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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1 《掌星法》 ...

  •   part 1
      《掌星法》是通过国际联盟,四大星系定理会最高代表,属于联盟中的一定地位的星球代表,通过了时长三个月的封闭式会议,在不断的审议,质疑,争论,推翻重开中最后通过三分之二票数而产生的关于星球与星球之间的所属关系,战败星球的赎买以及领土区域权力支配等相关法律。
      《掌星法》规定,在发生一定背景的战争冲突后的双方,胜者主动停战并议和后可向联盟上报相关资料,备案收入为附属星,对对方进行束缚与管理,除非战败方反抗成功或重金赎买达成协商并向联盟报告选择成为独立性或加入其他星系,那么该星球将永远受其星球管理。
      上者其实是抽象的现象化作刻板的条规,其二才是质疑的热点。

      无所从的独立星有被全购的风险和自主选择属从的权利,这就意味着独立星会有被强行收购,剥夺国家荣誉,沦为奴隶的风险,也有弱势群体依附上强者受其庇护的机会。
      一部分人认为这是失去自治,失去尊严,上对不起先辈下有愧于人民的混账条规;一部分人认为抓住这次机会既可以保证国家安全又能依托背景快速发展经济——关键点是在属从关系的任何期间都可以自我赎回,合约最长时间也不过800年。

      法令公布出来,各方局势明显燥热了起来。联盟拍卖部已经有明码标价的星球上榜,却没人敢叫价购买。
      直到《掌星法》颁布后的第十日,塔那斯定理会副会长应明笺以塔那斯的名义向联盟提出申请,收购小卡堤独立性。

      小卡堤地广人稀,在大战前还算富裕,自然兼绿色健康,民风淳朴以旅游业和农牧发展为主,是许多被现代科技飞驰生猛并摧残的年轻人的梦中归宿,往里一扎就好像回到了千年以前的旧俗了。
      这些都是说得好听的,客观的。而在当下社会,落后老土,呆滞愚昧才是常贴在这个国家的标签
      对于塔那斯的收购,小卡堤群众情绪惊愕但没有太激烈,他们仿佛天生知足常乐且随遇而安,方案一层层办下来每个部门都正常流畅,面对国际媒体的采访,多数是和谐的声音,连着被迫顶上“《掌星法》首例成功收官”这样的热度标题都能坦然面对。

      此举一落地,《掌星法》法案再一次被顶上讨论的热门,全世界全人民醒着梦着看见人打个招呼都下意识地琢磨这件事。
      【哎,你知道吗?那个离谱的法案真的落实了!】
      【谁那么大能耐啊?真能把这件事谈下来?】
      【应明笺啊!】
      【嚯,他不是天天在那里喊世界和平人人平等的嘛……怎么掺和到星球买卖里面去了?】
      【他还参与了法案的制订呢,谁知道呢两面三刀的东西!】
      小卡堤一案落定后,《掌星法》进一步被推动生效,最后有近二十个国家建交起合理合法关系。
      【《掌星法》也不只是有收购合作这一个方面的条例,它更多讲的是战后国家关系边界的划分好吗?】
      【大战已经过去二十年了,现在才谈这些有用吗?况且你看看应明笺最近做的是什么事!】
      【只要敢于开始什么会是没有用的?只要敢开始总会有成效的,你睁眼去看应明笺了吗?】
      【利克维的群众肯定是去看的,如果没有小卡堤的推动,他们很难撬动这个法案带来的红利。】

      这是塔那斯与小卡堤把流程走到最后一步的那天。
      会议大厅里,两方代表各居长桌一边,将那份早已读透法条咬穿清明的文件再一次流畅不卡顿地看一遍,在场负责人郑重落款完,都冲着扫过的记录镜头官方笑笑。
      只有一位负责人没笑,甚至没表情,是应明笺。
      逐一起身,塔那斯定理会副会长应明笺与小卡堤总统侧身握手,在镜头前留下历史性的一幕。

      签字结束后,还有一个例行采访的任务,应明笺走上发言台,面对数以百计的国际媒体,平静地宣读完先前传写好的稿子后,稍一抬手,示意各位可以开始提问。
      重大场合的国际媒体是相当有序的,他们不失仪态却能做到一个比一个更加迅猛地举手,而应明笺恰又习惯只给能抓住机会的人机会。
      那位女记者的声音铿锵有力:“应副会长,您好。关于近段时间的《掌星法》热潮,请问你有过什么个人想法想表达呢?对于各方的反应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各方对《掌星法》的反应是在联盟的意料之中。当时对《掌星法》是通过相当民主的方式全票通过的,现在的种种质疑,反对多是空势。因为大家可以看见,自从小卡提归属我方塔那斯后,卷席而来的是建交热潮,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已被时代正轨淹没。”应明笺扶了扶话筒回答。
      “您说‘相当民主’的方式?”记者加重了疑问的口气“可有部分民众认为这样的买卖是国家之耻,是对于强权之下的妥协,单方面勒索,以及压迫失去国家灵魂的屈辱,你作为大会参与的领导者,有什么话对这些群众说的吗?”
      “首先,关于‘强权’‘’妥协这一严重性质方面,有认识《掌星法》并且做了理解这一方面的人士,是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的。向联盟呈递相关资料后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确保双方的合作意图强烈才会进到下一步,但凡有意愿模糊的地方都要推翻重来。四大星区二十八支审议小组会恪守职责,流程公开透明同步到民众面前。”

      应明笺说,深厚的电子屏切换者相关的资料页面以及负责人资料,他继续道。

      “其次,对于‘国家之耻’‘失去国魂’这一说法,我认为是过于原始的思想。只要一个人,一个集体,一个社会,秉承了属于他们的天性或者说是灵魂,那么无论他们的生活方式,社会背景还是国家归属,对他们来说都不会有太多太重的影响。基层群众不必要以上层归属规划自己曾经未来的所处,你就在这,你们就在这,这儿还是那么熟悉并且要建设付出的国家。并且《掌星法》中明文规定:所属国与被属国中除了在政治经济,科技军事,外交贸易交易上有管理权外,对该国的宗教,文化,信仰,医疗以及教育人口方面无权干涉。凡是建立起属从关系的星球之间,由联盟派出的定理会代表,所属国代表与被所属国最高代表构成三角关系,共同稳定和与维护和谐的社会,有效预防发生侮辱性,压迫性,胁迫群众的现象出现,若有此现象出现,非战役中失败方国家都有机会向联盟提出无偿取消所属。”
      “《掌星法》并不是以买卖为核心,它所推动的是大战后国际上各国的关系合理化正常化,辅助的手段大众认同与否两极分化,但目前形势的是接续以前的改善,这样表示我们有所前进了。”
      应明笺迎着刺眼的闪光灯有理有条地向广大记者回答,身后的电子屏依他所说的内容切换资料同时下发到各个记者面前。
      半个小时后采访结束,大厅里响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

      在礼仪兵的拥护下,应明笺免受了记者追问,全数隔离在两米之外。
      红毯两侧的闪光灯和话筒数量多到吓人,通用语言喋喋不休,而应明笺向来是一个公事公办,不属于工作范围内的事压根不带多看一眼的人。
      没有告别语,没有微笑点头,冷漠的下场,换过其他这么不识趣的,早被说是没礼貌没教养的野蛮人甩脸色了,但这是应明笺。反正他做什么都会被批评的。

      “会长!”
      程循是应明笺行政助理,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工作内容覆盖广泛本人能力卓绝,已经陪伴应明笺近十三个年头。
      会长工作繁忙到超负荷,如影随形的助理是那台高速运转仪器里最重要的部件。程循同一个贴身保护的士兵交换位置,在通往会议室的长长走廊上和应明笺确定接下来的工作。
      “刚刚签署好的条约联盟的人一式三份,由小卡堤,联盟以及塔那斯保管,白会长收到的消息派人先护送文件回去了。按照流程,今晚我们和小卡堤有个宴会,以及明日的‘双维’听证会,后日的……”
      应明笺抬了下手,腕表的时针刚过下午4点:“晚宴推掉,定晚上8点的飞梭赶去联盟。”

      应明笺的声音很好听。因为年轻,底色里是盖不住的青年锐气,上位者的身份和工作性质却惯使他冷酷强硬和不容置喙,像细腻中的春月凉风乍破穿堂。
      程循快速地调整了下,紧接着回答:“宴会可以推掉,可是从这赶去联盟需要六个小时,八点的飞梭到达目的地已经是深夜了,您确定吗?”
      “那就改到五点出发。”应明笺并不改变主意。

      礼仪兵推开休息室的门,小卡堤理事代表闻声站起,跟着一群官员乌压压地升起来,场景正经凝重。
      应明笺抬腿跨入会堂。藏蓝色挂银质肩章的制服在冷冽的白光下内敛肃穆,从直观看过去英气且帅气的白皙面孔,下移到惊为天人的身体比例,矫健的小腿收进了黑色中筒靴里还有一段腿。
      政友们都或多或少都发出过感慨,如果这个人去做国家宣传片,那是能把台子压成展览秀的错觉,又偏偏肩上胸前的章标太显眼,青松绕剑齐平,是做到塔那斯中央部升无可升的位置了,再升也和现在没变化,同同事换个称呼而已。

      交流会只安排了半个小时,目的是两国之间进行友好互动,这活揽不到应明笺身上,多是程循代劳。
      程循落后几步和下属交代行程,应明笺先同各位颔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不大不小道:“先生们多礼了,开始吧。”

      他说了开始,那他此处的任务和互动就已经结束了。想同他搭建关系联络感情的人数不胜数,小卡堤的官员们有自知之明,转变目标多和程循沟通,但目光依旧追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应副会长。
      塔那斯地大物博,有许多标志性的事物和名扬宇宙的伟人,而近些年来,最家喻户晓的,非应明笺莫属。

      应家世代从军,直属亲人有一位是定理会的提案者兼创办者。父亲应明流身任副会的同时还是中央军事部的最高领导人,和政商三代背景的母亲祈盈青青梅竹马,从军部横跨到商行,从塔那斯中央内政到联盟外交核心,从年幼相识到晚婚又老来得子,应明笺从出生就显赫。
      父母对他呵护有加,溺爱无比。因为工作缺少陪伴,这份愧疚下他们对应明笺宽容厚望全放在高高兴兴长大这份上了,决心要让他做天底下最幸福最开心人人羡慕的小孩。
      但好运不常,大战开始的第一年两人便先后牺牲,留下不懂人事年仅五岁的应明笺孤苦在世。在战乱和追杀中走散遗失,直至他的十七岁才被找回来,重新回到他应该待的地方。
      找回来的契机也是相当的震天动地。
      当年塔那斯和尤美可那打得你死我活,各大战区全民混战,应明笺就是在那里面杀出来的。
      一战成名,上级表彰下来,安抚民心的军官曾经是应明流的学生,认出应明笺那刻简直跟当场撞见鬼一样。拉着他刨根问底,结合自己推测,原来内部早就封锁了他失踪的信息,烈士遗孤再也没能探望,是遗孤早就不见了。
      失踪那年他太小了,什么都没记住,被一对好心夫妻收养活了下来,然后就是反复的颠沛流离。
      当年此事不仅是震撼塔那斯,那是全宇宙两百多个国家都跟着惊叹一口气。

      由于赶时间,交流会提前结束了,行宫大门打开那一刻,门外蹲守的普通媒体都顿了顿,随即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涌上去。
      按照流程,大多数领导人都会被迫做做样子,要同媒体简单地问答一下,吹嘘自己做做出行宣传,但应明笺不会,不列在工作行程以内的采访活动,他一律无视。
      可这一次实在有些寸步难行。
      “应副会长,维导时同利克维的从属一会将于明日开始,您作为审会长之一,对此次议会持什么态度和看法呢?”
      “‘双维’是一战的导火索,三十年来矛盾不停,这次矛盾再次升级,您认为是否会引起动乱,甚至有人加入其中呢?”
      “请你回答一下,民间传谣塔那斯对维导时的野蛮扩张方式有所不满,在会议上您是否会投出赞同票支持利克维独立?”
      《掌星法》推出的第十日,利克维立即向联盟提出申请,试图解除战败者的身份,争取独立。
      联盟对外声称根据申请前后时间审批,实则是给总部高官开会讨论议程的时间。

      自利克维输给维导时后,这个国家给人的感觉就是狼狈和痛苦。他们被压迫被奴隶,起义以及民间组织起来的队伍层出不穷,多次被武力压制又多次像野草般兴起,血流到家门口便多点燃起一个人一群人的愤怒,所以他们怎么可能错过这一次机会。
      和平时期二十年以来,“双维”之间矛盾不断,只是从未到摆到明面上。维导时崇尚武力解决一切,将定理会驾于空位。利克维则相反,推崇定理会的和平制度,从中获得了国际部定理会的两次拨款一次巡访,只不过寻访代表被维导时暗杀佯装意外后,这根支柱力量也消失了。
      有的人认为即使通过会议审决,利克维现状也不可能付出法案的保证金,有的人却说利克维人民宁愿倾家荡产也要独立;有的人认为“双维”之间矛盾未得解决又如此恶劣,不宜上报联盟处决,有的人却指着他的鼻子痛骂,只要战败国有遇难有人民被压迫折磨,有这份需求,他们同时就有权利使用《掌星法》。
      利克维的群众十分不屈且团结,应明笺曾经接触到一位利克维的富商以及他的工人。富商收到风声说,《掌星法》什么时候推行,他就什么时候破产,工人立即和声以尽绵薄之力,但富商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有些叹气。
      后来他们低声说了几句,应明笺听不清了记不清了。只记得两人的交谈像是从草场吹风而来,晴朗的天空带着悠远而深沉的鸣响。
      若是抛开□□势,依靠应明笺的个人感情,他也许会同意票给利克维,什么战争啊政权啊都和流离失所一块消失吧。

      周遭过于嘈杂,程循在前方稳定人群,尽力指挥车一条路来。应明笺被簇拥着,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记者和疯狂拥护他的人民。有个记者仗着挤得前面,半个身体都被架空了起来,刚想把话筒伸过去,应明笺就收回眼神,偏过头去。
      身侧闪光万千,将世界分割成黑白,虚无,空洞。名利以及权利的潮狂卷袭来,应明笺微微侧着头,鸦羽似的睫毛在他的脸上落下浅浅的阴影,低敛着眸子似乎非常阴郁,让人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
      将做工繁重的礼帽轻轻地扣在头上,压住柔软乌黑的发丝又遮住眼睛,制服上的铭牌肩章反射冷质的光,显得他整个人肃杀又摇摇欲坠的轻灵。

      好不容易上了车,程循都没来得及关上车门,人群中突然发出骚动。
      有个记者冲破礼仪兵的阻拦,离车身仅有一两步之远却骤然停了下来,蓦然倒下跪跌在程循面前,胸膛缓缓地流出血来,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睁着眼死得不明不白。
      极其轻微的划破空气一声,程循迅速抬手,依靠多年以来被暗杀的经验,企图拦截下那枚异物。
      他手上装备着的是特殊军队人手一双的战术手套————克亚德二代。比普通士兵的高级一些,可以拦截市面上大多数的子弹或激光刃,3000℃以下的物体对皮肤无影响,与个人智能屏连接在一起,能投影立屏充当联络器,不使用时整体是普通的漆白色皮手套,使用时能量波动呈浅浅的亮蓝色。
      可这一刻,那抹蓝色浅光稍纵即失,白灰色细影穿透程循手掌正中心,血水爆流,整个手像炸飞了。程循眼都没眨一下,没有知觉。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自己的躯体挡住车门,挡住车里面的人。
      “会长,我去解决一下。”程循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甩了下手警惕地让开一点位置去关门。
      车身是全体防弹的,只要不是大规模核武器,那影响都不是很大。
      但也就万分之一秒,小小的一道空隙,又一白灰影子飞来。
      应明笺战斗力不高,但也不是花瓶。他手上佩戴的是克亚德三代,刚好拦截得下这一枚不明物体。只不过是反应迟了不可估量的一瞬,那枚子弹蹭着他的鼻尖掠起一道血痕。
      全体白灰色,圆球状,维导时在大战时常用的狙击弹,名称水弹,别称小孩杀手。来源是有人将身高相等的小孩排列成一排,一枚水弹可击杀18~20名小孩。穿透力极强,弹体小,适合高难度远程狙击,因此价格不菲,后来维导时单方面垄断货源,市面上流传的大多数是低质的水货。

      应明笺手上一重,将那枚失去保障的水弹捏成粉末。他抹了把鼻尖上的血珠,洁白的手套染红了。
      “动作快点。”
      “是。”程循了一声,从后腰摸出高速连发型手枪。与此同时,虚拟战术耳麦延展挂在耳侧,井条有理地安排民众撤离以及反侦查。
      街道的两侧聚集了许多前来送行的小卡堤人民,他们的手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当地的特产,那是他们用纯真的心来表达对友好的外邦使者的示好和敬爱,而在这一闹剧般的血腥中,短短两分钟,死了五个无辜群众。

      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死亡,人们开始不敢动。他们大多在街道上因恐惧而哭泣,紧紧地环抱着自己或家人朋友发抖,仿佛那样死亡就不会降临到他们身上,恐惧就会被驱逐。
      混战中,一位老者发出凄厉的叫声,不过很快就停了。他朝着一座高楼的方向,在失去灵魂之前嘴巴张大着似乎在揭发什么,直至□□栽到地底里去,喉咙的血流才代替呼喊,源源不断的同不同的人的血混在一起,指着罪恶的源头。
      程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应明笺在身后敲了一下车窗,他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
      人人临危不保的关头,一位身披利克维国旗的记者冲出人群,因为奔跑速度过快,水弹偏离射程,点在了他的脚边激起砾石。
      “东边,是那座大厦!我看见人了……”
      近十几年来,枪战在利克维人民面前是常态,高危记者出门着装防弹衣更是寻常。防弹衣阻挡了部分水弹的冲击力,在穿过他胸膛后又缓慢地吐出来,圆滚滚地落在地上————在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到了极点,水弹落地的声音让人耳膜生疼。
      他的胸膛被水弹打透打烂,背上的国旗血肉模糊,对面开始无差别攻击,程循失声骤喊。
      “保护群众!”
      “人在哪里……”
      利克维记者破烂的身躯倒了下去,恰巧支援的军用飞梭赶到,掀起狂风,把躯体上披着的国旗鼓风吹起。
      一个人倒下了,乾坤朗日之中,无数流过血的先辈忘魂随国旗升起,在高空中热烈舞动,化作虚无又刺眼的日光,讨伐野蛮者。

      应明笺的鼻尖还在渗血,血色倒映在灰绿色的车窗面和他的漆黑的瞳孔内。
      各方政府消息灵通到好像早就会发生什么一样,致电到快把他的通讯器打爆了。应明笺冷漠的一言不发,司机观察他的脸色,半晌才敢开口。
      “会长,前面终于开路了,我们……”
      “走。”
      应明笺斩钉截铁地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人群。
      维导时要给他下马威,要惩罚他推动《掌星法》热议,要挑衅他作为定理会审议员的威严,要恐吓他让他感到害怕放弃议政,从而再次减少利克维独立的几率。
      可是总有人在前方为他开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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