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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裴望辞身体里的另一个“他” 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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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吕薇就来酒店找越桥,越桥换好运动衣,一出门就碰到了她,“吕小姐,你的公司不忙吗?”为什么总是来这里,甚至来的更早了。
“怎么,越桥妹妹这就烦我了?”吕薇提着包,看了她衣服一眼,“不是吧,你这么早就起床锻炼身体?”
越桥:“清晨空气中秽气最少,适合炼身。”
吕薇暗暗记下,自己以后也要把锻炼提上日程,不过六点半就算了,还是晚一个小时吧。
“我平常可起不来这么早,是傅家有消息了,我收到立刻就赶来告诉你了。”吕薇眨眨眼,“怎么样,要听吗?”
到耳边的瓜,哪有不吃的道理,越桥打算听完再晨跑。
“我家和傅家合作算是比较紧密的,所以一些动作都能听到,而且傅伯伯也没刻意瞒着我。”
傅家动作很快,根据越桥提供的信息,不到一天就锁定了那个个子不高、小拇指有问题的人。
傅家人怎么都没想到,害他们的竟然是家里的老人。那人姓樊,叫樊正,是专门打理老宅园花草的,已经在傅家老宅干了二十多年,当初越桥一说那人特征的时候,傅家人就觉得耳熟,后来一想,可不就是他吗!
樊正小拇指的残疾是天生的,因为这个他从小就十分自卑,是傅家不嫌弃,给了他一口饭吃,不仅开的工资高,还资助他的儿子出国留学,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善待是养了只白眼狼。
顺着樊正这条线索就好查下去了,傅家大房掌管傅氏,资源人脉深厚,一下子就查到了二房那里。
“真的是他们。”傅先生闭了闭眼,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
傅承宸眸光暗沉,“ 二房是喂不饱的狼,从前爸你对他们太过宽容了,今后交给我如何?”
当初分家时,二房算是傅老爷子的私生子,遗嘱里根本没提到他们半分,是傅先生坚持分给他们一点,让他们不至于喝西北风。傅承宸可和自家父亲不一样,那些被二房吞进去的,他会让他们全都吐出来。
傅承泽:“我就说二房有问题,爸你不会到现在还对二房心存幻想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夫人重重拍了下后背,“行了,你以为你爸好受吗?还在这里添油加火。”
长长的叹气过后,傅先生道:“我老了,对他们太温和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这件事过后,傅氏迎来一场大洗牌,傅先生彻底放权,傅承宸成了傅氏真正的话事人,二房被赶出董事会,傅承宸虽然没有赶尽杀绝,但也将人全部赶去了国外。
其余的,不需要他再多出手,因为二房马上就要散了。
“二房那位伯伯不知道为什么就住进了ICU,听说是半夜突然吐了血,人当场就昏迷不醒,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说人没救了,只能吊着一口气,能拖一天是一天。”吕薇道。
越桥:“正常,驱动婴蛊需要炼蛊时所用亲缘的血。傅先生那位好弟弟是幕后主使,是他滴血用了蛊,现蛊虫被破,他也会遭到反噬。本来人年纪就大了,加上反噬,当然会没命。”
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恶果自尝罢了。
说到这里,她提醒了句:“玄学之事不是那么好掌握的,很多人都抱着侥幸心理施用,结果轻则受伤走走霉运,重则丧命,吕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吕薇捋了捋大波浪,扬起嫣红的嘴唇:“越桥妹妹放心,我可惜命着呢。”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越桥起身,“我该去锻炼了。”
吕薇:“好吧好吧,那我也走了。”
到八号别墅的时候,保镖很痛快就放越桥进去了,大概是耿管家说了一声。
到花园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坐着轮椅的年轻男人,以及昨天还和越桥打架,今天就躺在裴望辞脚边打滚卖萌的小狸花猫丧彪。
丧彪这个名字是越桥取的,毕竟是猫界战斗力杠杠的花臂大哥,气质很对味。
嗅到了越桥不算熟悉的气息,丧彪立刻翻了个身起来,对着越桥哈气。
“丧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昨天明明还在一起玩的,今天就凶我,你太无情了。”越桥佯装伤心道。
“丧、彪?”
裴望辞声音一滞,转过轮椅看向越桥,少女依旧穿着一身运动服,清澈的黑眸里盛满笑意,像碎星一样闪闪发着光。
她目光转向他,疑惑:“丧彪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吗?多威风。”
“它还是只小猫,叫丧彪是不是有点太……”裴望辞咳了咳,“而且它有名字,叫团团。”
丧彪与团团,这气质差的有点太多了。
越桥叉着腰,“小猫怎么了,猫王要趁早培养,一个霸气的名字至关重要。大名叫裴丧彪,小名叫团团不就好了?”
裴望辞无奈笑道:“好,就叫裴丧彪。”
越桥点点头,“既然它跟你姓了,那你就要养它,知道不?”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藤编的小球,上面粘着几根彩色羽毛,这对小猫的吸引力可是致命的。
“丧彪到姐姐这来。”越桥晃动小球,小丧彪匍匐在草地上,终于没按捺住天性,开始追着小球玩,追到后还用粉色的肉垫小爪扇羽毛巴掌。
越桥陪它玩了一会,还喂它吃了猫条,小丧彪没那么怕越桥了,玩累了还趴在越桥鞋边,打着响呼噜。
小丧彪:本喵大人肚量大,就不计较你昨天的事了。
裴望辞坐在轮椅上,好像昨天那样,静静看着一人一猫玩,也没觉得枯燥,还挺有趣的。
“越小姐,团……丧彪很喜欢你。”他说。
越桥揉揉丧彪毛茸茸的脑袋,“那当然,我打小就招小动物喜欢。”
她可没说谎,修行之人承接自然之气,心性纯然,动物最能感知。
“丧彪是只有灵性的猫,我不在的时候,它能保护你。”越桥道。
保护……他。
裴望辞还没做出反应,越桥抱着猫突然站起身,把丧彪放在他腿上,两人此时离得极近,少女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轻声道:“忘了告诉你,我是天师。还有,直接叫我的名字,越桥。”
一股特有的淡淡的清香飘近又很快远去,裴望辞脸颊浮现淡淡的绯色,乍一看以为是太阳晒的。
所幸越桥没发现异常,裴望辞调整好后,没有对越桥身份的惊讶,语气依旧温和而平淡:“越桥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那天的话是真的,所以你还是尽快退婚吧。”
那天的话?越桥蹙眉回想,是那句“如果我不想呢”?还是别的?
越桥:“你不相信我?”
裴望辞摇头,“我只是不想再有人被我连累,越桥小姐,你才十八,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他大概是担心自己像前两名女生一样,也有性命之忧,越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我最惜命了。”
明明才见面两次,但她身上就是有种使人信服的能力,就算只是玩笑,裴望辞也不想拂了她的意,于是笑着点头应下。
“好。”
裴望辞自己推着轮椅回来的时候,耿管家一眼看见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酣的小家伙,心里震惊不已,面上仍旧保持着冷静,“少爷,这是……”
少爷虽然从不阻止流浪猫进出别墅,也让人准备了猫粮,但从不会碰这些猫,今天这是怎么了?
“耿叔,带它去体检,其他猫需要的东西全部补齐。”
“好,好。”耿管家惊奇,少爷这是把猫养了?天哪,少爷终于有了转变!有变化就是好的,有变化就是好的,不像从前总是闷着自己。不行,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先生和夫人。
丧彪在外面挺凶的,但是很黏裴望辞,除他以外的人几乎理都不理,所以看到它那么配合越桥的时候,裴望辞才会感到意外。
就像今晚,窗外雷电闪动,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丧彪心挺大,一点也不怕,洗完澡后就趴在床尾呼呼大睡,震耳的惊雷一点吵不醒它。
本以为能像昨晚一样睡个好觉,裴望辞又开始见到那些梦魇。
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丧彪一下子跳起来,猫眼陡然瞪大,瞳孔缩成细细的竖线,死死盯着“裴望辞”,弓着身朝他发出嘶吼呜咽,尾巴上的毛全都炸开,看上去十分忌惮。
“喵——!”
“喵——!”
“裴望辞”忽然睁开了眼,捂着半张脸,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阿辞,你想要摆脱我,哥哥好伤心啊,你欠我的,都忘了吗?”
“我死的那么可怜,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你能结婚,而我只能孤独地躺在下面,这不公平!我们都应该孤独终老才对!”
裴望辞好像回忆起什么往事,另一半表情流露出极致的痛苦,是啊,他该赎罪,他该赎罪的……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另一半“裴望辞”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低低笑了几声:“这才对啊,我的弟弟……”
瞥了眼朝他发起进攻姿态的丧彪,不屑地哼了声,小东西,等他恢复,第一个将你撕碎!
越桥这次来花园的时候,耿管家在,却没了裴望辞的身影。
越桥问:“你家少爷呢?”
“少爷今天不太对劲,我本来想照例推他来花园散心的,但是少爷拒绝了。”耿管家叹气,明明昨天看着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变坏了,“越小姐,少爷虽然性子温和,但他决定的事没人能违背,您今天恐怕要白跑一趟呢。”
越桥道:“谁说我找他了,我找丧彪,丧彪总能见吧?”
耿管家一愣,显然没想到还能这样,“那您先在这里稍微坐一会,我去问问少爷。”
十几分钟后,耿管家抱着丧彪下来了,说来奇怪,本来丧彪根本不让他抱的,但是他提了一嘴“越小姐”,这猫一下子就老实了。
猫到手后,越桥笑眯眯对耿管家说:“耿叔有事就去忙吧,我和小丧彪玩一会。”
抱着丧彪到阴凉处,越桥对阿花道:“开始翻译。”
鬼魂能听懂一些动物的话,尤其是像猫这种灵性高的,越桥问了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丧彪就一五一十说了。
越桥冷笑,原来是裴望辞的哥哥,能这样害自己弟弟的,还真是好哥哥!
她给丧彪脖子上挂了张符,“小丧彪,接下来就先靠你了。”
阿花:“它说没问题,那也是它的衣食父母。”
丧彪回到裴望辞身边的时候,他正坐在轮椅上,透过窗户看着花园的方向。
丧彪过来蹭了蹭裴望辞裤腿,符纸闪烁着肉眼无法看到的光芒,他的左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丧彪微微炸毛,刚要低吼,就被裴望辞抱起来撸猫。
“喵?”丧彪歪着脑袋,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裴望辞好像没有感觉般,左手缓缓伸向那枚符纸,却在触碰的一瞬间被烫到,猛地缩回去,裴望辞顿觉清醒。
“你想做什么?”他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他”想控制自己的身体。
丧彪不能留在身边了,裴望辞察觉到了“他”对它的不喜,“他”会伤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