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星法》忆末年

8、part 8 par

　　part8
　　处理好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的公务，待到表面风平浪静后，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了。
　　“成克小镇的天气预报说下午有沙尘暴，让忽林洛指挥处理飞梭的停放，什么……什么时候撤离？看会长意思，他开会开到凌晨六点，刚休息，你稍后致电给程助理，现在……”
　　天佑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并不引人注目。
　　头顶和墙旁的日光灯很亮，亮到刺眼，因为窗子一个不落的被封了起来，外头的一点光都照不进来。白色的纱布窗帘一动不动，造成了一个十分洁白，干净的环境。
　　外面的小镇黄沙漫天，狂风吹断树枝，进出门的人们都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瞳孔很深的眼睛。
　　餐铃响了一下，一位服务员为天佑推来餐车，轻手轻脚上菜，再逐一划掉笔记本上记录的菜品。天佑背靠着椅背，精力都留在通讯器上，付款时没注意，这餐馆为了庆祝国家独立，全场六折，他付了全款。
　　服务员正在核实金额，他用利克维语说了一句“恭喜”就让他别再管了。直到面前的椅子被拉开，他才舍得动一口面前的菜品。
　　“国报那些记者真烦人，电话打个不停，下次再也不要联系他们登报了。”一脸困倦的其凯良说“你在忙什么？。”
　　“联盟下达了一些关于我们这次寻访的收尾工作要求，程循太忙了，我替他处理了一下。”天佑说。
　　“的确，我昨天通讯都爆了，应副不和记会他们打交道了，所以只能由我处理了。”程循也拉开椅子坐下来，闷了一口燕麦甜牛奶说。
　　其凯良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就收尾了？”
　　程循点了点头：“常规来说，巡访是三会之后才结束的，但没能料到利克维在二会就能通过独立，我以为起码要三会呢，或者说是又要去维导时转一圈……对了，安作时呢？“二会后太多文件要整理了，她在房间里弄了一晚，和我们这些打电话打到爆了，一对比安静成鬼了。”天佑说。
　　“重点是真的没人料到‘双维’在二会真的能出结果，要不然会长也不会留荧椿在塔那斯了，那边传资料太麻烦且太不安全了。”程循说，他手腕上的电子屏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烁，料想二会的余潮还是很猛烈。
　　“三会的主题是赎回金额、地域纠纷以及主权交接方面的问题是吧？那可真够无聊的，要准备的资料冗长又繁琐，world内存在我通讯器里急速上升。”天佑说。
　　“地域纠纷这个板块还是挺有趣的。”其凯良说。
　　“这么大一个星区，除了绝对主权和矛盾地区外，在国土阔大的背景下争议的地区又那么多，各个地方发展不同，他们是要综合呢还是向单边发展，又要放弃哪些人民都是大问题。二会农里汀的发言已经营销出去了，造势很好，但要是他口中声张的正义那一项没有做到，甚至出现一点背道而驰的现象，那利克维官方政府就危险了。”程循说。
　　天佑听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手里握着汤匙搅的浓稠的鱼汤激起白色的泡，又悄无声息的爆裂开。
　　“为了抢夺舆论高势，他们这样做真的是得一利失一利啊，毕竟没有哪个国家敢如此给自身贴上标签的。”
　　“利克维方主动的，农里汀那个态度可能已经弱化指示了。这种做法足以安抚民心，而且他那个外交反应很好，已经能被称作教师级模范了，很难得。”程循道。
　　其凯良应付了两句，望向窗边，其实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只有一层白花花的雪纺纸。
　　“你们说，利克维在三会中要收回哪些地方的主权呢？”
　　这涉及到三会的资料，几人早已接触过，一人一句地聊着，也权当于交流会前的准备了。
　　程循数了几个地名：“战后经济消损那么多，第一反应是要抓工业发展，沿地帝律星区那一片是不二之选，虽然到后面和帝律建交很麻烦。还有几个人口大城总不能放任那么多人，要不然政府草菅人命要被闹下台。”
　　“还有一个地方。”天佑插了句。
　　“哪？”
　　“就我们脚下这一片。”
　　“成克小镇？”其凯良有点疑惑“为什么？”
　　片刻，他反应了过来。
　　成克小镇的千里内包括了一个无垠的戈壁，而那里恰是利克维最大的军火库之一。据说大战时，利克维被打的猝不及防还一心和平解决，刚搬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军火就输了。维导时掠夺工作时对此进行了多次轰炸，但保险等级过高，始终没有成功。后改放毒气弹，污染太大，引发瘟疫，人们逐渐死的死移居的移居，与军火库划分出一条极其明显的楚汉界限，连军队的身影也被隔开，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被遗忘了。
　　“你的意思是……”复仇？
　　其凯良瞳孔颤了颤，但还是硬生生的把后两个字咽了下去。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三人的气氛瞬间到了凝固点。
　　程循笑了笑：“人家起码要留点自保力量吧，而且成克小镇的热点问题可不少，头痛得很。”
　　天佑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维导时松口的原因我好像猜到了，民众们会支持吗？会后悔吗？”
　　“现在成克小镇的主体负责人是哪个政府党派？”程循终于皱了皱眉，意识到了事情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了，考可能需要上报。
　　其凯良查了一下：“利克维维苏杰纳政府，这位领导人似乎还是一位相当爱国的激进派。”
　　天佑愣了愣，打圆场说：“不至于，万一还有其他的原因呢？我只是随口说说。”
　　程循沉默了。
　　“或许……”其凯良吞吐了两下，也没能吐出什么所以然的理论，只是说“或许这个曾经安全坚固的地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有点烫手了呢？”
　　“被榨干了啊。”天佑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