陆兆这只狗为什么会出现在三川。
　　赵德明像是她肚里的蛔虫，非常识趣的开口说明今天会议内容。
　　“都到齐了吧。”
　　“今天开会主要是，接下来两个月由A组负责给陆总的公司做宣传片。”

　　“宣传片？”
　　众人一脸懵。
　　“哦我忘了介绍吧。”
　　赵德明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陆兆，信达创投合伙人，目前北城业务负责人。”
　　又看了看林星凡，“没问题吧，我查了目前你手上还有两个小case，具体时间你和陆总协调。”

　　陆兆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点扶手，"刚刚听赵总介绍了，也看了贵公司过往的作品，一部分都出自林策划的手，很优秀。”

　　任务来了，不能不接，林星凡公事公办开口。
　　“那陆总对宣传片有什么要求吗？”
　　“没要求。”
　　没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林星凡想翻白眼。

　　“我是甲方，你是乙方。”
　　“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陆兆扣上西服外套扣子，起身，伸手，“出自林策划的手，一定惊艳。”
　　“我很期待。”

　　林星凡不情不愿的伸手回握，电流就这样钻入大脑。
　　掌心的接触，能感觉到男人掌面的粗茧，陆兆骨架大，手也不甘示弱，一个回握下去，快要把她手包裹完。

　　以前，她总喜欢和他的手比大小，两个手凑到一起，一个骨节分明，一个纤细白皙，林星凡想起好像还拍过照片，至于照片，应该早都删了吧。
　　收回思绪，使劲儿把手抽离出男人的掌心，她不喜欢这种不可控。

　　会议时间不长，赵德明简单的把任务分配下去，又问了陆兆的意见后就散了会。
　　林星凡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郁闷，突然听到外面进来几个女人，笑笑闹闹道，
　　“你们不觉得那个陆总好帅吗，真的很帅啊。”
　　“听经理办秘书说，那人是北城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好像还没结婚。”
　　“唉，这样的男人，又会花落哪个女人的手上。”
　　“切，说不定不喜欢女人，性别不是问题。”
　　“去你的，他那一看就不是，直的不能再直。”
　　“你雷达要重修升级下了。”

　　林星凡听完气堵的出不来，心却如怅惘一样。

　　陆兆
　　陆兆
　　陆兆
　　怎么哪儿都能遇见他，哪儿都是对他的谈论。
　　彼此互相消失在各自生活里五年，又突然冒出来，就不能好好藏起来吗，为什么还要做一次阴魂不散的鬼。

　　她看见那张脸，过去的种种就在脑子里回荡，想把画面拍走却跟502胶水一样严丝合缝，不给她一点机会。
　　尤其那张薄唇，一看就想起是怎么亲的自己，夺走她的初吻，是怎么缠绵，那张嘴调*情起来有多厉害。
　　林星凡一想，就浑身冒火。

　　真是要了命。

　　前任再见面，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皮肤里就像有蚂蚁爬过，不得劲的难受。

　　从卫生间出来，嬉笑声音不见，公司男女洗手台属于公共区域，没有分开设计，高大的影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林星凡多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陆兆靠在洗手池旁的大理石边，松了松领带，轻声开口，“星凡，不至于，只是分手，不是仇人。”
　　瞥了他一眼，一边洗着手一边慢条斯理，“陆总说的是，不过就是分手，又不是深仇大恨，但我们不是朋友，不需要给你什么好脸色的吧。”
　　对面这姑娘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傲气的很。

　　“这几年过的好吗？”
　　“托陆总的福，挺好。”
　　“我这几年也过的挺好。”
　　林星凡心里忍不住小小吐槽一下，谁问你了。

　　“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
　　混到今天这个职位，就一点好，上班没有固定时间，没什么事就可以下班走人，前提是能给公司带来业绩。
　　牛马拿到的好处都是要有代价的。
　　林星凡多一秒都不想看见他，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真巧，一起吧。”
　　“........”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密闭空间会油然生出一股尴尬。
　　人在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个不停。

　　十五楼到负一。
　　宛如天与地的距离。
　　“叮”
　　林星凡抬头。
　　到了。

　　陆兆指了指她屏幕的K线图，“这支，记得下周抛出。”
　　林星凡脱口而出，“谁允许你看我手机屏幕了？有没有公德心？”最后一个字从嘴边溜出后顿了下，对啊，这些东西还是他教的。

　　那个时候，林星凡刚毕业，身上哪儿有什么钱，理财知识更是一概不知，小白一个，陆兆一点一点的教她，教她从一百元怎么变成一千，一千怎么变成两千，怎么在存款不多的情况下，稳定创造收益。
　　还告诉她，存款不多的时候，不能激进投资。
　　这么多年，理财早已成为了她的习惯。

　　原来他真的影响她很多。
　　自己这个时候，多少有点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的嫌疑。
　　但林星凡觉得自己不能认输。

　　“抱歉。”
　　陆兆面无表情开口，简简单单两个字，完全听不出来任何诚意，只有敷衍。

　　两人从电梯出来，下了停车场，一个字都没再说，各自上车离开。
　　她是自己开车。
　　陆兆是坐在后排的老板，有司机服务。

　　林星凡打方向盘的时候，没忍住，小酸了一下。

　　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尤其是面对前任，不想让自己输了底气。
　　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你努力就能追得上。
　　五年未见，她顶多就多了芝麻粒那么大一头衔，对方呢，变成了甲方爸爸。
　　恨的林星凡脑海画面里想象手里拿了把锤子，照着陆兆臭屁模样就是一顿乱挥。
　　没有丝毫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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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收拾洗完澡，林星凡穿着个到大腿的宽松短袖，一屁股坐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她的工作。
　　浏览器输入陆兆两个字。
　　点开。
　　其实不用看就知道怎么写。

　　没有谁会比她更了解他。

　　二十五岁在金融界对赌输了后一夜一无所有，但三十二岁，又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奇迹。
　　这人从来不接受任何宣传访谈，外界对他的信息其实知道的不多。
　　这样一个神秘人，什么样的宣传片符合他的品味呢？
　　陆兆这五年发生了些什么？
　　林星凡沉默的坐在电脑前，戴着副框架眼镜，陷入了沉思。
　　人的思绪一旦停上发条，就容易偏离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