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吃爸爸 傅承泽,你 ...
-
傅承宸认定越桥是骗子,越桥看到他的第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她环抱着胳膊走上前,把傅承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正当傅承宸的怒火忍受到边缘的时候,身子一转面向众人,“破案了,你们傅家人之所以没事,全都多亏他。”
“阿宸?”
“大哥?”
傅承宸眉心跳了跳,“你到底在说什么?”
“桥大师,承宸到底怎么了?”吕薇也一肚子好奇。
“简单来说,他是纯阳命格,理论上来说天克一切阴邪,之前不是说你们家的人都住在老宅吗?若不是有他的命格庇护,傅先生,你们一家的下场可是要比现在的傅二少惨千百倍。”
话到最后,听得人都忍不住打起哆嗦。
“那为什么现在就我出事了?”傅承泽苦着脸问,大哥是纯阳命格,就算他不是,但也不该差到哪里去吧,怎么就单单要他的命。
越桥冷笑了声:“这要问二少你自己啊?你应该很少回老宅吧?”
庇护的人在老宅,傅承泽一个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经常夜不归宿,加上这老宅不符合他审美,他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住一次,能蹭上他大哥的光才怪呢!
“你是唯一的破绽,背后的人只好先拿你开刀喽。”
一针见血,傅承泽当场哽住,傅先生让保镖捡来一根粗树枝,狠狠打向傅承泽后背,“臭小子,要不是你整天不务正业,也不会遇上这种事!”
傅承泽被打得上蹿下跳,俨然没了二少的风光霸气,像是山里的猴子只会嗷嗷叫。
打了两下,越桥出手阻止,“傅先生,打几下解气就好,现在傅二少不宜见血,否则影响进度。”
“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傅总,鉴于你是纯阳命格,也需要留下帮忙。”
傅承宸原本不想陪一个神棍在这胡闹,但他没想到全家人会如此相信她,正好,他就留下来看看她到底要整什么幺蛾子骗人的戏法。
到时候把她揭穿,爸妈总该清醒了。
“可以。”
傅承宸答应,最高兴的莫过于傅承泽。大哥一向靠谱,有他在,总算觉得安心了。
八号别墅的钥匙早就送了过来,越桥抛给傅承泽,“你的房子,你带路。”
啥?
这栋死潭般阴森森的房子,凭什么叫他来?他不要命的吗?她不才是天师的吗?
傅承泽想要反抗,可对上越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没骨气的“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走到了队伍前面。
“不,不对,明明有电,为什么打不开灯!”
“傅承泽,撒开你的手。”傅承宸按着眉心,语气里夹杂着三分无奈七分嫌弃。
“我不。”傅承泽又上了一只手,“哥,你不觉得这里阴恻恻的吗,根本不像我当初买的那栋别墅。”
“别废话了,周娴跳楼的房间在哪,带我们去。”
傅承泽:太无情了……
别墅的楼梯是旋转梯,由傅承泽打头,越桥和傅承宸在他后面,选出来的五名保镖跟在末尾。
除了越桥和傅承宸,其余人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好像即将面对的是洪水猛兽。
不,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保镖里有几个是退役老兵,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
这楼里,藏着东西。
死寂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傅二少,你多久没来过这里了?”
傅承泽只当她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此刻格外配合,看着眼前的乌漆嘛黑咽了咽口水,“挺久的了吧,有半个多月了。”
“这么久了,难怪啊……”语调拉长,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傅承泽头皮忽然发麻。
“长了东西都不知道——”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几乎同一时间,傅承泽肩膀被一股极大力量往后拉扯,他甚至能感觉到,越桥的声音拉近又变远,“所有人捂住耳朵!”
借着傅承泽向后的力,越桥鞋尖一点向上跃去,两指夹着一张符纸抵在身前,符纸与什么碰撞在一起,噼里啪啦闪着电花。
“天雷正阳,阴祟伏藏,诛!”
“轰——”
一道巨蟒般的紫色雷电自天穹而落,径直自八号别墅正上方贯穿而下,震耳的雷声是威慑,却叫人安心不少。
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吕薇和傅先生傅太太眼见着直挺挺劈下一道雷,吕薇赶紧用手机查天气,无云无雨,夜晚的晴天,怎么可能会有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阵仗这么大的吗?”喉咙卡了很久,才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们不会有事吧?”傅太太面露担忧,活了四十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傅先生:“放心吧,你也看见了,桥大师是个有本事的人,儿子们肯定会安全回来。”
八号别墅
震耳欲聋的雷声中,凄厉尖锐的吼叫完全被掩盖,一道天雷过后,别墅恢复了安静。
“回魂了。”越桥打了个响指,包括保镖在内的几人大梦初醒,从刚才的呆滞中恢复过来。
一楼的灯滋滋闪烁几下,终于有了光亮。
这次,傅承泽三观是彻底被刷新了,“哥我腿有点软,你撑我一下。”
傅承宸也好不到哪去,自小树立的唯物主义在此刻被那道雷劈得粉碎,脑子里只剩混沌,他闭眼理了下纷乱的思绪,再睁开眼时,已经把情绪处理好。
“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越桥发话了,所有人都动起来,至于刚才的动静,大师不想说他们可不敢问。
傅承宸提着傅承泽领路,傅承泽感觉小腿的力气回来点,指着这条走廊,“一直走到底,倒数第二间就是。”
打开灯后,房间内整洁如新,干净得不像话。一下子涌进来八个人,饶是宽敞的卧室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
傅承泽:“那件事发生后,我派人把这里打扫了好几次,不会有影响吧?”
“和那个没关系。”越桥走了两步,撇头看向傅承宸,“傅总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邪祟最怕纯阳命格,同样,对于它们的存在,纯阳命格的人也不可能一无所察,起码会觉得不舒服。
见大哥陷入沉默,傅承泽就知道越桥说对了,“大哥,到底什么感觉啊?”
傅承宸迟疑开口:“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的感觉。”
“妈呀大哥你别说了。”傅承泽就不该问,大哥说完后,他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赶紧往越桥那边挪。
不愧是纯阳命格,感知这么敏锐!
“傅总说的不错,不过不用担心,都是些鸠占鹊巢的小东西,没有楼梯那个厉害,害不了人。”越桥捏着玉牌转了转,“阿花,交给你了。”
傅承泽本来想松口气的,下一秒就感觉有道阴风从自己面前刮过去,然后就看见大哥的脸色变了,“桥大师,刚才……”
越桥:“哦,别怕,我手下。”
傅承泽:好阴间的手下。
阿花好像猎物看到食物,眼睛直冒光,猛地一吸气,那些小东西就全部进了她肚子里,现在房间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干净如新。
阿花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还打了个一个饱嗝,“桥姐,我吃撑了,要睡觉消化一会。”
“去吧。”话落,阿花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玉牌。
吃完这顿,阿花能增强一些实力,至少遇到厉鬼能够自保。
见越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完,傅承宸开口:“接下来做什么?”
傅承泽凑上来,“大哥,你终于接受了?三观破碎没啥的,重建就好了。”
傅承宸:“回去之后,零花钱缩到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那就剩三万了!哥你不想让我活就直说,这么点钱够谁花的!”
越桥:忽然觉得他好碍眼。
周娴之前被符篆伤到,现在肯定藏匿在某个地方疗伤,轻易不会现身,越桥要做的就是把鬼引出来,再将其擒获。
“我要布一个阵法,你们按照这八个方位站好,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否则就魂就会被勾走,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
只见越桥从背包里取出红线、香烛、两个罐子、一块布料和一沓符纸。
两个罐子里分别是香灰和朱砂,紧闭门窗,把朱砂倒置在空地上,留出八个角来,让包括傅承宸、傅承泽在内的保镖站在上面,继续用朱砂绘制着看不懂的符号,特意在傅承泽周边多用了些,直到朱砂全部用完。
而后掏出一小袋子的铃铛,挨个把铃铛串进红线,围着墙面把红线固定在距离地面一米的位置。
傅承宸屏息看着越桥的举动,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居然在这里给天师当桩子,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香灰圈在朱砂圈内距离一尺的位置,撒的线条更厚,最后,把一沓符纸全部贴在七人印堂、膻中、关元,以护住精魄魂。
唯有傅承泽与众不同。
“桥大师,为什么我比他们少了一张?”空着额头,他很没有安全感啊!
越桥头也没抬,“你是诱饵,保护的这么严实,怎么把周娴引过来。”
傅承泽:从今往后,他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夜不归宿了呜呜——
得到一记眼神杀后,傅承泽委屈地闭上嘴,然后看着越桥将灯“啪嗒”一下关上,房间陡然黑下来。
越桥随即将两根香烛摆在中央,两指夹着那块布料,口中念了什么后,布料就凭空自燃起来。布料快速置于香烛上方,香烛上的火焰轻轻摇晃。
傅承泽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看见这火苗是青色的。
越看越入神,烛火猛地一晃,他才陡然惊醒。
房间里门窗紧闭,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气流,除非……
香灰阵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香火味,甚至有了颜色,也是青色的,他惊恐地左右张望。
靠!越桥怎么不见了!
傅承泽转动眼珠,内心崩溃到想要尖叫,为什么又是只有他能看到这种诡异场景,其他人好像睡着了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次周娴没有敲门,也没有爬窗,她是当着傅承泽的面突然现身的!
被鬼盯上,后背寒毛直竖,傅承泽头皮开始发麻。
“阿泽,是你吗?你特意宴请我来,然后再陪我一起走吗?”周娴维持着生前的模样,笑得清纯羞涩,笑着笑着,眼里开始淌血,“可是阿泽,你为什么要找天师呢?是想杀我吗!”
一股恶臭在傅承泽脸上炸开,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就是周娴鬼脸贴脸杀,傅承泽感觉自己已经把这辈子的孽都还完了,已经开始还上辈子的了。
他极力忍着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娴似是对此十分不悦,围着傅承泽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阿泽,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看看我啊!”周娴的声音一点点拔高,最后开始歇斯底里地嘶吼。
傅承泽死死闭着眼睛,心里开始唱喜羊羊,一开始想念道德经来着,但是他不会。
周娴:“阿泽,我的肚子好痛,你快来看看好不好?”
傅承泽:喜羊羊美羊羊……
周娴:“傅承泽,这是你的孩子,我们母子因你而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傅承泽: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周娴摸着小腹,周身涌出无数鬼气,“可是宝宝很想你,宝宝饿了,既然你不想来陪我们,那就让宝宝饱餐一顿,好不好?”
“啊——”她的肚子开始不断膨胀,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变得和皮球一样鼓。
两只血淋淋的小手破肚而出,露出尖锐的黑指甲,向两侧扒拉开缝隙,婴儿的啼哭由弱到强,最后刺耳地能把耳膜穿碎。
婴儿呱呱坠地,打量四周一圈,漆黑的瞳仁锁定了傅承泽,四脚并用朝他爬过来。
“爸爸……好吃……”
傅承泽心里狂喊:老子还是个处男,不是你爸爸啊!
婴儿贪婪地扫过傅承泽的血肉,小手先跨过香灰圈,碰到朱砂圈时,猛烈的灼烧让它吃痛,小嘴一瘪。
“啊——”它目光变得怨毒,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周娴摸着它的头顶,声音洋溢着温柔,眼里却是空洞与麻木,“宝宝别怕,妈妈帮你吃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