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织梦》晚棠拾梦lcp

18、第18章 球场较量，情敌有约 校队招新楚

　　军训解散的号声像浸了水的棉絮，闷声闷气地钻进耳朵，却比任何仙乐都让人振奋。如梦的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能听见膝盖骨咯吱作响，迷彩裤黏在汗湿的小腿上，扯得皮肤生疼。
　　胸口那枚平安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衫沁入肌肤，让她蓦地想起昨夜那个混沌的梦境——梦里那个银甲战神立于云端，面容隐在氤氲雾气中看不真切。他戴着玄铁护腕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带着同玉佩一般清冽的寒意，似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在触到眉心跳动的桃花胎痕时骤然停住，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眸里，翻涌着山崩般的绝望。
　　楚佩攥着拳头骂骂咧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个黑面神教官就是故意的！罚我们绕场跑圈，明摆着整人！”她突然拽住如梦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如梦踉跄了一下，眼睛却亮得像发现猎物的小兽，指着前面：“快看，有人来找你了！”
　　尔旋从操场拐角冲出来，像颗被弹射的石子，额前碎发被汗水黏成几缕黑绸，贴在泛着油光的皮肤上。军绿色迷彩服领口敞开着，露出被晒得发红的锁骨，汗珠正顺着凹陷处往下滚。
　　他手里攥着体育老师手写的校篮球队推荐信，指尖的纸边被汗浸得发皱，脚步没停直直冲到如梦面前，喘着粗气把纸往她眼前递：“如梦你看！教练说下周校篮球队招新，让我直接去试训！”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快要翘到耳根。
　　楚佩斜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抱着胳膊挑了挑眉：“可以啊，罗尔旋，藏得挺深，原来还是个篮球好手。”
　　尔旋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却一直黏在如梦脸上，等着她开口说话。如梦接过推荐信，指尖扫过墨迹斑斑的字，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弧度：“恭喜啊，到时候肯定能选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篮球拍地的“咚咚”声，节奏沉稳，一步步越来越近。楚云穿着白运动服，抱着篮球慢慢走过来，额角还带着刚运动完的汗珠，他目光扫过如梦捏着的推荐信，嘴角勾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试训？刚好我是校队的，下周招新我当裁判。”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尔旋，语气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挑衅，“敢不敢提前下场比一场？赢了我，你进队稳了。”
　　尔旋往前站了半步，把如梦挡在身后，抬头迎上楚云的目光，声音沉得像敲鼓：“比就比，谁怕谁。”
　　楚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伸手拽了拽楚云的胳膊：“哥，你凑什么热闹，人家刚试训你就找事，传出去说你欺负新人。”
　　楚云拨开她的手，眼睛还是盯着尔旋，笑意不达眼底：“提前较量较量，让教练也看看水平，怎么叫欺负了？”
　　如梦拉了拉尔旋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要不然……等试训的时候再比？”
　　尔旋回头看她，眼神软了半分，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篮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接过楚云扔过来的球，掌心沾着球皮粗糙的纹路：“没事，就玩一局，不耽误时间。”
　　如梦站在两人中间，左边是带着运动热气的清香，右边是汗湿后晒出来的阳光味，鼻尖全是年轻男生的荷尔蒙气息，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分。
　　“不过，既然要比，那得有点彩头才行，”楚云挑眉，唇角那点笑漫开，反手把篮球捞回怀里转了一圈，“砰”地砸在水泥地上震出轻响：“赢了，我保你进校队，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敢赌吗？”
　　尔旋攥了攥拳，目光沉得像淬了水：“有什么不敢。你说怎么比。”
　　楚云抬手挠了挠发梢，目光从如梦发红的耳尖扫过，慢悠悠开口：“一对一斗牛，先输三个球就算输。”
　　来到篮球场，尔旋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如梦，迷彩背心紧紧贴在背上，肌肉线条随着呼吸隐隐起伏，他弓着腰摆好防守姿势，眼睛死死盯着楚云手里的球，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
　　楚云故意带着球往左侧晃，尔旋立刻贴上去堵位，谁知道楚云猛地一个变向，重心往右边一沉，直接从尔旋身侧擦过去，起跳上篮一气呵成，篮球“哐当”砸在篮筐上弹了两下，顺着网兜落了下来，他落地时还不忘冲如梦抬了抬下巴，那点小得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尔旋捡了球发球，指尖攥得球皮发皱，他贴着三分线运球，突然一个加速突破，楚云伸手去掏球，指尖擦过他的背心，尔旋借着力道往前一步，起跳把球送了进去，比分瞬间扳成一比一平。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晚霞把半个球场染成了蜜橘色，汗味混着青草香飘在空气里，两个人你一分我一分咬得死死的，打到二比二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直不起腰，球衣后背全湿得能拧出水。
　　楚佩扒着如梦的胳膊晃，手指着场上大气都不敢喘：“我哥这是动真格了啊，他以前打比赛都没这么拼过。”
　　如梦没说话，指尖攥着尔旋扔过来的外套，布料上还留着他的体温，烫得她手心发慌，眼睛一会儿飘到楚云身上，一会儿又落回尔旋后背，连心跳都跟着运球的节奏忽快忽慢。
　　最后一球，楚云持球进攻，他站在三分线外半天没动，突然抬眼往如梦这边看了一眼，尔旋趁着他分神的瞬间扑上去断球，谁知道那是楚云故意露的破绽，楚云一个后撤步拉远距离，直接起跳投篮，尔旋伸手去封已经晚了，篮球擦着他的指尖飞出去，“唰”的一声空心入网，篮网晃了半天，楚云才笑着放下手：“承让了。”
　　尔旋抹了把脸上的汗，把球捡起来砸给楚云，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愿赌服输，你说吧，要我答应什么事。”
　　楚云擦了擦汗，迈步往场边走，眼睛直直盯着如梦，一步一步走得慢条斯理，最后停在她面前，个子比尔旋高出小半头，微微低着头的时候，影子正好把如梦整个人笼住。
　　楚云单手抓着球转了半圈，突然把脸凑近尔旋，声音压得极低:“让如梦每天晚自习帮我抄作文范文，抄满一个月就带你训练。”他故意把“抄作文范文”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眼底狡黠的光比天边晚霞还亮。如梦听见这话，眉心的桃花胎痕骤然发烫，脑海里闪过一片破碎的星河。
　　尔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往前跨一步挡在如梦身前，皱着眉看向楚云：“凭什么？如梦中暑才好，哪有空天天给你抄范文，要抄自己抄去。”
　　楚云挑着眉笑，故意把篮球往地面拍得重重一响，震得人脚边发颤：“愿赌服输，难不成罗同学输了想耍赖？”
　　楚佩赶紧挤进来推了楚云一把，压低声音骂：“你有病啊？为难女孩子算什么本事，要抄我给你抄行不行？”
　　楚云侧身躲开她的手，眼睛还是黏在如梦身上，连语气都带着点得逞的坏：“我就要如梦抄。”
　　如梦攥着外套的指尖微微发烫，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她轻轻拉了拉尔旋的胳膊，从他身后探出头，声音细却清晰：“我……我可以帮你抄的，不麻烦。”话音刚落，胸口的玉佩突然泛起一阵温润的光泽，眉心的桃花胎痕也跟着热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苏醒，却又在下一秒沉寂下去。
　　楚云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扬得更高，抬手挠了挠鼻尖，故意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还是如梦讲理，放心，我不白让你抄，每天给你带橘子味的汽水当谢礼。”
　　尔旋咬了咬牙，伸手拽过如梦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场外走，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对着楚云放话：“下周招新场上见，我早晚赢你一回。”
　　楚云抱着球靠在篮架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晃了晃手里的球，笑着冲他喊：“随时奉陪，我等着——记得明天晚自习带抄写本啊！”
　　晚风卷着晚霞的热气吹过来，把楚云的声音吹得软软的，如梦的耳尖又红了，连脚步都跟着乱了半拍。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梦里那片无尽的云海，还有那个始终看不清面容的银甲战神。
　　这天是校篮球队招新的日子，球场边围了满满一圈看热闹的人，尔旋穿着新买的篮球鞋站在罚球线旁，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大片，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站在老队员堆里的楚云。楚云穿了一身正经的校队队服，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栏杆上，隔着攒动的人头对上尔旋的视线，还挑眉抬了抬下巴，那点挑衅明晃晃的，气得尔旋手心攥出了汗。
　　如梦和楚佩挤在人群最前面，楚佩举着冰矿泉水晃得哗哗响，踮着脚喊尔旋加油，声音被人群的喧闹盖得只剩个模糊的尾音。如梦眼睛跟着尔旋的身影转，心脏跟着篮球砸地的声响咚咚跳，连手心都浸出了薄汗。
　　轮到尔旋单挑测评，对手是楚云挑出来的二队主力，打了半场就累得尔旋喘气越来越粗，胳膊抬起来都带着酸胀。最后一个上篮，尔旋被撞得晃了一下，球擦着篮筐边弹了出来，他眼疾手快跳起来抢下篮板，硬生生把球补扣进了篮筐，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攥着拳站回原地。
　　教练们凑在一起低头打分，楚云绕开人群走到尔旋身边，扔给他一瓶冰汽水，声音压得低：“刚才那球打的不错，比我上次赢你的时候长进多了。”
　　尔旋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冰得牙都发酸，斜着眼瞪他：“少在这说风凉话，一会儿你上场我看着，看你能比我好多少。”
　　楚云笑了笑，弯腰拍了拍尔旋崴了的脚腕：“硬撑着可不值得，真伤了，连看如梦抄范文都没机会了。”
　　尔旋一下子红了耳根，推开他的手：“你少胡说八道。”
　　这边教练已经喊到楚云名字，楚云转身往场中央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挤在人群里的如梦挥了挥手，那模样活像只讨表扬的大狗狗，惹得周围几个观战的女生低低笑出了声。如梦看见他的笑容，胸口的玉佩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对她笑过，也是在这样一片耀眼的阳光下。
　　如梦赶紧低下头，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旁边楚佩的胳膊，楚佩顺着她的力道往旁边一躲，故意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她的肩膀，“你看我哥那傻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他对着女生摆样子，以前学校多少女生给他递情书，他连拆都不拆呢。”
　　如梦攥着衣角抿着唇笑，眼睛忍不住又往场中央瞟，楚云已经运起了球，身形灵活得像林间的鹿，一个转身跳投就稳稳把球送进了篮筐，场边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惊呼。
　　打分结束，尔旋凭着那记硬气的补扣拿到了入队资格，宣布结果的时候，尔旋攥着衣角松了口气，偷偷往如梦这边看，如梦赶紧对着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个浅软的笑，尔旋一下子就红了耳尖，攥着衣角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楚云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抬脚往这边走过来，伸手搭在尔旋的肩膀上，力道压得微微沉：“行啊小子，进队了？”他指尖在尔旋肩胛骨上不轻不重地转了半圈，嘴角勾着笑，“以后跟着我训练——不过先说好，要是敢让如梦帮忙抄训练计划，我就把你投篮姿势拍成照片贴布告栏。”
　　尔旋一把挥开他的胳膊，低声骂了句“无赖”，脚步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走了，目光却时不时往人群这边飘。
　　楚佩叹了口气，戳了戳如梦的胳膊：“完了完了，这下好了，两个男人一个队，往后球场有的闹了，你夹在中间，可有得受了。”如梦抬头看着球场上两个并肩往休息区走的身影，嘴角悄悄翘了起来，风卷着球场的青草香吹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烈莽撞，挠得人心尖轻轻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