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才不给你消 ...
-
研磨侧头看向黑尾,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勾起嘴角,心底都清楚。
铺垫了这么久,收网的时机道了。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球权再度来到枭谷这边,赤苇照旧把传球高度给到木兔最舒服的点位。
木兔加速起跳,视线刚锁定前方拦网,赫然发现拦网人变了。
黑尾封住直线,灰羽列夫和伏黑惠并排站在侧边,两人联手死死堵死斜线的进攻路线,拦网把整片进攻面封得密不透风。
木兔瞳孔一缩,反应极快,来不及蓄力重扣,手腕轻轻一压,改成轻巧吊球,排球越过拦网指尖落在后场,惊险拿下这一分。
落地之后木兔盯着黑尾的方向,暗自咬牙:可恶,居然联合两人一起堵我。
赤苇站在二传位置看得心惊,这一球虽然得分,却是木兔前辈被迫妥协的吊球,并非他最擅长的强力扣杀。
他心底暗自纠结:下一球还要继续传给木兔前辈吗?
一直被多层拦网限制,若是持续拿不到舒服的扣球机会,木兔前辈的心态只会越来越差,可队内只有木兔前辈的强攻能撕开音驹固若金汤的防守,换其他人很难打出有效进攻。
木兔像是看穿赤苇的犹豫,落地后直接转头看向二传,金色的瞳孔直直盯住对方,语气坚定:“赤苇,下一球还给我,不管他们摆出几层拦网,我都能打破。”
赤苇看着他不肯认输的模样,只能轻轻点头应下。
新一轮进攻开启,赤苇传球送到高点。
木兔蹬地起跳,余光扫到直线方向空荡荡的,黑尾居然跑到另一侧预判假扣,拦网位置只剩下伏黑和灰羽两个人守斜线。
木兔心里窃喜:黑尾不在,就凭你们两个,怎么可能拦得住我的扣杀。
长久以来打斜线顺了手,大脑下意识优先选择熟悉的路线,他完全忘记直线该如何发力调整,手腕一转,依旧打出斜线扣杀。
排球擦着边线飞出界外,得分落空。
“干得漂亮啊,列波奇卡!”观众席列夫的姐姐欢呼道。
后场等待补位的夜久盯着出界的排球。
他全程蹲守直线路线等着补救,结果对方压根没往这边打,研磨的算计也太准了,把木兔的进攻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赤苇看着滚出场外的排球,再望向木兔失神的模样,对方眉头紧紧皱起,嘴里低声喃喃“我平时直线要怎么打来着”。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爬,心底暗叫糟糕,最怕的情况还是来了。
木兔前辈陷入单一进攻路线的思维定式,彻底卡壳。
木兔前辈的弱点之一,当一个球打的好时,就会忘记另一个球该怎么打。
木叶、尾长几人凑在一起,低声叹气:“木兔完全被音驹的队长和二传玩弄于手掌之间。”
赤苇攥紧手里的排球,心底满是焦灼。
整场比赛能对音驹造成实质性威胁的只有木兔一人,其余队员的扣球很容易被对方全员联动防守拦下,枭谷拿下的零星几分,全靠音驹偶尔防守失误。
眼下木兔进攻思路被限制,心态逐渐浮躁,局势岌岌可危。
场边替补席的吉野顺平抱着备用护腕、饮用水安静观望,作为球队经理,他全程留意场上局势。
对方王牌的已经开始要消极了吗?
猫又教练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说不定在对方开始消极之前,就结束比赛哦。”
吉野顺平听见一愣。
“是、是吗?”
场上的孤爪研磨眉眼褪去平日慵懒,漆黑瞳孔捕捉场上每一处细微变动,低声和身侧黑尾交谈。
“枭谷二传调整战术的速度很快,不愧是常年稳居东京上游的强队。”
“不过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拉锯等待,他们越急于提速强攻,体力消耗越快,心态越容易出现破绽,再拖一会儿,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黑尾轻笑一声,视线落在对面紧绷的枭谷队员身上:“只要被研磨抓住一丝漏洞,就再也翻不了身了。拉锯战我们从来没输过。”
发球权给到音驹,枭谷全员条件反射紧盯伏黑,所有人默认这一球还是由10号站上发球线,拦网队员提前起跳做好防守准备。
“接住了!”
小见春树成功接起了球,可惜球的力度太大,即使接起了球,看球的轨迹弧度也往音驹的场地去了。
“机会球!”
夜久卫辅接住传给研磨。
研磨没有按照所有人预判把球传给伏黑,而是自己手臂快速一伸,扣球落地,打了枭谷一个措手不及,排球落地得分。
尾长垂头叹气,上前一步道歉:“对不起,我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10号身上,完全忽略二传的自主进攻,赤苇之前特意提醒过不要单一盯防一人,我还是大意了。”
赤苇轻轻摇头安抚队友:“不,连续好几轮强攻都被对方稳稳拦下,大家精神紧绷到极限,体力也快要见底,分心在所难免。”
他转头看向情绪濒临低落的木兔,声音沉稳有力,给足对方底气:“木兔前辈,放心大胆扣球,直线也好斜线也罢,所有被封堵的路线,我都会为你拓开出来。”
木兔抬眼看向赤苇,眼底的浮躁消散大半,由衷感慨:“赤苇,你今天也太帅了。”
下一次进攻回合,赤苇精准高抛传球。
木兔纵身腾空,刻意避开习惯性的斜线路线,专心调整发力角度,全力打出直线重扣,排球擦着拦网内侧砸进场内,顺利得分。
“Hey Hey Hey!”
观众席响起一阵惊呼,所有人都感慨不愧是枭谷王牌,哪怕短暂陷入瓶颈,依旧能快速调整状态。
研磨侧头看向前场等候的伏黑,轻轻抬了抬下巴。
伏黑瞬间读懂研磨的示意,微微点头回应,无声传递信息:这次得分只是暂时的,不管直线还是斜线,下一轮我都能拦住。
很快,枭谷再度组织进攻,赤苇传球到位,木兔起跳,认准直线路线全力挥臂。
枭谷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能稳稳拿下,拦网位置空出大片空档。
伏黑始终紧盯木兔的起跳节奏、手腕发力动作,在排球即将飞出的瞬间急速冲刺补位,腾空抬手拦网,手臂笔直封堵整条直线进攻路线。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炸开,木兔势在必得的直线扣杀被硬生生拦回枭谷半场,落地反弹。
枭谷全员僵在原地,心底只剩同一个念头:他居然是临时冲刺过来的应变拦网?
尖锐的终场哨音划破体育馆嘈杂的呐喊,球砸在地板上弹起两下,滚到场边无人理睬。
全场观众、两边队员全部僵在原地,空气静得能听见观众席矿泉水瓶落地的轻响。
枭谷高中的队员齐刷刷盯着方才完成绝杀拦网的人影,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人心底盘旋着同一个疑问。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赛前所有人都默认,网前最合适的拦网人选永远固定站位,应变拦网讲究提前卡位,可方才伏黑惠压根不在常规拦网区域,那一下分明是瞬现拦网。
谁能预判有人会从侧边后场骤然冲刺窜到网前?
起跳、抬手、封死扣球路线整套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拦网时机卡得分秒不差,硬生生把木兔光太郎势在必得的重扣死死摁回枭谷半场。
赤苇京治站在边线,手无意识攥紧握拳,瞳孔猛地一缩,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平复的震撼。
他复盘过无数次双方的站位预判,推演过伏黑惠所有常规进攻、发球套路,唯独漏掉这种毫无预兆的突袭拦网,这人的临场反应根本不在常规逻辑之内。
木兔光太郎垂着脑袋,肩膀垮下去,指尖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写满失利的失落,原本亮闪闪的眼睛此刻黯淡不少。
他自认王牌扣球力道、角度都无可挑剔,万万没想到会被半路杀出的拦网直接拦下,连得分的机会都没摸到。
音驹替补席瞬间炸开。
夜久卫辅几步冲到网边,抬手重重拍了下伏黑惠的后背,嗓门洪亮得盖过周遭议论:“漂亮!惠你也太帅了!这拦网直接杀穿枭谷!”
黑尾铁朗斜倚着球网立柱,指尖摩挲下颌,嘴角扯出畅快舒展的笑意。
旁人大多只盯着伏黑惠威力十足的跳发,总把发球当成他唯一杀手锏,只有队内朝夕相处的队友清楚,这人藏着数不清的后手。
“别以为惠的本事只有发球。”黑尾扬声,语气里满是自家王牌的骄傲。
裁判举起手势吹哨,清晰宣告本场结果:胜者,音驹高中。
听到哨声,枭谷的队员才宛如惊醒一般反应过来。
原来都已经两场比完了吗?连第三场也没打进……
自家王牌连消极模式也没来得及解锁。
音驹,好强!
紧绷一整场的神经骤然放松,伏黑惠垂落双臂,平缓呼吸,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眼底漫开一丝疲惫。
他弯腰拾起滚到脚边的排球,指尖蹭过球面粗糙纹路,低声轻叹。
“好累,从来没打过消耗这么大的比赛。”
整整两局拉锯,来回拉扯,攻防节奏快到几乎没有喘息空隙,对抗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场练习赛,打赢常年稳居强队之列的枭谷,直到现在依旧像场不真实的梦。
黑尾铁朗几步走过来,大大咧咧将胳膊搭在伏黑惠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晃了晃他,笑着调侃:“能赢枭谷本来就不可思议,说白了就是王牌硬碰硬。枭谷的木兔确实顶尖,但咱们音驹的王牌也不差,对吧?”
一旁山本猛虎挠了挠脸颊,心里依旧憋着落败对手带来的不甘,却不得不点头认可。
“虽说心里挺不甘心,但这话没毛病。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站到顶端,惠,你毋庸置疑是我们队的王牌。”
几人围在一处,互相打趣放松紧绷的情绪,体育馆里喧嚣还未散去,各色脚步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一道带着挑衅的轻浮声响突兀插进几人的闲谈,破坏掉难得轻松的氛围。
“哟,这不是音驹的小猫咪吗?输了比赛本该垂头丧气,怎么还笑得出来?”
视线顺着声源望去,户美高中一队全员身着主调绿色队服,大将优走在队伍最前方,双手插着运动裤口袋,吊着眼皮看向音驹众人,浑身透着刻意的嘲讽。
黑尾铁朗直起身,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喂,大将,你这话什么意思?凭什么我们不能笑?与其在这嘲讽别人,不如操心你们自己,下一轮你们大概率要对上状态完全拉满的木兔,到时候可有你们受的。”
大将优嗤笑一声,满脸笃定:“等下和我们交手的对手明明是你们,轮不到木兔出场。”
“啊,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已经拿下和枭谷的对局,顺利晋级了。”黑尾摊开手,语气漫不经心,藏着藏不住的得意。
大将优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拔高音量:“哈?怎么可能?枭谷居然会输给你们?”
“事实摆在眼前,总之我们赢了。提前祝你们下场比赛好运,大将。”
黑尾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补了一句,“对了,听说你被女朋友甩了?可别等会儿比赛再输,双重打击滋味不好受。”
大将优脸色瞬间涨红,下意识反驳:“可恶,我根本没有被甩!”
他下意识凑近黑尾,刻意压低音量,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黑尾只咧嘴坏笑,不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骤然锐利几分:“现在的音驹早就不是以前任人拿捏的队伍,接下来该提心吊胆的,是你们这群小蛇了。”
大将优咬了咬牙,没再继续搭话,带着户美队员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憋屈。
音驹众人目送户美队伍走远,夜久卫辅憋不住笑出声:“黑尾你也太损了,专门戳人家痛处。”
“对付这种上门挑衅的家伙,没必要客气。”
黑尾耸耸肩。
另一边场地休息区,井闼山带领的队伍全员身着黄绿拼色队服,队员四散坐着休整,有人擦拭球拍,有人小口补充水分,队内正在讨论下一轮对战名单。
一名队员拿着刚从公告栏抄回来的对战表,快步走到队长饭纲掌身边开口发问:“队长,下一轮我们的对手是枭谷吗?”
饭纲掌低头扫了眼手中名单,轻轻摇头:“不是枭谷,对手是音驹高校。”
古森元也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音量不自觉拔高:“欸?这么说来枭谷居然输掉比赛了?”
短暂错愕过后,古森元也很快恢复自信,活动着手腕,语气欢快:“无所谓,不管对手换成谁,我们照样能拿下胜利。圣臣,你怎么看?”
目光落在一旁独自靠墙坐着的佐久早圣臣身上。
佐久早圣臣微微侧头,整理好口罩,指尖反复擦拭掌心,对即将到来的对手毫无兴趣,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淡:“是谁都无所谓。”
他现在只想尽快打完所有赛程,回去彻底洗掉身上沾到的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