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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雨天登门,双皮奶甜 雨天聚餐后 ...

  •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广播里的《水手》唱得声嘶力竭,如梦和楚佩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楚佩看男生们在阳光下厮杀,她的短发长了些,用根红皮筋扎成小揪揪,风一吹就晃悠,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如梦则坐在台阶上整理抄好的范文,指尖捏着笔杆微微用力,侧脸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落日从看台缝隙漏下来,在她发梢扫了层碎金。
      胸口的玉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的边缘,想起这几天晚上总是重复的那个梦——梦里的银甲战神站在云端,遥遥地望着她,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悲伤。
      “如梦,周日去我家玩呗?”楚佩突然提议,晃着她的胳膊,“我哥说要谢谢你帮他抄了这么多天的范文,对了,他新买了台录像机,还有《妈妈再爱我一次》的录像带!听说整个电影院的人都哭惨了呢!”
      如梦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意识从遥远的梦境里抽回来,指尖不自觉蹭过纸面,洇开一点浅蓝的墨迹,她抬头看向楚佩,眼尾沾着点浅浅的疑惑:“不太好吧……”她家在黎家庄,来回要骑四个小时自行车,周末通常只能在宿舍啃课本。楚佩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热烘烘的:“我爸妈去外婆家,就我和我哥在家!保证没人管我们!”
      话音刚落,球场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喝,尔旋抢球时被撞得趔趄,直直往看台这边摔过来,伸手扒住栏杆边缘才稳住身子,抬头正撞见如梦握着钢笔的模样,耳尖倏地红透,挠了挠头就要退回去。
      楚云却笑着追过来,弯腰扒着栏杆往如梦手里塞了颗刚从冰镇桶里摸出的桃子,凉丝丝的水汽沾了她满手:“我给你们做糖醋排骨,厨师级水准哦!”
      楚佩趴在栏杆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戳着楚云的胳膊往外推:“去去去,你们俩训练去,没看见我们这儿聊正事呢?”
      楚云笑着退了半步,却没走,斜倚着栏杆抬眼看向如梦,黑眸亮得像浸了碎星的深潭。
      尔旋也跟着绷着脊背站在旁边,指尖无意识抠着运动裤侧边的缝线,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如梦捏着钢笔的手,等着她开口。
      如梦指尖摩挲着凉桃子上的细绒毛,沾了水汽的指尖冰冰凉,心里却烫得发慌。抬眼撞进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期待的目光里,耳尖蹭地红透了。刚要开口,楚佩先伸手把她的钢笔抽走,往口袋里一塞:“就这么定了!周日早上我在家等你!不去我就天天堵你宿舍门口喊你!”
      胸口的玉佩随着她的心跳轻轻颤动,眉心的桃花胎痕也泛起一阵微热,她恍惚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在哪个遥远的梦里经历过——银甲的战神也曾这样站在她面前,身后是翻涌的云海与坠落的星辰。
      楚云立刻接话,笑得一脸灿烂:“行,那我提前冰上双皮奶!”尔旋皱着眉挤开他,对着如梦补了句:“要是你不想去,咱就不去,去图书馆整理笔记,谁也拦不住。”
      楚云斜他一眼,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往球场上拖,边走边喊:“人如梦都答应了,你瞎凑什么热闹,走了走了,下一轮该我们上了!”
      风把两人的争执吹得碎碎的,如梦握着手里冰甜的桃子,低头看着信纸上那点洇开的墨迹,嘴角忍不住一点一点弯起来,连风扫过脸颊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胸口的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心的桃花胎痕也渐渐冷却下去,只有那若有似无的梦境碎片,还在脑海里轻轻回荡——战神的银甲在云海里折射出冷光,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没有触碰她的脸颊。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窗帘缝隙淌进房间,在水泥地上洇出亮闪闪的光斑。
      如梦早早便起了床,从包袱底层翻出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和一条卡其色长裤——那是去年大姑从深圳给她买的时髦款式,衣服上还带着没拆的商标。她对着梳妆镜系纽扣,指尖在第三颗扣子上顿了顿,直到镜中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眉眼间透出几分不属于农村的洋气,才攥紧衣角走出宿舍。
      校园里静悄悄的,广播喇叭里邓丽君的《甜蜜蜜》正顺着晨风飘过来,晨跑的同学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脚步声在空荡的跑道上敲出鼓点。
      如梦加快脚步朝校门口走,远远看见尔旋靠在老槐树下,蓝色运动服被风吹得鼓起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结实小腿。他看见如梦,喉结动了动,耳根突然红透:“如梦,你今天……真好看。”
      如梦的脸颊像被泼了胭脂,嗔怪地瞪他一眼,声音却软得发颤:“别贫了,楚佩该等急了。”两人并肩走着,阳光穿过槐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跳动的光斑。
      楚佩家的筒子楼藏在巷子深处,刚拐进楼道就闻到煤炉烧开水的味道,混着隔壁飘来的红烧肉香。
      楚佩趴在二楼栏杆上晃着腿,看见他们就扯着嗓子喊:“这儿呢!快上来!”
      推开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五斗柜上的夏普收录机正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铁皮饼干盒里盛着大白兔奶糖,玻璃水果盘里躺着红得发亮的苹果。
      楚云坐在小马扎上削土豆,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肌肉随着削皮的动作起伏,围裙上沾着的面粉像撒了层雪。他抬头时,菜刀在晨光里闪过一道亮:“来了?桌上有双皮奶,刚从冰箱取出来,还带着冰碴儿,赶紧坐下来吃。”
      楚佩拽着如梦往桌边按,把盛着双皮奶的白瓷碗往她手里塞,瓷碗还带着冰箱里透出来的凉意,晃得碗边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碗沿缓缓滑落。
      如梦低头看,奶白色的双皮奶凝得光滑如镜,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蜜红豆,颗颗饱满,甜香混着凉丝丝的水汽往鼻子里钻。她指尖蹭着凉瓷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楚云哥哥,打扰了。”
      楚云摆摆手,把土豆倒进铝盆,水溅起细小的水花:“今早五点去菜市场抢的肋排,配上我爸托广州倒爷带的进口番茄酱,今天的糖醋排骨保证让你吃了忘不掉。”
      他指了指阳台角落的纸箱,“那是给佩佩的香港时髦衫,我爸跑深圳倒腾电子表赚的。”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眼睛却瞟向如梦,像在等她夸一句。
      尔旋把帆布包往墙角一扔,目光扫过屋里的摆设——熊猫牌彩电屏幕比他们村支书家的还大,东芝双门冰箱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茶几上印着“深圳特区”的搪瓷烟灰缸里,躺着根没抽完的“红塔山”。
      楚云给如梦冲麦乳精时,勺子在玻璃杯里搅出小小的漩涡,特意多放了两勺,递过去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尔旋的喉结上下滚动,视线落在楚云手腕那只上海牌手表上,秒针“咔嗒咔嗒”走着,像在敲他的心脏。他默默在如梦身边的木凳坐下,凳面的木纹硌得屁股生疼。
      楚佩从阳台拎出铁丝网烤架,炭火已经烧得通红:“如梦快来穿肉串!我哥特意买的里脊肉!”
      楚云蹲在煤炉边引火,火星子“噼啪”响,溅在他磨白的牛仔裤上也没在意,翻着烤架上的里脊肉刷甜面酱,油香混着酱料的甜香一下子漫了满屋子。
      如梦串鸡翅时,竹签发尖突然扎进指尖,血珠像红豆似的冒出来。“哎呀!”她慌忙把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尔旋三步跨过来,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按住她的手指就往伤口上裹:“怎么这么不小心!”
      楚云已经从屋里拿来红药水和纱布,半跪着凑过来,衬衫领口敞开,银项链垂到如梦手背上:“用这个,比手帕干净。”
      两人的手在半空撞了一下,尔旋的手帕和楚云的纱布同时落在地上。
      楚云指尖触到如梦,玉佩骤然一热,桃花胎痕微亮,如梦的心跳漏了一拍。
      楚佩穿着肉串笑得直不起腰:“你们俩别抢了!一个上药一个包扎,搞得跟比武招亲似的!”
      如梦的脸“腾”地红透,想把手抽回来,尔旋却固执地按住:“别动,会感染。”
      楚云捡起纱布递过去,突然抬头看天,眉头皱成疙瘩:“要下雨了。”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在阳台栏杆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
      大家手忙脚乱地搬烤架,煤炉的黑烟呛得人直咳嗽,如梦的衬衫沾了块黑灰,楚佩鼻尖也沾了道灰印子,她跺着脚把肉串往桌上一摔:“都怪你们磨磨蹭蹭!我的里脊肉啊!”
      搬完东西,如梦看着衬衫上的煤灰,懊恼地搓着衣角。楚云从衣柜翻出件印着“上海”字样的淡蓝色衬衫,递过来时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先穿我的吧,佩佩的衣服你穿肯定小。”
      如梦红着脸走进里屋,衬衫下摆盖住大腿,袖口卷了三圈才露出手指。她对着穿衣镜转了半圈,镜中的自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丫头。尔旋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楚佩拍着手笑:“活像我哥的小媳妇!”他才猛地回过神,耳根烫得能煎鸡蛋。楚云却认真地端详着,突然说:“挺好看,比百货大楼里的模特好看多了。”
      裹着他气息的布料贴着皮肤,玉佩温温软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安稳得不像话。
      雨越下越大,砸在阳台顶上“咚咚”响,楚佩打开半导体收音机,童安格的《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混着雨声飘出来。
      楚云系上围裙进了厨房,铝锅炒菜的滋啦声像在唱歌,油星子溅在锅底,腾起的油烟裹着香味往客厅钻。
      楚佩趴在门框上喊:“哥,多放点酱油!上次你做的鱼香肉丝淡得像白开水!”
      楚云探出头,手里还颠着锅,火苗从锅底窜上来舔着他的手腕:“知道了,特意问了单位食堂的王师傅,这次保证酸香开胃。”煤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原本跳脱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连眼角的笑纹都盛满了光。
      不一会儿,楚云端着三菜一汤出来,糖醋排骨油亮得像裹了层琥珀,鱼香肉丝红黄绿相间,西红柿炒鸡蛋黄澄澄的,紫菜蛋花汤上浮着几粒葱花。菜盘子在印花桌布上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码成一条直线。
      如梦夹起一块排骨,酸甜汁顺着筷子往下滴,肉香在嘴里炸开:“楚云哥哥,你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楚佩得意地抢过最后一块排骨,酱汁沾在嘴角:“那当然,我哥可是我们部队大院的‘厨神’!”
      楚云笑着给如梦盛汤,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把葱花都捞了出去:“快吃吧,下午还要赶回去上自习。”
      饭桌上,楚佩说起学校门口新开的游戏厅,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听说里面有《拳皇》,可好玩了!”
      楚云却突然打断她,眼神沉了沉:“下学期分文理科,你数学成绩再垫底,我就把你游戏机锁起来。”他说话时语气平和,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尔旋注意到他给如梦夹菜时,总把青椒挑出来,连鱼香肉丝里的泡椒都细心地捡走。尔旋看着楚云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突然觉得这个总爱捉弄人的城市少年,似乎在某个瞬间褪去了稚气。
      楚佩不情愿地哦一声,“对了,哥,国庆之后是不是有篮球年级联赛?”楚云点点头,用纸巾擦了擦手:“校队刚定下名单,我打中锋,尔旋打控卫。”他顿了顿,看向如梦,“你俩要是想看,我可以留两张票。”窗外梧桐叶影晃动,碎金般的光斑落在他微扬的嘴角上。
      “好啊,好啊!”楚佩一脸兴奋地喊着,转头拽着如梦的胳膊晃,“如梦我们一起去!我哥跟尔旋肯定能赢,到时候咱们站在看台上给他们喊加油!”
      如梦含着勺子笑,眼尾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点头应下时,胸口的玉佩突然轻轻颤了一下,眉心又泛起熟悉的微热。她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斜斜扯着的雨线,恍惚间又看见那片翻涌的云海——银甲战神的背影立在云间,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却始终没回过头。
      尔旋察觉到她的失神,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怎么了?是不是汤烫到了?”
      如梦回过神,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轻轻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想着,要是下雨可怎么办。”
      楚云笑着给她碗里添了块西红柿,语气轻松:“联赛在室内体育馆打,下雨也不耽误。” 说话间窗外的雨顺着玻璃滑下来,织成一片蒙蒙的雨雾,把巷口的梧桐都晕成了模糊的绿影。
      吃完饭后,楚佩翻出录像带塞进录像机,屏幕上跳出模糊的画面。大家挤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电影里认母的情节,楚佩已经哭得直抽抽,抽了张纸巾抹眼泪,无奈地摇头说:“早就说过看这个要带够纸巾。”
      如梦也红了眼眶,指尖攥着衣角,胸口的玉佩轻轻发烫。屏幕里的母子抱头痛哭,她忽然想起了家,鼻尖酸得厉害,眼泪忍不住坠下来,落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一块手帕递到眼前,还是尔旋那块,“不哭了,都是演的。”
      楚云起身拿起暖壶倒了杯热水递给如梦,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想家了吧?等放了月假我送你回去,我有摩托车,比自行车快,四十分钟就能到黎家庄。”如梦含着泪接过玻璃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到心口,把那点酸涩烘得软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冲楚云弯了弯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滴,像沾了露水的桃花瓣:“谢谢你,楚云哥哥。”
      雨还在下,屋里暖融融的,窗外的雨雾把所有喧嚣都隔在门外。这一刻安安稳稳的,像浸在蜜里的棉花糖,软得一塌糊涂。楚云看着她带泪的笑,心脏轻轻跳了一下,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午后,雨停了,天空蓝得像刚洗过的粗布,云絮被阳光熨得服服帖帖。
      楚云从楼道拐角推出那辆嘉陵摩托,车把上的红绸带在风里飘,油箱盖擦得能照见人影。“我送你们回去,这雨后的土路滑得很。”他说话时,指节在车座上敲出轻快的节奏,顺手从车把挂钩取下两顶头盔。
      尔旋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如梦已经踮着脚凑到摩托边,手指轻轻抚过锃亮的油箱,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哇,摩托车!我们村支书家才有一辆呢!”她的声音带着颤音,连呼吸都变轻了。
      楚云把稍小的那顶头盔扣在她头上,系带蹭过她下巴时,指尖故意放慢了半拍,像羽毛轻轻扫过:“抓紧油箱,掉下去我可不负责捞。”尔旋的手在帆布包带上勒出红痕,看着楚云单脚撑地跨上车座,白衬衫下摆扫过车座,那姿态潇洒得像电影里的许文强。
      “尔旋快上来呀!”如梦把头盔护镜推到头顶,麻花辫从头盔下钻出来,随着她的动作晃悠。
      尔旋扯了扯衣角,右腿刚抬起来又顿住——他这辈子只坐过他父亲开的拖拉机,突突响的铁家伙震得骨头都疼。
      摩托车突然“轰”地发动起来,楚云的皮鞋在地面划出半道弧线,车尾灯亮得像两颗红樱桃。
      楚佩趴在二楼栏杆上挥着花手帕:“哥你慢点骑!别把如梦颠散架!”
      风卷着槐树叶的清香扑在脸上,尔旋的手掌死死抠住后座的铁皮,指缝里渗出汗来。他能看见如梦的麻花辫在楚云肩头扫来扫去,两人的影子在柏油路上叠成模糊的一团,像幅没干透的水彩画,而他的影子孤零零落在后面,像被遗弃的墨点。
      车子拐进校门时,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金色的光粒子在楚云的发梢跳跃,他挺直的脊梁像株白杨树,连握着车把的手指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帅气。如梦的麻花辫偶尔蹭到他的脖颈,他会微微偏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在女生宿舍楼下熄火时,楚云的皮鞋跟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响。他偏过头,额前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周末去郊外练车?我带你走河堤,那儿车少。”
      如梦摘头盔时,耳尖的红晕比晚霞还艳,她把头盔抱在怀里蹭了蹭,像抱着什么宝贝:“我笨手笨脚的,会不会把你车摔了?”
      楚云弯腰检查轮胎,顺手拍了拍车座,发出沉闷的响声:“摔了也不怕,这车皮实。”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如梦的脸上,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藏着什么秘密。
      心口的暖意迟迟不散,如梦攥着头盔的手指微微发紧,连呼吸都轻了。
      尔旋站在一旁,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嵌入肉里却没感觉疼。他看着楚云和如梦的互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之间,楚云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几乎要盖过他的存在。尔旋咬紧牙关,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故事,连插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先回宿舍了。”尔旋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他不敢回头,怕看见如梦关切的眼神,更怕看见楚云嘴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歪歪扭扭地贴在地上,像条被踩伤的狗。
      身后的槐树叶沙沙作响,混着楚云和如梦的说话声,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朵——原来有些距离,不是靠努力就能缩短的,就像他永远追不上楚云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的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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