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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学风波 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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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云都市,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
云城一中高三(7)班的教室里,开学第一天的早自习刚结束,空气里弥漫着新课本的油墨味和少年人特有的躁动。班主任陈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台下五十多张面孔,最后定格在教室后门那个倚墙而立的少年身上。
“同学们,安静一下。”陈老师的声音不高,却让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门。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他个子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肩宽腿长,即使穿着最普通的校服也掩不住优越的身形比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他站在那里,没有新生的局促,也没有刻意张扬,只是平静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打量,眼神里却空无一物,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顾言深,从今天起就是咱们班的一员了。”陈老师顿了顿,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按照惯例,转学生要参加摸底考试。顾同学的成绩……”
她的话音未落,教室里已经响起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听说他之前在城南一中,是出了名的……”
“嘘,小声点,我表姐说他打架特别狠。”
“长得倒是挺帅的,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惹。”
陈老师清了清嗓子,将一张成绩单举起来:“顾言深同学的成绩,总分287分,年级倒数第一。”
“哗——”
教室里炸开了锅。
云城一中是市重点,能考进来的学生最差也在中游水平,287分这个数字,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几乎等同于宣告高考无望。
顾言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成绩单,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讲台,又落回虚空中的某一点。
“按照成绩排位,顾同学暂时坐在最后一排。”陈老师指向教室角落那个靠窗的空位,“林晚星旁边。”
被点到名字的女孩猛地抬起头。
林晚星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此刻正攥着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有一张清秀的脸,皮肤白皙,眼睛很大,此刻却因为紧张而睁得更圆。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即将成为自己同桌的少年,对上他漠然的目光时,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顾言深迈开长腿,穿过过道。他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经过的座位,同学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给他让出更宽的空间。
他在林晚星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干脆利落。书包被他随手扔在桌肚里,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林晚星一眼。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她习惯性地想要对新同桌表示友好——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对所有人都保持温和礼貌,哪怕对方并不领情。可看着顾言深那张冷峻的侧脸,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低下头,继续做手里的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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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知道,在云城一中这样的地方,成绩就是一切。
她的家庭很普通。父亲是工厂的技术员,母亲在超市做理货员,一家人住在城西的老旧小区,两室一厅的房子住了十几年。父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省吃俭用供她上最好的学校,买最贵的辅导书。他们常说:“星星,你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她懂。所以她努力学习,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周末也泡在图书馆。可不知为什么,她的成绩始终卡在中游,不上不下。老师说她是“努力型选手”,意思是天赋有限,只能靠勤奋弥补。她听了只是笑笑,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天赋。小学时她拿过全市作文比赛一等奖,初中数学竞赛也进过复赛。可自从初三那年家里出事——父亲在工厂出了事故,虽然保住了工作,却落下腰伤,家里经济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就变了。
她开始害怕犯错,害怕让父母失望,害怕自己不够好。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讨好别人,学会了把真实的情绪藏起来,永远露出最温和的笑容。同学们都说她脾气好,好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她不敢拒绝,不敢表达不满,不敢让别人觉得她“不好”。
她像一只小心翼翼保护着脆弱外壳的蜗牛,稍有不慎就会缩回壳里。
而顾言深,这个突然闯入她世界的少年,看起来坚硬得像一块石头,冰冷,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讲的是高三第一轮复习的重点——函数与导数。林晚星听得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她用余光瞥向身旁,顾言深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真的睡着了。
可就在老师讲到一道经典例题的变形时,林晚星注意到,顾言深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道题很难,是去年高考的压轴题改编,老师特意拿出来讲,说能完整解出来的同学不超过十个。林晚星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演算,试了两种方法都卡在中间步骤。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解:“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构造函数,利用导数证明不等式……”
林晚星努力跟上思路,可越听越迷糊。她下意识地又看向顾言深,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黑板上,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
更让她惊讶的是,顾言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节奏很轻,却带着某种规律。林晚星仔细看去,发现他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几道极淡的水痕——那是他刚才喝矿泉水时沾在指尖的水。
那几道水痕,隐约构成一个数学符号:∫。
积分符号。
林晚星愣住了。这道题确实需要用到积分的思想,但老师还没讲到这一步。她再看向顾言深,他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可那个符号,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下课铃响起,顾言深几乎是立刻起身,拎起书包就往外走。他的动作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教室后门。
林晚星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低头收拾书本,手指触碰到桌角时,发现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公式:
f'(x) = lim_{h→0} [f(x+h)-f(x)]/h
导数的定义式。
字迹工整,笔锋凌厉,和顾言深那张冷脸倒是很配。林晚星盯着那行公式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老师上课时随手写下的,顾言深只是无意中看到,或者……他其实根本没睡?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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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很快过去。林晚星习惯了独来独往,中午去食堂打了最便宜的一荤一素,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脑子里还在回想那道数学题。
她想证明自己。不是向别人,是向自己。她想告诉那个藏在心底的自卑小女孩:你可以的,你值得更好的。
可现实总是给她泼冷水。就像现在,她看着餐盘里寡淡的饭菜,想起母亲早上塞给她二十块钱时说的“中午吃点好的”,心里就一阵发酸。她把那二十块钱攒起来了,想等周末去书店买那本心心念念的辅导书。
“晚星!”
清脆的女声打断她的思绪。林晚星抬头,看见同桌夏晴端着餐盘走过来,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
夏晴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她是林晚星在班里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怎么样,跟新同桌相处得如何?”夏晴挤眉弄眼,“那可是顾言深诶,传说中的‘校霸’,城南一中的风云人物。听说他转学是因为把副校长儿子打进了医院……”
“别瞎说。”林晚星小声打断她,“他……他就是不爱说话。”
“何止不爱说话,简直是座冰山。”夏晴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他长得是真帅。咱们班那些男生跟他一比,简直没法看。”
林晚星没接话。她想起顾言深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却莫名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对了,你听说了吗?”夏晴凑得更近,“苏婉儿好像对他有意思。”
林晚星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苏婉儿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也是公认的校花。她家境优渥,父亲是某企业高管,母亲是钢琴老师。她长得漂亮,成绩也好,还会弹钢琴跳芭蕾,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
“刚才课间,苏婉儿还特意去小卖部买了瓶饮料,放在顾言深桌上了。”夏晴撇撇嘴,“不过顾言深回来看都没看,直接扔垃圾桶了。啧啧,不愧是校霸,够酷。”
林晚星低下头,默默扒了一口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也许是因为苏婉儿太耀眼,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是因为……她隐隐觉得,顾言深那样的人,应该和苏婉儿那样的人才相配。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成绩中游的、连午饭都要算计着吃的女孩。
下午第一节课前,林晚星回到教室,发现顾言深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那个……顾同学,上午的数学笔记,你要抄吗?我可以借给你。”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自然的搭话方式。
顾言深没有反应。
林晚星等了几秒,脸颊微微发烫。她咬了咬嘴唇,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就放在这里,你需要的话……”
“不需要。”
低沉的声音打断她,带着明显的疏离。
顾言深终于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然后他重新转回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副耳机戴上。
林晚星僵在原地,手指还按在笔记本上。一股酸涩从心底涌上来,直冲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笔记本收回来,低头假装整理书本。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那种被无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果然,还是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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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时,教室里突然热闹起来。
苏婉儿带着几个女生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校服外套,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在素面朝天的学生堆里格外显眼。
“顾同学。”苏婉儿停在顾言深的课桌旁,声音温柔甜美,“刚转学过来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顾言深戴着耳机,仿佛没听见。
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她看向林晚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晚星,顾同学坐你旁边,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呀。不过……”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顾同学可能不太习惯和成绩一般的同学做同桌,毕竟学习环境很重要呢。”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显不过——林晚星不配做顾言深的同桌。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林晚星的脸瞬间涨红。她攥紧手中的笔,指甲掐进掌心,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苏婉儿说的是事实,她的成绩确实一般,家境也普通,和顾言深那样的人坐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搭。
她低下头,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顾言深突然摘下了耳机。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婉儿脸上。那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冰,让苏婉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滚。”
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婉儿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顾言深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几个跟班连忙跟上。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一个字平息。
林晚星愣愣地看着顾言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以为他会继续无视,或者干脆离开,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替她解围?
虽然那个“滚”字不是对她说的,可苏婉儿是因为她才来的,那些话也是冲着她来的。顾言深这一声,等于直接打了苏婉儿的脸,也间接地……维护了她?
这个认知让林晚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看着顾言深重新戴上耳机,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她的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晚星还在整理书包。
她习惯晚走一会儿,等教室里人少些再离开,这样可以避开拥挤的人流,也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社交。今天她特意多待了十分钟,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生,才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走出教室。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校园里的梧桐树投下长长的影子。林晚星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家走,这条路她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可今天,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加快脚步,那脚步声也加快;她放慢,那脚步声也放慢。林晚星的心提了起来,她不敢回头,只能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手心渗出冷汗。
转过一个街角,她拐进一条平时常走的小巷。这条巷子比较偏僻,但能省下十分钟的路程。往常这个时间,巷子里还有零星的行人,可今天却异常安静。
走到巷子中段时,林晚星停下了脚步。
前面,三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生拦住了去路。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流里流气,嘴里叼着烟,眼神不善。
“小妹妹,一个人啊?”为首的黄毛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林晚星的心沉到谷底。她转身想往回走,却发现身后也出现了两个人,堵住了退路。
五个人,把她围在中间。
“我……我没钱。”林晚星的声音发颤,她下意识地把书包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没钱?”黄毛嗤笑一声,“云城一中的学生,会没钱?少废话,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晚星的胳膊。
林晚星吓得往后缩,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喂。”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睛。
巷口的光线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逆着光,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可那轮廓,那身高,那倚在墙边的姿态——
顾言深。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另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站在巷口的阴影处,目光淡淡地扫过巷子里的情形。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邃。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早就离开学校了吗?
林晚星的大脑一片混乱,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缓缓直起身,一步步走进巷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黄毛和他的同伴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现。
顾言深走到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林晚星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黄毛。
“让开。”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黄毛回过神来,啐了一口:“你谁啊?少管闲事!”
顾言深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黄毛校服上的校徽,又落回他脸上。那眼神很淡,却让黄毛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城南职高,高二(3)班,张强。”顾言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上周三在蓝宇网吧打架,把人家显示器砸了,赔了八百块,钱是从你妈买菜钱里偷的。需要我继续说吗?”
黄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面面相觑,眼神里露出惊疑。
顾言深往前迈了一步,黄毛下意识地后退。这一步,气势高下立判。
“现在,”顾言深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滚。”
那个“滚”字,和下午在教室里对苏婉儿说的一模一样,语气、语调,甚至连眼神都如出一辙。
黄毛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可对上顾言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挥了挥手:“走!”
五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巷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星还靠在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看着顾言深,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顾言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很淡,然后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顾言深!”林晚星终于喊出声。
他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谢……谢谢你。”林晚星的声音还在发抖,却努力让自己说完整。
顾言深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随着晚风飘进耳朵:
“少管闲事。”
“离我远点。”
说完,他迈开长腿,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晚星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夕阳的余晖把地面染成温暖的橘色,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
少管闲事。
离我远点。
可你明明……管了我的闲事。
她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书包带子勒在肩上,有些疼,可更疼的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害怕,委屈,庆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猫叫,远处有汽车的鸣笛声。城市在黄昏里苏醒,霓虹灯次第亮起。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巷口那一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突然想起顾言深走进巷子时,逆光而立的那个身影。
坚硬,冰冷,却像一堵墙,挡在了她和危险之间。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背好书包,朝巷口走去。
走到巷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的巷道,只有风吹过时卷起的几片落叶。
可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墙角的地面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烟嘴处,有极淡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