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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收鬼仆 “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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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么急,都还没烧呢就想来抢?”越桥冷笑。
孤魂野鬼就是这样,没有人烧纸供奉,几乎一直饿着肚子,见着香烛纸钱就像饿狼看见食物一样,眼冒红光。
有些人在路边给家人烧纸,多半也送不到家人手里,在半路就被孤魂野鬼截胡了。
不仅如此,还容易被缠上。
周围的野鬼忽然感觉冷了下来,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们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惶恐。
越桥展开一张符纸,将其折成一个小三角,对着念了一道咒语,然后压在铁盆底下,之后就开始烧起纸元宝来。
感受到槐木簪的动静,越桥就把大学生女鬼放了出来透气,至于那对母子,他们怨气太重,还是在里面老实待着吧。
越桥见她一直盯着铁盆,举起纸元宝递到她面前,“来点吗?”
大学生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那个摆手,“谢谢,不用了,可是我暂时用不着。”
旁边的孤魂野鬼快嫉妒死了,白得的钱不要,不要给他们哪。
越桥还是问了她的名字。
“我叫徐媛。”徐媛老实回答。
有了名字,越桥从背包里掏出三根香,一一点上。
烟柱盘旋着钻进徐媛鼻腔,片刻过后,徐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她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好像多了使不完的劲。
“谢谢桥大师!”徐媛赶紧给越桥鞠躬。
没几分钟,一脸懵的女鬼飘然至此。
她只记得自己是被很香的东西勾住,一路跟着过来的。
“大人,您也在这里。”女鬼恍然回神,“是您把我唤过来的吗?”
越桥点头,“多谢你上次帮忙。”
女鬼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看那流氓也不顺眼,就当给大师出气了。”
腾出手的空隙,她的脸皮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下来,吓得她赶紧去扶。
徐媛虽然已经成了鬼,可是这种骇人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整只鬼飘到越桥身后,害怕地看向毁了脸皮的女鬼。
后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被大货车撞死的,脸不知道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坏了,死后只能维持这种样子。”
越桥挑眉,按理说遭此横祸的鬼必定心生怨气,可是这女鬼不仅没有化身厉鬼,还理智尚存,嫉恶如仇。
“你出事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生前可曾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事?”
女鬼挠挠头,“我只记得死前火车撞过来的一幕,还有死后的事,其他的都记不得了。”
“我出事的地方就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平常她都在那里游荡,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飘到这里。
十字路口往往是交通事故重灾区,这里的怨气也容易积聚,长此以往,会成为隐患,危及普通人的性命。
烧东西的铁盆底下放着符纸,不怕烧掉的元宝和香被半路抢走。
女鬼感受到的力量比徐媛还要强烈,连魂体都凝实了几分,看着没那么透明了。
越桥本想着今晚就送女鬼去投胎,眼下改变了主意。
“你过来。”
女鬼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只见越桥虚空画了什么,指尖凝聚出的光一闪而过。
轻点女鬼眉心,女鬼再睁开眼时,发现徐媛瞪大鬼眼看着自己。
她连忙摸向自己的脸,怎么了吗?
紧接着她就发现,好像不用扶着脸皮也不会掉了。
“我……”她一时间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此时,一面镜子被递至面前,女鬼下意识先看镜子。
“我的脸,好了……”她不可置信地对着镜子戳自己的脸,再戳戳。
越桥直接把镜子收回去,“看看就得了,还真把我当架子了?”
她板着脸,语气算不上好。
女鬼瑟缩了下,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抱歉,天师大人。”
越桥没在意,直接问女鬼:“你愿意暂时跟着我吗?”
女鬼:“啊?”
徐媛:“啊?”
“做我的鬼仆,暂时的,有工资。”
“愿意,当然愿意。”女鬼欣喜不已,点头点的差点把脑浆摇匀,“能跟在天师大人身边,是我们做小鬼的荣幸。”
越桥抽出一根红线,一端连接符纸,一端缠在女鬼手腕上。
念了一段咒,符纸化作一道白光附在红线上,片刻之后,红线消失不见,但女鬼实打实感受到了与越桥的联系。
一道印记出现在红线曾经缠绕的地方,代表契约成立。
这就,成了?
旁观的徐媛双手紧握,最终松开。
越桥问女鬼的名字,女鬼说自己不记得了,越桥就给她取了一个。
“阿花,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越桥拿出一块玉牌,仅仅是靠近,阿花就感到心神一震。
好舒服!
徐媛见状,也乖乖回到木簪里。
至于这些孤魂野鬼,越桥放了他们。
徐媛一回去,那些香火就成了无主之物,孤魂野鬼发现能动弹之后,个个化作饿死鬼,猛扑上去吞食。
全然忘记了,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位天师。
这些游魂,留在这里总会出事,越桥再次化身热心市民,甩出一张符纸。
有的鬼魂发现不对想跑,却为时已晚。
鬼差的铁链将他们紧紧锁住,拽了回去。
街道凭空出现一道门,两位鬼差的身影渐显,还是熟人。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也是一愣,竟然有十多只游魂。
鬼差也不是万能的,他们抓魂是按照名册来的,但不是所有人死亡的都是“刚刚好”,会有各种原因没登记在名册上,就成了游魂。
“不,我不想走!”
“谢谢,谢谢……”
有鬼早就想投胎,可不知什么原因,就是找不到去地府的方法,只能在此游荡,有的是舍不得人间,想留在此处的。
“既已成了亡魂,就不该留在这里,随我们走吧!”其中一名鬼差冷声道。
离开时,两名鬼差对着越桥恭敬行了一礼。
一下子受理这么多无登记的游魂,回去肯定能得到判官大人的嘉奖了。
越桥颔首,收拾好卫生,背着背包离开了这里。
肚子咕噜噜叫起来,越桥摸摸肚子,有消耗就要有补充。
她决定先不回去,找个路边摊小饱一顿。
这里偏僻,走到繁华的商业街还需要一段时间。
少女独自走在无人的偏僻小路,周围静寂无比,衬得她的存在如此格格不入。
张凡开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怎么会有个小姑娘?
要不是为了节省时间,他都不会走这种偏路,小姑娘怎么就来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车灯照到了她的影子,张凡莫名松了口气。
汽车缓缓驶到越桥面前,车窗下撤,露出男人的脸,“小姑娘,这里很偏的,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快上来吧,你要自己走回去至少要半个小时以上。”
分外熟悉的开场白,越桥没推脱:“谢谢。”
下一秒,就见越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陌生人驾车,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坐在后车座,这小姑娘却选择了副驾,胆子还挺大。
“小姑娘,我可以送你回去,不过我现在得去办件急事。”张凡解释,“我不是坏人。”
越桥没意见,“开车吧。”
张凡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使唤起人还挺顺口。
从停车到驶离不过两分钟,要不是看小姑娘一个人实在危险,张凡才不会多此一举。
看了眼时间,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加快速度,跟着导航左拐右拐,来到暮色酒吧。
这已经是地图显示最近的路了。
“小姑娘,你先在车里坐着,我等会就出来。”说完,拿着文件下了车。
张凡掏出一张印着金玫瑰的黑卡,门口的人才放他进去。
酒吧一楼十分喧闹,不过比起寻常酒吧,这里的人要“规矩”许多。
真是搞不懂,小虞总怎么就选了这种地方签合同,大半夜的卑微打工人还要随叫随到。
张凡叹了口气,认命地上楼朝着302包厢走去。
刚要抬脚,就见有人端着酒杯朝自己走过来。
他不耐地准备拒绝,话到嘴边,酒杯却转了个弯,送到了他身后。
他扭头一看,差点一个趔趄。
“你,你怎么进来的?!”
越桥婉拒了邀约,对张凡道:“跟着你进来的。”
张凡整个人都方了,他身后一直跟着个人,他怎么不知道?
“你都没成年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出去。”他板着脸,拿出过年教训调皮堂侄的气势。
越桥却说:“我成年了。”
重点不是这个啊,张凡心里抓耳挠腮,这家酒吧有门槛,她是混进来的,被发现可没有好果子吃。
越桥知道他心里的顾虑,“叔叔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我就在这里等着。”
听到“叔叔”的那一刻,张凡的心还是碎了,他才二十七,二十七很老吗,已经到了被叫叔叔的地步了吗?
“我姓张,你叫我张哥吧。”张凡再三叮嘱,让越桥老实待在原地,自己则乘着电梯上了三楼。
越桥乖乖应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都这么边缘了,还是有人找了上来。
“妹妹,一个人?”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坐到越桥旁边,“从前没见过你呢,第一次来?”
每遇到一个人,越桥习惯先看那人的面相。
在看到这个人的面相时,越桥表情浮现出怪异之色。
女人面裹男骨,夫星枯绝,桃花不入男女宫,唯独眼尾含情,她未来的另一半,藏着阴气,是位女子。
“那边围着这么多人,看着挺热闹的。走,姐姐带你去看看。”说着,女人拉起越桥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走。
见她配合,女人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凑近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帮忙看手相。
说是手相,其实就是公子哥借机和女孩子亲近,这种把戏在他们这种圈子里不少见。
公子哥看的准不准无人在意,她们看中的只是他的身份而已。
只一眼,越桥就轻嗤出声。
看手相的公子哥“啧”了一声,不耐烦道:“谁啊,打扰小爷干正事。”
闻言,旁边的人识趣退到旁边,三层人开外的越桥就这么显露在众人面前。
越桥盯着那撮红毛,觉得这人的审美真有意思,不禁又笑出了声。
公子哥暴躁地推开看手相的女孩,扭过身子上下打量越桥,长得倒是挺符合他胃口。
“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挑衅?”
他是这里常客,来的人几乎都认识。
有人收到示意,对越桥介绍道:“这是傅氏集团的傅二少。”
带越桥来的女人挡在她面前,“傅承泽,说说得了,小姑娘是我带来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那人又介绍:“这位是吕家大小姐,和傅二少最看不对眼,但是品味出奇一致,两家关系也不错。”
傅承泽不悦地看着吕薇,“是不是你带的,管小爷什么事?她惹小爷不开心了,就得把小爷哄开心了!”
他料定越桥听了自己身份一准吓得魂都飞了,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反应。
然而越桥只是说了几个字:“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全场鸦雀无声。
吕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傅承泽脸色黑如锅底。
“你——”
不等他发作,越桥动作干脆利落地坐在他对面。
莫名的,傅承泽被那双黑沉干净的眸子盯着咽了咽口水,“你要干嘛?”
越桥缓缓一笑,“你看的不准,不如我来给你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