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会有粉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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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体育馆走廊里充斥着各个高中排球队伍交谈、热身的嘈杂声响，消毒水混着运动饮料甜腻的气味黏在空气里，闷得人太阳穴发涨。
伏黑惠单手拎着半袋冰镇瓶装茶饮，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身侧的吉野顺平抱着剩下几瓶汽水，脚步放得很轻，两人一前一后折返回来。
刚拐进休息区的拐角，迎面砸过来的混乱场面直接让伏黑脚步顿住，眉峰下意识往下压了压。
吉野顺平也停下脚步，抱着饮料的手臂微微收紧，视线扫过休息区一圈人，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灰羽列夫。
少年标志性的浅银色头发乱糟糟炸在头顶，两条长腿随意岔开坐在长椅边缘，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语速快得像按了二倍速。
对面站着的夜久卫辅眉头拧成一团，双手叉腰，胸腔明显起伏着，怒火几乎要顺着嗓门冲出来。
“列夫！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训练的时候别随便乱碰护具包里面的备用护腕！你随手拿了丢到器材室角落，现在护腕不够用，等会儿对上井闼山热身都受影响！”
夜久音量拔高，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火气，“你脑子里除了跳高扣球、追着排球跑之外就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吗？稍微长点记性行不行？”
灰羽列夫缩了缩脖子，原本叽叽喳喳的语速瞬间放缓，两只手局促地在身前交叠，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夜久：“对不起夜久前辈……我就是刚才休息随手拿过来把玩，后来被研磨前辈拉去看手机小游戏，转头就忘在那边了，我等下立刻去翻出来，保证不会耽误赛前热身！”
黑尾铁朗斜倚在一旁的金属置物架上，指尖转着备用的排球，漫不经心地搭话调解气氛，侧头看向身侧安静坐着的孤爪研磨。
研磨整个人蜷在折叠椅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怀里抱着游戏机，屏幕黑着没有开机，往常一有空就攥紧手柄不停操作的人此刻难得安分，眼皮半耷拉着，看起来浑身脱力。
明显是上午和枭谷打完两场连战后体力透支，连打开游戏的力气都欠奉。
“累成这样？枭谷那两场来回拉扯确实耗人，对方副攻快攻节奏压得很紧，全程都要盯着对方跑位，大脑一直高速转着，换谁都扛不住。”
黑尾侧头低声和研磨闲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疲惫的少年，“等打完井闼山那场，带你去吃你上次看中的苹果派，超大份的那种。”
孤爪研磨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轻轻点了下游戏机外壳，声音微弱。
黑尾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研磨柔软的头发，没再多说，目光转向另一边闹出小状况的两人。
芝山优生半蹲在地面，整张脸惨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双手死死按压着腹部，腰背弓起，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身侧的山本猛虎蹲在他对面，伸手轻轻拍着芝山的后背，低声安抚。
“撑住一点啊芝山，紧张感上头才会肠胃不舒服，深呼吸几次会缓和很多。”
山本絮絮叨叨说着打气的话，“我们上周两次对抗训练防守衔接都很流畅，就算对上强队也不用过度焦虑，发挥正常水平就足够了。”
芝山原本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按压肚子的力道轻了不少，胸腔里那种翻涌的恶心感一点点褪去，紧绷的神经舒缓开。
方才还面色难看的芝山站直身体，腹部不适感彻底消散。
反观山本猛虎捂住肚子，弯腰蜷缩起来，眉头死死皱紧，喉咙里溢出难受的闷哼。
等等……怎么回事？难受感直接转移到他身上了？这玩意儿还带传染的？
山本痛苦地呻吟，额角冒出一层细密冷汗，“有点想吐……”
伏黑惠和吉野顺平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同款茫然。
不过去买饮品短短十几分钟，队伍里这群人的状态怎么变得完全陌生，短短片刻接连出现各种离谱状况。
感觉，不太妙啊……
伏黑惠上前两步，将手里的饮料袋子放在一旁的桌面，目光先落在脸色好转的芝山优生身上，语气平稳发问：“芝山，现在感觉怎么样？”
芝山直起身子，轻轻舒展了一下腰腹，露出浅浅的笑意：“已经完全没事了，多亏山本前辈刚才开导我，原本紧张到反胃，现在彻底平复下来了。”
话音刚落，山本又发出一声难受的哀嚎，单手撑着膝盖，整个人摇摇欲坠。
伏黑转头看向弯腰难受的山本，开口询问：“需要去洗手间缓一缓吗？”
“不是腹痛想上厕所，纯粹反胃，喉咙堵得慌。”山本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浓重的无力，整个人蔫了半截。
黑尾铁朗挑了挑眉，抱着手臂调侃出声：“喂山本，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往常就算面对全国级别的对手，你也从来不会紧张到反胃，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夜久卫辅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点破所有人心底潜藏的焦虑：“也不能怪他，大家心里都清楚，等下我们要对阵的对手是井闼山。今年IH夏季大赛冠军，同时也是本届春高公认的头号种子，整个赛场最大的夺冠热门，换谁心里都会压着一块石头。”
山本苦着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松弛：“说实话，就算输给井闼山我也觉得还好，至少对阵枭谷、户美这类队伍的时候，我从来不会紧张到肠胃出问题。”
“瞎说什么？输比赛是值得开心的事？”夜久眉头一竖，立刻出声反驳。
山本摆了摆手，脑袋昏沉地晃了晃：“我现在脑子一团乱，完全胡言乱语，前辈别跟我计较。”
吉野顺平抱着汽水走到众人中间，柔和的嗓音清晰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早就想说这件事了，我们音驹之前连续两场击败枭谷，两场都干脆利落拿下胜利，明明已经有足够亮眼的战绩，根本没必要畏惧井闼山。”
黑尾点头附和，指尖敲了敲手里的排球，眼底藏着不服输的韧劲：“顶多就是比赛过程辛苦一点，没有任何人是抱着必输的念头站上赛场的。春高出场资格我们已经稳稳拿到手，但打球总得有追求，就算冲不到冠军，名次也要往前排。”
伏黑惠站在一旁，安静听完众人的对话。
他本身不擅长这种开导安抚人的场面，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捕捉到伏黑投过来的视线，微微弯起嘴角，轻轻点头示意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依旧捂着肚子、精神萎靡的山本猛虎面前。
“山本，你不是一直都很在意人气，想要被大家认可、受人欢迎吗？”
山本原本蔫蔫的模样瞬间有了一点精神，抬眼反驳：“什么叫一直想要受欢迎？我本来人气就很高好吧。”
“我说的不是那个的受欢迎。”吉野顺平放缓语速，循循善诱，“现在春高名额我们已经稳了，可如果我们能赢下这场，以地区第一的名次晋级春高，就能顶替井闼山拿到种子选手的席位。”
“到时候全国赛场所有观众、其他高中的排球爱好者都会注意到音驹，注意到你，说不定会收到很多粉丝手写的信件。”
山本原本按在腹部的手缓缓松开，眼神专注地落在吉野身上，反胃带来的难受好像都暂时抛到脑后。
“手写信？”
“没错，纯手写的信件。”吉野顺平细细描绘，语气带着淡淡的画面感，“信纸是浅粉色的，边角印着细碎小花，凑近一点还能闻到纸张淡淡的花香……”
他描述得越细致，山本眼底的光亮就越旺盛，刚才萎靡不振的状态一扫而空，腹部的绞痛仿佛凭空消失。
“信件里面除了‘比赛加油’这类鼓励的话，偶尔还会藏着观藏不住的心意，算是意外的惊喜。”
山本猛地站直身体，眼底燃起浓烈的斗志，先前的难受全然不见。
“心意什么的，光是收到手写书信就足够开心，没想到还能有额外的惊喜，这也太让人期待了！”
他转头看向全队，攥紧拳头，胸腔里满是热血：“我想明白了，谢谢你吉野，这场比赛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众人看着山本站直身躯，后背仿佛燃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血火焰，浑身充满干劲的模样，纷纷朝着吉野顺平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吉野！
灰羽列夫眨了眨眼睛，小声跟研磨嘀咕：“吉野也太会拿捏山本了，几句话直接把人从难受萎靡拉到满状态。”
研磨淡淡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远处井闼山队伍休息区的方向。
黑尾铁朗顺势接过话题，神色严肃几分，提起接下来的对手：“说起来，我们音驹从来没有和井闼山交过手，不过有两名队员必须重点提防。”
他伸出一根手指，最先提起防守核心：“首当其冲是他们的自由人。我们音驹本身就是以顶尖防守闻名的队伍，队内自由人夜久的实力毋庸置疑，但对方那位自由人，直接拿下上一届赛事最佳自由人奖项，防守功底扎实到离谱，等会儿接球要格外小心。”
夜久卫辅抬了抬下巴，眼底没有半分怯意，语气坚定：“我心里有数，不会提前泄气，赛场之上输赢全靠发挥，我不会落于下风。”
“第二个人是他们队的王牌主攻手。”
黑尾收回手指，神色多了几分谨慎，“外界传闻这人性格古怪难相处，但是进攻实力断层领先，扣球速度、力量、落点全部拉满，很难拦截。”
夜久侧头看向身侧安静伫立的伏黑惠，眼底满是认可：“没关系，我们这边还有伏黑，他今年一路打下来，是实打实的赛场黑马，进攻端完全能和对方王牌抗衡。”
伏黑惠闻言轻轻皱了下眉，并不认同这个说法，低声开口反驳：“如果要说黑马，今年我们音驹才是真正的黑马，不能只把功劳算在我身上。”
站在一旁的海信行听完两人的对话，低低笑出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出声打断众人闲聊：“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时间不早，准备进场对阵井闼山，对方队伍已经提前进入赛场热身了。”
全队应声，各自收拾随身物品，依次朝着体育馆比赛场地走去。
推开通往赛场的玻璃门，喧闹的欢呼声、观众的议论声扑面而来，明亮的场馆灯光自上而下洒落，晃得人微微眯眼。
音驹一行人刚踏入场内，对面井闼山队员齐刷刷投来视线，一道道目光锐利如箭矢，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一群猎手锁定了猎物，全场气氛瞬间紧绷。
伏黑惠不动声色扫过对面一排队员，视线精准锁定一名身穿10号队服的少年。
对方和自己号码相同，此刻脸上还戴着一层口罩，随着赛前准备动作抬手，缓缓摘下口罩。
口罩滑落，露出一张眉眼阴郁、眼底满是嫌弃冷淡的脸，周身气场疏离又尖锐。
伏黑心底瞬间了然，这应该就是黑尾前辈方才提到的、性格古怪的井闼山王牌主攻佐久早圣臣。
两队队员走到球网两侧，面对面站定，整齐弯腰鞠躬，起身之后各自回到己方半场站位，裁判吹响尖锐的哨声，本场对决正式开启。
孤爪研磨站在前排，视线落在井闼山1号队长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思索。
对方队长兼任二传手，打法思路和自己截然不同，不属于细致拆解对手、规划战术的类型，更偏向队伍主心骨，依靠自身稳定发挥带动全队。
孤爪研磨在心底默默评判，这种对手打起来会格外麻烦。
“开场第一球是我们的发球权，正好。”黑尾低声和身边队员交流，目光落在发球线的伏黑身上。
全队对伏黑的发球都很有信心，第一分直接拿下，给井闼山一个下马威。
伏黑惠缓步走到发球线，指尖轻轻摩挲排球表皮，大脑快速思索发球策略。
常规跳飘球力度平稳，落点容易预判，井闼山作为全国顶尖种子队伍，队内队员接球功底过硬，单纯跳飘根本无法造成威胁。
黑尾前辈之前特意提醒过对方自由人防守能力顶尖，不如先用发球试探对方后排防守强度。
思索完毕，伏黑将排球向上高高抛起，双脚蹬地腾空起跳，手臂发力，将球狠狠朝着对方后排自由人站位的方向轰出。
井闼山后排自由人古森元也看见排球径直朝自己飞来，心底一阵窃喜，身体下意识做好接球姿态，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正好送上门，这种发球轻轻松松就能接稳。”
他抬手稳稳垫向排球，下一秒剧烈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古森元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差点直接脱手。
“好痛！这排球气充得也太足了吧？里面难道塞了石头？”
古森元也下意识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底暗自咋舌伏黑发球的恐怖力量。
垫出去的排球飞向井闼山二传饭纲掌，对方稳稳接住，转瞬快速传球，后排两名副攻同时向前冲刺起跳，形成多人同步进攻的假象。
灰羽列夫见状，下意识往前踏出两步，打算移动到球网侧边，拦截后排冲上来准备扣球的副攻，手腕刚搭上网带边缘，就被身侧的黑尾铁朗伸手一把拉住。
“别乱动，守在网前原位。”
黑尾目光紧盯对面前排，冷静拆解对方战术。
他们多人进攻只是幌子，二传传球速度快、传球高度偏低，后排两名副攻起跑只是用来分散我们拦网注意力，真正负责扣球的只有前排离球最近的10号主攻。
灰羽列夫立刻停下脚步，和黑尾并排站在网前，做好双人拦网准备。
佐久早圣臣腾空起跳，视线清晰捕捉到音驹双人拦网同步跃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刻意控制起跳时机制造时间差。
等到黑尾、列夫两人拦网到达最高点、身体开始下落的瞬间，佐久早圣臣猛地挥臂，重重扣杀排球，球速迅猛，直直砸向音驹后场空位。
不愧是全国级王牌主攻，扣球威力惊人。
山本猛虎立刻后撤大步飞扑，伸手勉强垫到排球，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排球被垫得高高飞起，朝着场外边界飘去。
夜久卫辅见状立刻快步冲刺，打算飞身补救即将出界的球。
伏黑惠脚步极快，抢先一步冲到落点，单手扣住腾空的排球，再度发力狠狠砸向井闼山半场。
对面自由人古森元也反应速度拉满，整个人鱼跃飞扑，指尖堪堪擦到排球，惊险将球救回场内。
伏黑站稳身形，盯着来回拉扯不曾落地的排球。
可恶，第一局开局就进入高强度来回拉扯，井闼山的防守强度完全超出预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