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暗潮涌动。 恶事陵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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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事陵站在寝殿窗前，望着荒野上那片猩红的天际。他双手背在身后，十指紧扣——这是唯一泄露他内心紧绷的细节。在他身后，负责与王宫联络的老仆李烁正毕恭毕敬地垂首等候。
「冥荒主召见您，」李烁不知第几次重复道，手里不安地捻着那卷带有王印的谕令，「竞买会三日后开始。您的位置会被设在王座右侧。」
「听到了，」恶事陵并未转身。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老仆太了解自己的主人了，绝不会被这表面的平静所欺骗。
「殿下，也许您还是应该……」
「我说了：听到了。」
李烁闭上了嘴，局促地倒换着脚。他手里的卷轴被捏得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恶事陵沉默了许久。久到老仆以为这次觐见已经结束，自己可以退下了。然而，二皇子突然再次开口：
「他知道我厌恶这一切。他知道，却还是要我去，李烁。」
「您父……」
「别在我面前这样叫他，」恶事陵打断了他，声音里头一次掠过一丝寒意。「他是冥荒主。仅此而已。」
李烁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失言。
「冥荒主希望在竞买会上看到您，殿下。这是一种荣誉。」
「这是羞辱，」恶事陵纠正道，终于从窗前转过身来。「他想让我眼睁睁看着活人被贩卖。」
「在这荒原之上，这就是规矩，殿下，」李烁小心翼翼地应道。
恶事陵走到桌旁，桌上摊着另一道卷轴——那是父王亲笔写给他的私人请柬。冥荒主极少费神动笔，这一举动本该意味着格外的恩宠。但在恶事陵眼中，他只看到了嘲弄。
「吾儿，」冥荒主写道，「此番竞买会奇珍异宝无数。据说，会有来自人界的方士被送来。记得你曾对人族颇感兴趣。来吧，给自己挑个玩意儿。」
恶事陵攥紧了卷轴，薄薄的纸张发出了痛苦的撕裂声。
「挑个玩意儿，」他低声重复道，仿佛在品味毒药一般玩味着这个字眼。「他让我去挑个玩意儿。」
「殿下，哪怕是去露个面呢？待一个时辰，多一刻都不用。主上……主上最不喜旁人无视他的邀约。」
恶事陵猛地把卷轴掷回桌上。
「我自然知道他厌恶什么。他厌恶的事情多了。他厌恶有人违逆他，厌恶他的计划落空，厌恶有人胆敢有自己的想法。」
「殿下……」
「退下，李烁。」
老仆躬身行礼，向门口退去。但在跨过门槛前，他停住了脚步。
「殿下，恕老奴无礼，可是……您的固执改变不了什么。竞买会照常举行，那些凡人依旧会被贩卖。您若置身事外，就只能在局外旁观……但若您能出席，或许，还能帮到一两个人。」
恶事陵猛地抬起头，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帮？怎么帮？买下他们，然后放他们自由？你忘了上次我试图插手时，发生了什么吗？」
李烁目光躲闪。他当然记得。三年前，恶事陵想买下一家凡人奴隶并还他们自由。冥荒主得知此事后，露出了他那令人胆寒的笑容，下令将那三人全部在其子眼前处决。
「『这样你才能明白，』他当时说，『在这荒野之上，慈悲是只有弱者才配享有的奢侈。』」
「我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恶事陵低声说，又转身面向窗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参与这出闹剧。」
「那就别参与，」李烁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坚定。「但至少到场，看看他们的眼睛。让他们知道，并非所有的魔都是一样的。」
李烁离开后，恶事陵独自一人。在这片寂静中，窗外荒野的风呼啸而过，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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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买会前一天，腐王来找二皇子。
「主上宣你进宫，」腐王走进恶事陵的寝殿，门都没敲，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二皇子连眼皮都没从书上抬起来。他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一页页翻着书，那副神情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我正忙。」
「你总是很忙，」腐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不过今天，你再忙也免不了去见父亲。他亲自召见，想在竞买会前跟你谈谈……你心里清楚。」
「我不会去竞买会。」
「我知道。这三天你一直在念叨。但主上似乎不这么想。」
恶事陵终于从书本上抬起了视线。
「那又怎样，他会派卫兵来吗？绑了我，硬拖我去？」
腐王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有些僵硬。
「何必动用什么卫兵？他派我来了。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不乖乖露面，他就只好邀请你那位珍贵的……叫什么来着？住在你脑子里的那个凡人，也来参加竞买会了。」
恶事陵手中的书微微一动。
「你敢。」
「我自然不敢，」腐王摊了摊手。「是主上敢。他什么都知道。如果你执意违逆，他自有办法让那个……鬼魂现形。以最糟糕的方式。」
恶事陵的脸色变得苍白。攥着书的手指也失了血色。
「那个卑鄙的狗东西，他不敢。」
「他敢。你了解他。」
一阵沉默后，恶事陵吐出一口浊气。
「好罢，」他叹了口气，合上书，「我去。」
「真聪明，」腐王站起身。「还有一件事。主上希望你的穿着……得体一些。」
「我会穿黑衣。」
「……」
「黑衣，」恶事陵重复道，语气里带着金属般的铮鸣。
腐王摇了摇头，但没再争辩。
「随你。只是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主上会发怒的。」
「他发怒，我从不意外，」恶事陵冷冷地打断他。「这大概是他唯一贯彻始终的事了。」
腐王离开了，而恶事陵一动不动地坐着，盯着墙壁，过了许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衣橱前，取出了那套只在最隆重、也最令他憎恶的场合才会穿的礼服。玄黑的丝绸，银线绣纹，配上镶有家族宝石的沉重腰带。
他穿戴得很慢，仿佛在准备赴死。某种程度上，这离事实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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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封坐在床边，把拧干的毛巾放在皇太子额头上，这已经是第十条了。辛华满面潮红，双颊凹陷，干裂起皮的嘴唇正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他在高烧的昏迷中挣扎了整整三天。
「热度一点都没退，」乖卲端着一碗新熬的汤药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地说道。「他到底还抱什么指望……」
「别说了，」光封疲惫地打断他。「不如说说，宫里有什么动静。」
乖卲把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到桌上，重重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里。
「热闹极了。冥荒主搞了个竞买会，场面铺得极大，整个魔界都在谈论。邀请函发给了所有有点影响力的人物：各路领主、将领，还有人界来的大奴隶贩子。」
「竞买会？」光封皱了皱眉。「我最烦这种闹哄哄的场面。」
乖卲压低了声音。
「我隐约听到风声，说二皇子气疯了。这是他父亲故意把他请去的，想当众羞辱他。而恶事陵最恨这种摆布奴隶的戏码。」
光封瞥了一眼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辛华。
「辛华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让他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乖卲打断了他。「慈兰——皇太子绝不能一个人待着。」
床上的辛华突然发出一声更痛苦的呻吟，身体弓了起来。
「慈……兰……」他喘着气低喃，「不……你们休想……」
乖卲长久地凝视着备受折磨的辛华，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光封。
「你会去吗？竞买会。」乖卲突然打破了沉默，在这氛围下，他的声音显得过分随意了。
光封惊讶地扬起眉毛，但给辛华额头换毛巾的手并未停下。
「怎么突然这么问？」
乖卲耸了耸肩，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听说，这回要送来一批上等货色。从人界来的。也许，你能挑上一个？给自己。」
光封顿时感到一阵窒息。
「给自己？」他仿佛没听清一般反问，「你现在是认真的吗？」
「这有什么？」乖卲终于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他。「大家都在买。你看，连巨灵手下都有三个了。腐王更是专门收集这个。你难道就比他们差？」
光封小心翼翼地给辛华换了条毛巾，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转向他的朋友。
「你是不是喝酒了？」他狐疑地问。「还是在试探我？我这两年一个奴隶都没买过，你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乖卲没有退让。「因为你心气高。因为你觉得『人不是物件』。因为辛华就是这么教你的。可你看看辛华现在，躺在这儿，连呼吸都费劲，他才不管你要不要买谁呢。」
光封眯起眼，仔细审视着他朋友的脸。
「你绕这么大弯子，到底想说什么？」
乖卲一时语塞，转了转手里已经空了的药碗，又把它放了回去。
「我就是觉得，这次竞买会……没那么简单。冥荒主肯定会搅起不小的风波。要是我们俩都窝在这里，可能会错过重要的消息。但如果能有一个人去——名正言顺地去，作为宾客，装成对竞买会感兴趣的样子——那不仅能探听到消息，还不会引人注目，而且……」
「还能顺道给自己买两个奴隶，好作掩护？」光封接口道。
乖卲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一颤。
「你凭什么觉得是给我自己买？我分明是在问你！」
「可你自己脸红了。」
「我哪有脸红！是这药汤太烫，我喝的时候呛着了！」
光封发出一声低沉而烦躁的声响，转向窗外。窗外，魔界都市那猩红的天空正缓缓被浓稠的墨色浸染。
「听我说，」他的声音更轻了，「你要是想买谁，就买。我不会评判你。但别拿为辛华着想当借口。他不会赞同的。」
乖卲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停在床头，望着主人那张苍白的面孔。
「你就从来没想过吗？」他突然问道。「有个……什么人在身边？不是仆人那种，而是……你懂我的意思。」
光封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没有……」
「为什么？」
「闭嘴，」光封决绝地打断了他。「就告诉我：你到底去不去竞买会？」
乖卲犹豫了一下，随后猛地晃了晃脑袋，下定了决心。
「去。只是去看看。我保证什么都不买。」
「当然。我了解你。等你看到一个眼神和你过去那位一模一样的人，你立刻就会掏钱。」
乖卲沉默了。但他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光封便明白，自己一针见血。
「罢了，」光封叹了口气。「去吧。但一定要小心。还有，万一你在那儿看到慈兰，或是任何一个辛华认识的人——务必装作不认识。千万别掺和进去。等殿下醒了，他自会处理。」
「可如果等到那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呢？」乖卲轻声问。
光封望向他，目光沉重而悠长。
「那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我们只是护卫而已。」
乖卲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只留下光封一人，伴着高烧呓语的辛华，以及满腹沉甸甸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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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宫的深处，冥荒主近臣们居住的区域里，一小群人正聚在一起。巨灵懒洋洋地瘫在软垫上，用竹签子慢慢搅着杯中的冰镇果酒。他对面是腐王，蜷着腿坐着，正出神地打量着自己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再远一点，玛门靠在墙上，那张石雕般的脸一如往常地毫无表情。军团则跨坐在窗边，一条腿在空中晃荡着。
「你怎么看？」巨灵打破了寂静，向腐王问道。「今天能成交不少吧？」
腐王懒懒地耸耸肩。
「有何分别？主上在乎的从来不是数量，而是过程。他就爱看那群人族狗东西为了讨好他而丑态百出的样子。」
「我呢，就爱看货品被带出来的样子，」巨灵一脸神往地拖长了声音。「尤其是他们瑟瑟发抖的时候。真是有趣极了。」
玛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有点像哼声。
「只要有个活物在你面前抖，你就高兴。管它是奴隶还是蟑螂。」
「蟑螂可不会抖，」巨灵委屈地反驳。「蟑螂只会跑。那太无趣了。」
军团悄无声息地凑近了些，低语道：
「听说，今天会有一批特别的货送到。从人界来的。有处子，有武士，还有方士……」
「方士？」腐王突然来了精神。「这可有意思了。好久没有方士被摆上货架了。还记得去年那个吗？穹苍派的？他反抗得那叫一个惨……」
「记得，」巨灵扯出一个笑容。「主上那天可是尽兴了。这次这个又是什么来头？」
「据说，来自一个什么小门派，」军团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不可闻。「但这事儿背后还有段故事。听说，他跟那个害我们二殿下魂不守舍的凡人，是旧识。」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就连玛门，似乎都微微警觉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谁？」腐王追问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个慈兰？」
「嘘！」巨灵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发出嘘声。「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谁会听见？」腐王反驳道。「这儿都是自己人。不过，军团，这种内幕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军团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那张脸因此看起来更像一张面具了。
「隔墙有耳。而耳朵这东西，天生就是用来听的。」
「别卖关子了，」巨灵皱了皱眉。「就告诉我们：主上知道吗？」
「在这片荒野之上，冥荒主无所不知，」军团斩钉截铁地说。「关键在于，他打算如何利用这情报。」
玛门忽然从墙边站直了，走近了些。就连他这张石头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类似好奇的神情。
「那皇太子知道吗？他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现在不知道，也很快就会知道了，」腐王笑着接过话。「主上特意邀请了恶事陵和辛华皇太子的护卫。我想，今天咱们可有好戏看了。王上想借此试试，他的儿子对他究竟有多忠心。」
「可万一恶事陵插手了呢？」玛门问。
几人面面相觑。
「那可就太有趣了，毕竟，正是他亲自下令让卫兵去抓慈兰的。」
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个年轻仆从的头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各位大人，主上召所有人去正殿。竞买会即将开始。」
「走吧，」腐王优雅地站起身，拂了拂一尘不染的衣袍。「该去前排入座了。」
他们来到走廊，外面已是一派繁忙。仆人们端着点心与饮品，来回穿梭。墙边，两个厨房小厮正激动地窃窃私语。巨灵路过时，停了一下脚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那个人界来的胖商人，运了整整一车队的东西！」其中那个圆脸的小厮兴奋地小声说道。「里头有好些个大美人！」
「真的假的？」另一个瘦高的小厮怀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见的！她们被带进房间里去了。美得没法形容。但我记住了其中一个，她哭得可伤心了，真可怜……」
「可怜？」瘦高个惊讶道。「咱们可不能可怜凡人。」
「我才没可怜她呢，」圆脸小厮委屈地辩解。「哭了，就说明她是活的。活的可比死的值钱多了。」
「这倒不假，」瘦高个表示赞同。「活的能干活的，至于死的嘛……」
巨灵听够了，笑了笑，抬步去追赶其余的人。
与此同时，在聂边花公爵的私人宅邸里，也是一番忙碌景象。公爵本人已动身前往正殿，但他的贴身侍从，老练而资深的魔族人黄星，还留在房中，确保主子出行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
「披风送来了吗？」他严厉地询问着年轻的副手。
「送来了，黄总管。」
「扇子呢？那把翡翠扇柄的？」
「在这儿呢。」
「钱呢？金子、银子、宝石？聂公爵今天可能会大手笔挥霍一番。」
「备好了十袋，黄总管。」
黄星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屏退了仆人。但那仆人刚出去，一个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黄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他正在等这位访客。
「打听到什么了？」他简短地问。
那个身影——一个穿着灰衣、相貌平平的瘦削恶魔——靠近了些，耳语道：
「有批特殊的货。不在公开竞买的清单上。公爵之前就打听过……」
「什么样的货？」黄星直截了当地问道。
「两个。一男一女。双生子。出自人族名门。是特别的……订制品。」
黄星会意地点了点头。聂边花公爵特殊的癖好是出了名的。
「开价多少？」
「可以谈。但货主托我转告，看在公爵的面子上，可以打个折扣，以表敬意。」
「很好，」黄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钱袋，递给线人。「这是订金。让他们把货留到主要竞买结束。公爵稍后会过去。」
那个线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在赵詟鸿公爵的住处，气氛则务实得多。公爵本人已经离开，但他的管家，肥胖而趾高气扬的常博，正对着一帮手下列队，作最后的指示。
「赵公爵今天可是志在必得，」他拖着长腔说。「他要的是工匠。铁匠、珠宝匠、药师。要是看到谁手上有老茧，或是带着工具——别犹豫，直接拿下。钱不是问题。」
「要是碰到好看的姑娘呢？」一个手下问。
「姑娘晚点再说，」常博打断他。「公爵需要的是劳动力。他要开新的工坊。不过……要是真有绝色的，可以先记下来。留着送礼用。」
「给谁送礼？」那手下追问道。
常博压低了声音：
「据说，再过些时日，就是冥荒主当初君临荒原的登极大典之日了。公爵想备一份大礼。所以，都把眼睛给我放亮点。」
仆人们纷纷点头，常博便挥挥手，放他们走了，只留下一句不要给赵公爵丢脸的训诫。
在另一侧的偏殿里，恶事陵最亲近的几个仆从也聚在一起。
「殿下打早上起来就不对劲，」负责打理皇子衣橱的老仆韩歌摇着头说。「挑衣服就跟要上刑场似的。最后选了那身黑的，最阴沉的那件。」
「不然你还想怎样？」他身边负责兵器养护的年轻人魏巍嗤笑道。「他去这竞买会，就跟去赴死没两样。」
「嘘！」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朝他们发出嘘声。「不许你们这样说少主！他是皇子，是第二继承人！他必须到场。」
「必须到是必须到，」韩歌叹了口气。「可他的心根本不在这儿。我看得出来。眼神空洞洞的。再加上那些传言……」
「什么传言？」老乳母警觉起来。
韩歌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
「据说，今天送来的货里，有一个咱们殿下认得的人。」
老乳母的脸刷地白了。
「那个……就是他为了那个人……」
「对，」韩歌点了点头。
老乳母捂着胸口。
「这让皇太子殿下可怎么受得了啊！」
「没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魏巍阴沉地答道。「皇太子殿下待在自己屋里好些天了。他不会来参加盛典的。可咱们家二殿下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