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二 ...
-
二人顷刻间战成一团,忽纵忽横,来去如风。秦丝丝坐在一旁观战,却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情况,眼前只有一黑一白两团影子来来去去,时左时右,黑白碰撞间发出密如爆豆的砰砰之声,周围草木摧折,石屑翻腾,群鸟惊飞。她生怕受到波及,拍马再退。
秦丝丝见这般架势,没个大半天估计是难分胜负了。她却不知,其实二人修为相差太远,不到半柱香时分,慧岸后心吃了一掌,直伤脏腑,喷出一大口鲜血,摔进了草堆里。
秦丝丝大惊,跳下马背过去将他扶起,见他脸色苍白,满身血污,看样子伤得不轻。
那边,慧痕负手而立,一派云淡风轻,就连衣角也没沾染半点土灰,还不忘冷嘲热讽:“还是跟当年一样没用,我真不明白,父王为何要将最玄妙的术法传授给你,你根本不配修练如此神功。”
秦丝丝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仗义执言:“你们既是兄弟,如手如足,应该相亲相爱才是,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慧痕道:“他没资格做我兄弟。他这种人不人龙不龙的怪物,活着就是对我龙族血脉的玷污,是一种耻辱!”
秦丝丝大声道:“你太过分了!”
慧岸却将她推到一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摇晃了一下,强硬道:“别以为你侥幸赢我一招半式就能杀我,方才我只用了三成功力,来呀 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慧痕讥笑:“不自量力。”
慧岸双掌合十,分开之时,神通再起,直奔慧痕杀去。
慧痕抬手召回三叉戟,一刀将他的术法砍落,顺带劈向慧岸腰胁,慧岸飞起一脚,踢开了这一劈,反手不遗余力祭出杀招,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势头,看得秦丝丝在旁边惊呼出声,叫他不要冲动。
慧岸当然不会听她的,只是不论他听不听,同归于尽的打法都没法成功。
慧痕三叉戟一挑,便破开了他法诀的印记,顺势一拳轰出,慧岸躲避不及,正中前胸,咔咔咔,将他的骨头都打断了,胸口直接得凹了下去 。
慧岸再次口喷鲜血,匍匐在地,险些痛到晕厥。
眼看慧痕举起三叉戟,就要一刀削掉他的首级。秦丝丝大惊,不遑多想便冲过去救援,抓住慧痕的臂膀,试图夺下他的武器。
慧痕手臂一抖,强悍的法力立时将秦丝丝震飞出去,后脑刚好磕到一块尖石,流了些血。
慧岸自身伤重,还不忘关心队友,情急之下喊了声丝丝,又对慧痕道:“要杀要剐你冲我来,她是无辜的,你不要对她动手动脚!”
慧痕只是冷笑:“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英雄救美。真是跟父王一样,都那么喜欢凡人。”
慧岸骂道:“我喜欢谁不喜欢谁关你什么事,你既不承认我是父王的儿子,就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他俩只管在那边吵吵嚷嚷,大呼小叫的,秦丝丝这厢,方才被慧痕那么一推,倒是没有什么大碍,撑着一棵叫不上名字的枯树爬起来,正愁不知如何才能帮得上忙,别在腰间的玉笛突然自动飞上半空,在眼前晃来晃去。
秦丝丝愕然:“怎么,你想让我拿着你去跟慧痕拼命吗?”
玉笛通体发出翠青光芒,飘到了她嘴边。
秦丝丝恍然:“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吹?”
玉笛上下晃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秦丝丝表示怀疑:“可是吹你真的有用吗?”
玉笛再次上下一晃。
秦丝丝更怀疑了:“是不是慧痕喜欢听笛声,你想用这个吸引他的注意力?”
玉令左右一摆,那意思,应该是摇头。
秦丝丝大惑不解,还想再问,玉笛似乎不耐烦了,直接凑到她嘴边。
秦丝丝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抓起玉笛胡乱一吹。
她其实并未学过音律,并不会这门技艺,但稀奇的是,不论她如何吹奏,悠扬清越的笛音自动油然而生,自有旋律,根本不受她操作的影响,只用吹气就行。
有丝丝缕缕的清气从竹笛的孔洞中钻出,随着笛音飘荡八方,有一些却朝着慧痕那边飞去,在他身边环绕盘旋。
慧痕本来正兴冲冲地跟慧岸打着嘴炮,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身子歪斜,脚步趔趄,差点一头栽倒,连忙按住额头。
见状,秦丝丝欣喜若狂。没想到这玉笛还有如此妙用,感觉加大力度,可着劲吹,笛声愈加高昂,清气也越聚越多,空中甚至还飘荡着一些似有若无的花瓣,看形状像是桃花。
慧痕抱着脑袋,一脸痛苦,似乎难受极了。
歪在地上的慧岸却半点不受影响,见慧痕自顾不暇,立即翻身跃起,一脚踹向他腹部。
慧痕本要躲避,无奈受笛声牵制,头痛欲裂,只来得及侧了下身子,还是没能完全避开,最终腰杆吃了这一记重手,砰的一声,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慧岸一击得手,立即乘胜追击,要再补上一拳慧痕见势不妙,手上掐诀,也不知使的是遁地术还是隐身术,瞬间消失不见,再无踪迹。
秦丝丝左右望望,见他确实已经离开,没在附近伏击,也就停止吹奏,过去查看慧岸的伤势:“你怎么样,要不要我背你去看郎中?”
慧岸一阵咳嗽,咳出一大口血,却摇摇头道:“死不了,待我调息一阵就好。”
他原地盘膝,秦丝丝只好退到一边,把玩着手里这件法器。
没想到这么好用,仅凭声音便能让慧痕难以反制,不知道继续吹下去会有什么效果。
秦丝丝本想做个实验,又怕影响慧岸疗伤,只好罢了老老实实在旁边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一天下来,寸步未行。
待暮色四合时,慧岸才睁开眼睛,长吁一口气,只是仍在原地坐着没动,神色萎靡,神情低落,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于他这种情况,秦丝丝是很理解的。她对他的家世一无所知,有心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让他独自排解了。
只不过行程不能耽搁,秦丝丝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伤好了吧,什么时候上路?嗯我不是催你哈,如果实在不想动就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慧岸打断了:“我想去祭拜一下我的父母。”
“啊?”秦丝丝一愣,对他的答非所问感到意外:“那,不去找残片了吗?”
慧岸点头:“不去了。”
“这个……”秦丝丝嗫嚅道:“这怕不太好吧,都答应北域王了……”
慧岸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别急。我是说暂时不去了,待祭拜完我父母再出发也不迟。”
秦丝丝踟蹰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觉得迟了。你看,百万珠破碎的消息已经传遍北域。我们一路走来,那么多人都在抢残片,若是再耽搁几天,只怕都被人家捷足先登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祭拜亡亲这种事随时都能做,何况距离清明和年关都还早,当务之急还是尽快集齐残片,修复宝珠比较要紧。”
慧岸一脸忧愁:“可如今慧痕也卷了进来,他修为高深,我不是他的对手。你也看见了,今天若非有你相助,我多半会死在他的手下,以后的强敌只会越来越多,以我一己之力,怕是很难保证你的安全。”
秦丝丝问道:“但这跟你祭不祭拜父母有什么关系吗?”
慧岸道:“是没什么关系,但这一趟若是顺利,可以多得一样防身利器。”
“怎么说?”
慧岸道:“我父王临终前为我留下一件法器,叫开天斧。听名字就该知道,这法宝威力无穷,连天都能劈开,原本是父神盘古所持之物,后来父神身归混沌,这法宝却留了下来,几经辗转成为龙族镇海之宝,后来父王赠给了我,但我当时没用,留在了他的陵墓之中。此去祭拜,顺带将开天斧取来,有它在手,就算慧痕再临我也有一战之力。”
说完这些,他总结道:“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的安全,我觉得这一趟很有必要。”
秦丝丝也觉得是这样没错,于是点了头:“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虽说他爹是前任北海龙王,陵墓也在北海海底,但他真正安息之处却并非北海陵墓,而是在北海边上的一个小镇。
那是他娘的故乡,也算是他老家,距离此处有些距离。
慧岸提议道:“此行路途遥远,以马的脚力要赶多日,不如你也别骑马了,我带你腾云,只需一日时光,辰时出发,明天的这个时候即可抵达。”
秦丝丝不仅没反对,还拍手称快:“那敢情好啊 我还没体会过飞的感觉呢。”
当下慧二人便收拾收拾,在路边休憩了一晚。
次晨,慧岸将行李马匹安顿好,便伸手召来一朵白云,牵着秦丝丝纵身一跃,跳到云朵之上,伸手往北一指,流云载着她二人直奔北海。
只可惜慧岸伤势并未痊愈,只痊愈了一半,路程也只飞到一半就后继无力了,不得不降下云头,打算先找个客栈修养一阵。
好巧不巧,刚一落地,秦丝丝便心生感应。
感应告诉她,前方的某个地方,藏着宝珠碎片。
听到这个消息,慧岸也是喜出望外:“看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秦丝丝纠正他:“别高兴得太早了,现在只是知道这里有碎片,还不确定是不是已经被人捡到,要拿到还是要费一番工夫的。”
慧岸道:“过去看看。”
然后就过去看看了,这一看再次看到一番惊喜。
秦丝丝仔细感应,发现那碎片就藏在镇上唯一一家客栈里头,立即与掌柜开了间上房,一进房便与慧岸商议:“你先到房里调息,碎片就交给我来找。”
慧岸担心:“你行吗?”
“瞧不起谁呢。”秦丝丝撇撇嘴:“我方才已经跟掌柜打听过了,这个镇上一直太太平平,并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想来掉落在这里的那枚碎片比较老实,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我应该没问题。”
慧岸道:“那你一切小心,若遇危机,鸣笛通知,我会第一时间敢去相助。”然后从兜里掏了个鸣笛给她。
秦丝丝也不客气,直接收入囊中,转头找东西去了。
这间客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有两三个时辰,寸土寸地的搜应该也能摸到,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这样堂而皇之的到处乱窜实在是有损形象。
退一万步讲,即使不在乎形象,人家也不会容她堂而皇之的到处乱窜,除非丢掉道德,偷偷摸摸的乱窜,但秦丝丝可丢不掉,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她明白就算丢掉了道德,靠一己之力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只好另想办法。
依着栏杆琢磨半晌,秦丝丝望向堂前正啪啪啪拨弄算盘的掌柜,突然计上心来,三两步奔到柜台跟前,砰的一声将一大包东西丢在桌上。
掌柜的吓了一跳:“你,你做什么?”
秦丝丝以眼神示意:“打开它。”
掌柜一脸疑惑,拆开包袱,待看清里面的物什,两眼放光:“这么多金子!”
就是金子。这次寻珠之旅遥遥无期,北域王细心,特意为他们准备了几万两黄金作为盘缠。用不完,根本用不完。这么一包看似很多,其实还不到十分之一。
秦丝丝爽朗一笑:“劳烦掌柜的帮我办件事,若是办成,这些都是你的。”
掌柜的立即满面堆欢:“姑娘豪掷千金,不知所为何事?”
秦丝丝有话直说:“我丢了样东西在这里,却不知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丢的,请你让下面的小厮小二们先放下手上的活计,帮忙给找找。”
说着取出一枚碎片给他看:“就长这个样子,形状大小可能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
掌柜的认真端详一番,记住了残片的长相,胸膛拍得邦邦响:“姑娘放心,只要东西还在小店之内,包能找到,我立刻吩咐下去。”
然后他就下去吩咐了。这家店规模不大,活计却有不少,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客栈里一阵鸡飞狗跳,来客们没人伺候,一个个骂骂咧咧地走了,没多久便人去楼空。
秦丝丝悠闲地用了碗饭,用完后才上楼一同搜寻。
刚爬上二楼,就见一个小伙计跌跌撞撞迎面奔来,一边没命狂奔一边大喊大叫:“死人了,杀人了,来人呐……!”
然后砰的一声,和避之不及的秦丝丝撞了个满怀,再然后又砰的一声,被弹翻在地。
秦丝丝抚了抚差点被撞平的胸脯,好心地没有怪他,更好心地扶了他一把,最好心地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哪里死人了?”
小伙抹了把汗,指着身后颤颤巍巍:“我刚才去三号房帮姑娘找……却看见里有有有……”有了半天也没有出个所以然来。
秦丝丝往他身后望去,自然是什么都没望到,刚想劝他冷静,身后再次传来相同的叫嚷声:“救命啊,死人了!”
却是第二个小厮匆匆忙忙跑过来,不过他虽步履匆忙,人却稳重许多,见前方有秦丝丝和第一个小厮拦路,立刻刹住了脚步,没有和第一个小厮来一场亲密接触。
死人这种事情虽然每天都在发生,但并不容易遇到,一个人看到也许是误会或者眼花,两个人都看到那就多半确有其事了。
秦丝丝依照两个小二的指引,来到死了人的房间。
大门是关着的,外面无从得知屋内的情形,但周围确实徘徊着一股阴森寒凉的死气。
其实死气这种东西,普通人一般是看不到的,秦丝丝因一路走来接触了不少神仙,甚至还参与了仙家斗法,眼界非同一般,遂成了普通人中的例外。
听那两个小二说,屋里除了两具尸体之外,还住着一位客官。他们本想将尸体处理了,却被那客官一巴掌扇飞出来,并威胁再敢多管闲事就将这里杀得片甲不留,这才将他俩吓得夺命而逃。
秦丝丝扣响房门,很有礼貌地问:“里面有人在吗?”
一片安静,屋中不闻应声。
秦丝丝试着推开一条缝隙,果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门后面的地板上血淋淋的,赫然躺着两具尸体。
秦丝丝推门而入,刚准备蹲下去查看,忽听旁边有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一再扰本座清修,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个声音除了沙哑苍老之外,还有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
秦丝丝心中一动,一侧头,只见案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她不仅头发花白,还满脸皱纹,正双手结出法印,闭着眼睛修练,身边无数黑气围绕,给人一种极其寒凉不适之感,显然练的不是什么正经术法。
一见这人,秦丝丝大受震惊,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柳元婆!”
听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讳,柳元婆蓦然睁眼,见竟是秦丝丝,也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眼中露出狂喜,咧开了嘴角:“哈哈哈,本座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秦丝丝也委实没想到能在这里跟她狭路相逢,一瞬间也明白了一件事。
宝珠碎片,一定就在她身上。
明知眼前这人并非凡人,秦丝丝却半点不慌,好整以暇地抱起了胳膊。
柳元婆见状,难免又怔了一下,问道:“见到本座,你居然不跑。怎么,你不怕死吗?”
秦丝丝一脸自信:“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宰杀的小姑娘吗?奉劝你一句,赶紧交出宝珠碎片,不然有你好看的。”
柳元婆又双叒叕的一怔,这,这是她刚想说的话啊,居然被这小丫头抢先了,愠怒道:“真是勇气可嘉啊,短短几天,就敢在本座跟前如此放肆了,我倒要看看,你长了几斤几两!”
说着一拍条案,黑气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过去。
秦丝丝早有准备,抽出玉笛就往嘴边放,悠扬笛声飘荡而出,如潺潺流水,将疾速冲来的黑气涤荡一空。
柳元婆大吃一惊,她方才还以为这小丫头是口出狂言,没想到竟然当真有了能与自己抗衡的本事,连忙收起轻蔑之意,祭出法宝迎战。
她的法宝是一面黑漆漆的锦旗,上面画着一堆骷髅头,手掌在旗帜上轻轻一抹,一只骷髅头咆哮着从旗里飞了出来,张开大嘴要将秦丝丝整个吞了。
它当然吞不掉,秦丝丝只管站在原地吹奏,笛声铺满了整间屋子,清气流转间,桃花缤纷如雨,一切污秽尽散。骷髅头速度一停,面露痛苦之色,柳元婆也感到心旌摇曳,把持不住,恨不得扯快棉布将耳朵堵住。
秦丝丝之前就遇到过她一回,从她与拢曦仙子斗法来看,她的修为要远逊拢曦,而拢曦与慧岸平分秋色,慧岸又远逊慧痕,但这玉笛吹出来的音律连慧痕都会受到影响,柳元婆如何抵挡得住?
她也知道再听下去非受伤吐血不可,于是从袖中掏出一枚五彩缤纷之物,二话不说扔进了嘴里。
秦丝丝看得清清楚楚,她吞下去的分明就是一枚碎片。
片刻之间,柳元婆周身的气息成倍增长,本来只有一圈的黑气霎时膨胀到了十几圈,竟有原本的十倍之多,将笛音带来的清流都冲散了开去。
柳元婆仰天狂笑,得意洋洋:“哈哈哈,百万珠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是小小一块碎片便有如此威力。哼,死丫头,看你还能奈我何!”
秦丝丝可着劲吹奏,然而对方得了碎片加持,法力大增,黑气竟将笛音的清气都掩盖了,此消彼长之下,竟然渐渐吹不出声音。
但她却丝毫不慌,说道:“你以为只有你带了碎片?”
自从有了被黑衣人袭击的经验,她便与慧岸商量着一人带一枚碎片傍身,以备不时之需,之前慧岸还说多此一举,有了凝霜法器在手,一般人根本无法近她的身,现下看来,她很有先见之明,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而且她的这一枚,比柳元婆方才吞服的那颗更大,法力也充沛许多。
秦丝丝一口吞进喉咙,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归,她又有了用不完的牛劲,一边吹笛一边气势汹汹的逼近柳元婆,一副要将她脑袋拧下来的架势。
柳元婆忙掐印诀,命旌旗中的骷髅头全军出击。骷髅大军们嘶叫着,在房间里横冲直撞,可哪扛得住仙器的笛音?
这玉笛本就是凝霜的法器,百万珠也是,两物配合,相得益彰,柳元婆那种旁门左道如何能与之媲美?只僵持了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就节节败退,骷髅破碎,旌旗断裂,她也受到法力反噬,身受重伤,本就布满褶皱的老脸变得死气沉沉,看来就算秦丝丝不动手,她也活不长了。
但秦丝丝怎么可能不动手,一脚踢过去,将这老婆子踹翻在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连同方才吃下去的宝珠碎片也一起吐了出来,被秦丝丝覆手捞住塞入兜里,又狠狠朝那老太婆身上吐了口唾沫,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见外面长廊上站着一人,除了慧岸还能有谁,他朝秦丝丝竖起大拇指:“你可真厉害,短短几天就将法宝用得这么熟练了。”
秦丝丝问道:“你刚刚才来,还是一直都在?”
慧岸笑道:“我早就来了,比你还先到,原本在另一边观察情况,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虎单枪匹马就闯进去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秦丝丝登时就不高兴了,指着他鼻子道:“好啊,原来是这样。我在里面拼死拼活,你就在旁边看热闹!”
慧岸摸了摸被指了的鼻子:“你都可以自食其力了,我又何必去抢你的风头。”
秦丝丝哼了一声,一扬手里的碎片:“这是我拿到的,就交由我保管。”
慧岸轻笑:“随你。”
秦丝丝将东西收起,又问:“那伤调养得怎么样了,能不能上路?”
慧岸吹了个口哨:“出发。”
他现在还吹得出口哨,过了两个时辰就开始近乡情怯,再也笑不出来了。
正如他昨日所说,到得傍晚时分,便抵达了他母亲的老家。
有多老呢……
大地干裂,荒草丛生,拨开丛生的荒草就能看见一片断壁颓垣,连路都找不到了,真真正正的穷乡僻壤。
这样的环境,人是肯定没有的,只适合蛇虫鼠蚁居住。
秦丝丝在路上还畅想过他故乡应该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没料到居然是这个样子,委实有点失望,问道:“你平时是不是不常回来?”
慧岸想了想,道:“至少有好几百年了吧。”
秦丝丝无言以对。几百年过去了……那就算是再山清水秀也该变一变样了。
这么多年没回来,他居然没有走错路,秦丝丝由衷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