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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银与阵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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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结束那天，没有人来通知他。
门只是打开了。不是送饭的时间，不是例行检查的时间，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开了。银时把外套搭在肩上，木刀别回腰后，走出了那间关了他十天的禁闭室。
琴酒抬起头。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银时看清了他眼底淡淡的青色——那是睡眠不足的痕迹，对于一个从四岁起就自律得像一台精密仪器的人来说，这种痕迹几乎算得上破绽。他的左臂已经没有缠绷带了，但站姿微微偏向右侧，重心避开了大腿上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口。
琴酒先开口了。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冷而稳，像冰面下平静的水流。
“结束了。”
银时没有回答。他走过去，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步几乎是跑的。木刀在他腰后晃荡，外套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他没有捡。他冲到琴酒面前，伸出双手，不是去握手，不是去拍肩膀——他一把抱住了琴酒。
银时的手臂箍着琴酒的背，黑色风衣被他攥出了褶皱，额头抵在琴酒肩上，银色的卷发蹭着琴酒的侧脸。琴酒的左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来，放在银时后背上。那只手在五十八天前还缠着绷带，手指因为小臂的刀伤无法完全用力，但现在它稳稳地按在银时的肩胛骨之间，力道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回家。”银时松开手，退后一步。
清酒的加密频道在他们走出基地大门的同时亮了起来。银时掏出手机，琴酒的手机几乎在同一秒震动。双人协同任务，级别不低，时间紧迫。银时扫了一眼任务分配名单，看到了一个他知道但从未合作过的名字。
“贝尔摩德。”他念出声。
琴酒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墨绿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警惕。“她主动申请加入这次任务。”
“主动申请？”银时把木刀往肩上一扛，“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千面魔女主动要跟我们出任务？”
琴酒没有接他的话茬，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银时知道这种沉默——琴酒在评估风险。贝尔摩德在组织里是出了名的捉摸不定，不属于任何派系，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她主动要求参与任务，本身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而更让琴酒在意的是，这次任务的任务目标并不复杂——情报窃取，低风险，标准的外围支援配置。用两个代号成员加一个贝尔摩德，在资源配置上几乎是浪费。清酒这么安排，要么是为了让银时多积累一些跨派系的合作经验，要么是有别的目的。
任务地点在横滨。傍晚时分，银时和琴酒到达了指定位置——一栋可以俯瞰目标建筑的高层公寓楼。贝尔摩德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她靠在落地窗前，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金色的长发染成了燃烧的铜色。深红色的嘴唇在逆光中弯着熟悉的弧度，那种笑容介于危险和优雅之间，让人分不清她是在问候你还是在评估你。
“长岛冰茶。”她的声音低沉而柔滑，像是在唇齿间含化了一颗酒心巧克力，“终于见到本人了。清酒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次数多到让我吃醋——当然，是以她那种冷冰冰的方式。”
银时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任务。“分工？”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贝尔摩德负责渗透目标建筑获取交易数据，银时负责在外围制高点监控目标动态，随时准备从正门或侧翼切入。整个行动预计不超过一小时，风险评级偏低。贝尔摩德走之前换了一套深蓝色的商务套装，头发盘起来，口红从深红换成了裸色。只用了十分钟，她从那个在落地窗前微笑的魔女变成了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女秘书。
渗透阶段很顺利。银时从耳机里听到贝尔摩德用流利的法语和目标对话，那些交易数据和买家名单正在被无声地复制到她随身携带的U盘里。还有几分钟就能收工。然后一个意外发生了。
贝尔摩德在退出目标房间时撞上了一个临时返回的守卫。不是计划内的人，不在名单上，被目标临时叫回来取一份文件。银时从制高点透过窗户看到走廊里两个人影交错的瞬间——贝尔摩德的假发被碰掉了。守卫本能地伸手拔枪，贝尔摩德比他更快，一掌击飞了他的手枪，但消音器在她制服守卫的过程中从枪管上脱落。手枪走火，子弹击碎了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整栋楼的警报响了。
“暴露。”琴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银时，正门。”
银时已经不在他刚才的位置了。在玻璃碎裂的声响还没消散之前，他已经从制高点一跃而下——没有走楼梯，直接从三楼的外墙踩着空调外机和管道往下跳，木刀别在腰后，左手在管道上一搭一松，身体在空中调整了两次角度，落地时在水泥地上打了个滚卸掉冲击力，然后直接冲向目标建筑的正门。
耳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依旧冷静：“六个人，正门三个，侧翼三个。侧翼的我来处理。”
“收到。”
银时撞开正门的时候，第一把枪已经指向了他的脸。他侧身闪过，木刀从腰间反手抽出，刀背撞在握枪的手腕上，骨裂声清晰可闻。第二个人从侧翼扑过来，银时头也不回，左手抓住那人的领口往下一拉，膝盖同时往上一顶，肋骨和膝盖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第三个人刚从楼梯口探出头，被银时一刀扫在脚踝上，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三个，十七秒。银时踩着倒地的守卫往里走，耳机里琴酒的声音同步传来：“侧翼清除。目标正从二楼后门撤离。”
“我上去堵他。”
“不用。”琴酒说，“贝尔摩德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