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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补习，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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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半倚在自家客厅布艺沙发上，指腹无意识反复摩挲冰凉的实木扶手，胸腔里攒着一肚子没处说的无力吐槽。
原本规划好的休息日，本该彻底把咒灵、考核、刚觉醒的反转术式全部抛在脑后，安安静静窝在家里放空一整天，不用应对任何人，不用处理任何糟心事。
可从前一天和排球部众人敲定补习约定开始，他心底就隐隐生出预感，这所谓休息日不过是徒有虚名，半分清闲都捞不着。
追根溯源，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音驹排球部那两个全科红灯的学渣——灰羽列夫与山本猛虎。
作为队长，最希望全员能够去合宿的黑尾铁朗厚着脸皮专程找上门，软磨硬泡求他腾出家里当集体补习场地。
伏黑惠一开始打定主意直接回绝，奈何黑尾话术一套接一套轮番轰炸，一旁的夜久卫辅还在旁边帮腔劝说，左右推脱不开，最后只能勉强点头应允。
一想到好好的休息日要沦为免费补习场地，还要陪着一群吵闹闹腾的人耗足一整天，伏黑惠太阳穴一阵阵突突发胀，光是脑补喧闹场面就觉得疲惫。
“哐咚——”
沉重的入户木门被人狠狠撞开，两道身影争先恐后挤进门内，巨大的震动几乎震落玄关墙面悬挂的木质装饰挂坠。
伏黑惠抬眼看向闯进来的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手指死死攥紧沙发柔软的棉靠垫，语气裹着压抑不住的咬牙切齿：“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强盗吗？你们。
黑尾铁朗抢先一步挡在灰羽身前，摆出一副运筹帷幄、深藏不露的姿态，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洋洋得意，凭空编出一套听上去格外厉害的说辞
“这事说来简单，我们怕敲门打扰你睡懒觉，就找了块透明胶布贴在密码锁按键上提取指纹，顺着指纹残留的排列组合挨个试密码，运气绝佳，第十次就顺利解锁开门了。”
灰羽列夫一双标志性翠绿色大眼睛滴溜溜来回打转，连忙紧跟附和，脑袋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没错没错！就凭我们俩这头脑，不去当专业特工简直屈才，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根本没必要耗费精力死记硬背应付学校考试嘛。”
两人话音刚落，玄关处又传来慢悠悠的推门动静，夜久卫辅、山本猛虎、孤爪研磨三人一前一后，姗姗来迟。
夜久卫辅单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号零食塑料袋，刚跨进门就毫不留情当场戳穿黑尾和灰羽编织的谎言，拆台毫不手软。
“什么特工解锁密码？黑尾你明明发消息说看见人家大门留了一条没关严的缝隙，才拽着列夫偷偷先进来，我当时还特意叮嘱你至少敲两声门示意，结果你倒好，直接破门而入。”
“还有列夫，别人随便说什么你都无脑跟风附和，能不能稍微有点自己的主见？”
精心编造的谎话被当众拆穿，灰羽列夫瞬间耷拉下肩膀，整个人蔫了半截，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帆布鞋鞋面。
但这份低落情绪仅仅维持了短短两秒，余光瞥见夜久手里沉甸甸的零食袋，立刻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九霄云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夜久身侧，围着对方来回转圈，满眼期待。
“夜久前辈，袋子里面有没有冰棍？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一直惦记冰棒了。”
“有有有，全都给你备齐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夜久卫辅无奈叹气。
伏黑惠懒得掺和这场无聊的闹剧，起身走到玄关，伸手从夜久手中接过沉甸甸的零食袋，把里面需要低温存放的酸奶、各式冰棍分出来，一一塞进长期闲置、几乎从未启用的冰箱。
拉开冰箱门时一层薄薄冷气扑面而来，柜体内部空空荡荡，只孤零零摆着几瓶矿泉水，和满满一袋子零食对比起来格外冷清。
众人换好拖鞋涌入客厅，直接把客厅正中央的矮茶几当成补习课桌，各自从储物角落抱来柔软软垫，就地盘腿围坐成一圈。
“喂，你们……”
夜久卫辅扫过一群坐姿散漫随意的少年，忍不住出声提醒训斥：“全部注意一点坐姿，这么随便实在太过失礼，万一软垫沾到墨水、零食污渍，惠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伏黑惠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完全不在意这些琐碎小事。
夜久这才狠狠瞪了灰羽、黑尾、山本三人一眼，转身走向厨房，分装提前带来的瓶装果汁。
黑尾铁朗顺势将一沓从教室带来的随堂小测卷子全部摊在茶几正中央，手肘撑住桌面，抬手招呼所有人：“闲话到此为止，咱们先看看音驹巨神兵列夫，每一科薄弱到什么离谱地步。”
他随手抽出灰羽的各科试卷，快速扫过卷面，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嗯嗯，不错不错。”
下一秒直接把卷子重重拍在茶几上，纸张撞击木质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不错才怪啊！”
“不是我说你，列夫，你这根本算不上偏科，是每一科全线崩盘。”
“尤其是英语，你好歹是混血，身上俄罗斯血统怎么半点优势都没发挥出来？”
灰羽列夫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不服气地出声反驳，还特意挺直脊背展示自己一米九的高挑身形：“怎么就没发挥作用？我这优越身高就是混血带来的实打实优势啊！英语和俄罗斯血统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我是俄罗斯混血，又不是英美混血，本来理所应当擅长俄语才对。”
一直抱着掌上游戏机、安静缩在圈子角落的孤爪研磨抬了抬眼皮，淡淡抛出一句直击要害的提问：“那列夫，你的俄语水平怎么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戳中灰羽软肋，方才还气势十足的少年瞬间泄了全身力气，整个人像被暴雨打蔫的新鲜蘑菇，脊背一点点塌下去。
最后干脆整个人趴在茶几表面，脸颊贴着冰凉纸面，声音闷闷的：“我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日本，家里也没人教我说俄语，怎么可能会讲啊。”
众人轮番翻完灰羽所有试卷，意外发现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科目居然是国语。
灰羽瞬间重新支棱起来，眼底亮起细碎微光：“嘿嘿，对吧对吧？歇后语、俗语这块尽管来问我，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黑尾随手拿起笔圈出卷子上的考题，毫不留情泼冷水：“正式考试根本不会单独考这种偏门歇后语。”
灰羽还不死心，又提起四字成语储备，再次被黑尾一句话堵死：“都说了测验不会单独出这类题目。”
众人又拿起山本猛虎的试卷放在一旁对比，两份卷子并排铺开，所有人统一得出结论：
两人短板高度重合，最拉分、最难补救的科目毫无疑问全是英语。
一群人围在茶几旁叽叽喳喳讨论补习分工，玄关处的电子门铃忽然叮咚响了两声。
伏黑惠起身前去开门，门外站着拎着一盒切好鲜果的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指尖轻轻攥着果盒提绳，把另一只手提着的装有伏黑已经洗干净的外套的袋子递给伏黑。
伏黑惠点头接过，把袋子提进房间里，放好。
脸上挂着腼腆柔和的浅笑，轻声开口：“打扰大家了。”
跨进门看清客厅里满满当当挤了一大群人，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局促，连忙低头微微致歉：“没想到大家都已经到齐，我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黑尾、夜久几人纷纷摆手，示意不必放在心上，夜久还感慨着开口：“没关系，难得你周日特地过来帮忙辅导这两个笨蛋，真是辛苦你了。”
今天这场临时补习算得上全员出动的大型辅导现场。
研磨是被黑尾半哄半拖硬拽过来凑数的，全程心思都在游戏机上。
而吉野顺平是主动提出过来搭把手，愿意分担讲解习题的工作，刚好填补众人薄弱的英语板块。
夜久卫辅侧过头看向吉野，随口询问：“吉野，你的英语成绩怎么样？”
吉野顺平微微低头，语气十分谦虚：“还算过得去，平时有空会看不少海外影片，多少能积累一点词汇和基础句式。”
一旁的山本猛虎听完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巴巴耷拉着脑袋，语气满是不甘：“我也经常看国外片子啊！机甲战斗、超级英雄系列我一集都不落，为什么我的英语成绩还是烂成这样？”
夜久卫辅抬手轻轻敲了敲山本摊开的试卷，厉声训斥：“少找乱七八糟的借口，赶紧低头刷题，别再胡思乱想。”
山本猛虎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埋着头笔尖飞速在习题册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客厅一下子挤了七八个人，密闭空间里不断升腾起闷热气息，每个人后颈都覆上一层薄薄的汗渍。
伏黑惠起身走到墙边，按下空调遥控器，冷风顺着出风口平稳吹拂而出，扫过众人发烫的脖颈后背，瞬间驱散周身燥热，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夜久卫辅捏着灰羽列夫的国语试卷，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掐皱纸面，强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开口提问：“我们来看这道阅读题，请找出文中最能体现母亲离世前心愿、同时抒发作者内心情绪的句子是——”
灰羽列夫写的答案是‘第三段第四句话’。
“？”
这家伙到底是老师出题考他，还是他考老师啊？！
“列夫，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读题做题？偷懒也要有底线，你是第一次接触随堂测验吗？”
为了稍微平复心底怒火，夜久转头拿起山本猛虎的英语试卷，视线落在基础填空小题上，眉头皱得更紧。
这道英语题问作者一家一共搬迁了几次，要求用英文数字填写。
夜久卫辅看了一下题的原文后，知道答案是搬了两次家。
而后面括号里歪歪扭扭写了个‘too’。
“……”
“阿虎，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看不懂复杂题干，没想到基础薄弱到这种地步。”
黑尾铁朗凑到试卷旁边看清离谱答案，当场控制不住放声大笑，眼泪都快要从眼角挤出来，肩膀不停抖动：“哈哈哈哈，至少题目意思你倒是理解对了，就是拼写完全跑偏，笑死人了。”
客厅里吵吵嚷嚷乱作一团，灰羽委屈的辩解、山本憋屈的哀嚎、黑尾止不住的笑声、夜久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相互交织，活脱脱一出鸡飞狗跳的热闹闹剧。
伏黑惠懒得掺和这场乱糟糟的补习现场，默默起身挪到沙发最角落，安静靠在软垫上，侧头看着孤爪研磨低头专注戳着掌上游戏机屏幕，周遭的喧闹仿佛和他隔了一层屏障。
吉野顺平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一幕，心底生出几分隐隐的担忧，轻声开口发问：“话说回来，我们这次排球部组织的合宿，所有人真的能顺顺利利、完好无损全员到场吗？”
现在音驹排球部参与合宿的总人数暂且设为未知数x。
话音落下，客厅里喧闹的声响短暂停顿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茶几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再看向一旁两个英语全线崩盘的学渣，一时间没人能给出确定答复。
伏黑惠靠在角落沙发，在心底默默吐槽：光是今天一场补习就乱成这副模样，等到合宿的时候，怕是要状况百出，麻烦一件接着一件冒出来。
黑尾揉了揉笑到发酸的脸颊，随手拿起笔敲了敲桌面，强行把众人涣散的注意力拉回习题上：“先别操心合宿未知数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们俩的英语捞及格，不然期末补考跑不掉，到时候合宿能不能参加都是两回事。”
灰羽垮着脸瘫在桌上，指尖戳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一脸生无可恋。
山本攥紧自动铅笔，盯着看不懂的完形填空长吁短叹。
吉野顺平见状主动挪到两人中间，拿起试卷轻声讲解起基础语法，细碎温和的讲解声，总算稍稍压下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吵闹。
伏黑惠望着眼前这幅吵闹又鲜活的画面，原本淤积心底的烦躁悄悄淡了几分。
就算休息日被一群人霸占，乱糟糟鸡飞狗跳，倒也比独自在家冷清发呆，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烟火气。
只是一想到等补习结束，自己还要收拾满地纸屑、零食包装袋、果汁水渍，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