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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银与阵他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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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找朗姆。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在安全屋里耽误了太久,清酒的人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他刚走出那栋楼的大门,三辆黑色轿车就无声地滑过来,将他围在中间。车灯没有开,引擎声压得很低,车门同时打开,下来的人没有拔枪——这是清酒的风格,不是朗姆的。如果是朗姆的人,他现在已经在交火了。
为首的是清酒的副手,一个银时见过几次但从未打过交道的男人。他对银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杀了百利甜。”
“嗯。”
“你知道他是朗姆的人。”
“嗯。”
“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嗯。”银时把木刀往肩上一扛,血从刀身上滴下来,落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所以呢?你现在是来抓我的?”
副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清酒让你回去。”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琴酒醒了。”
银时的手指在木刀刀柄上收紧了一瞬。他把木刀别回腰后,说:“带路。”
然后他就被关进了禁闭室。禁闭室的规格比他想象中要高。不是地下室,不是铁笼,而是一间位于组织某处基地内部的独立套房。有床,有洗手间,有桌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被翻了很多遍的Jump漫画合辑——不知道是谁放的,可能是清酒。门是从外面锁着的,窗户是假的,看起来像窗户,实际上是一块嵌在墙里的显示屏,循环播放着不知哪里的山景。
他脱了沾满血的外套扔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把木刀靠在床头伸手可及的位置。
在这个组织里,如果你差点被杀而你不做任何回应,那么下一次就不会再是“差点”。他必须让所有人——尤其是朗姆——明白一件事:动琴酒,就是动他。动他的代价,朗姆付不起。
第二个二十四小时,清酒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深色套装,脸上的妆容无可挑剔,表情依旧是那种让人读不出任何东西的冷静。她在银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看着他,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她开口,声音里没有责备,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份报告的结论。
“朗姆的行动组全员死亡。朗姆要求处决你,被我压下来了。”
银时盘腿坐在床上,木刀靠在膝盖旁边,抬头看她:“代价呢?”
清酒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银时认识她够久,知道那是她表达“你还不算太蠢”的方式。“北海道的据点,三个。关西的物流线,两条。外加三个情报站的管理权。”她一件一件地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购物清单,“朗姆这次是铁了心要你的脑袋,我花了不少钱。”
银时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组织内部的派系交易是怎样的——据点、物流线、情报站,这些不是数字,是权力,是资源,是清酒花了多年心血攒下来的筹码。她把这些东西割给朗姆,只为了保他一条命。他不欠她钱,他欠她的是更重的东西。
“……为什么?”银时问,声音比他预想的更低。
“因为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清酒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布置任务没有任何区别——冷静、简洁、不留商量余地。但银时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继承人。不是替身,不是副手,不是下一个行动组长。是继承人。清酒手上握着的据点、物流线和情报站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忌惮。
银时靠在床头,木刀横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容和他平时的嬉皮笑脸不一样,是带着点苦涩的、自知逃不掉的笑。
“你知道我迟早会毁了你这些东西吧?”
清酒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停了一下。“我不是在给你选择,我是在告诉你结果。”她偏过头,侧脸在台灯的光里难得地柔和了一瞬,但语气依然不带任何温度,“你是我从孤儿院带回来的,你弟弟也是。这笔账你赖不掉。”
银时没有再说话。
清酒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