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一直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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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重建的事宜终于告一段落。赵哲因为得了新神像，对与沈泠辞的这一次合作还算满意，特别是对白胤川，本来是没有多少机会接触的，现在都已经对白胤川称兄道弟了。
三人刚回上仙界，沈泠辞和白胤川还没来得及回一趟府里，便被仙帝紧急召到神灵大殿。
待两人赶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聚满了仙官，白昭言也在其中。
仙帝坐在高台上，花白的胡子并没有让他显得老态，相反有种自带的威严。
“霍骁，你说说吧。南方是你的地界。”仙帝道。
霍骁领命，随即说道：“南方富兴城出现一妖，民间给他取了个名号，叫‘欢喜神’。”
众仙听到此议论纷纷：
“这听起来怎么感觉不是妖呢？”
“为何给一只妖取名‘神’？”
“会不会弄错了，不是妖？”
“各位，且听我继续说完。这欢喜神所到之处会带去欢声笑语，不管你在经历什么再悲惨的事情都会喜笑颜开。”霍骁话未说完又被打断。
“那这不是好事吗？这样大家乐呵呵喜气一团不是好事吗？”
“对啊！这是好事啊！”
“是啊，多笑笑多好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是好事，若逢的不是喜事、是丧事、是需要严肃对待的事，大家都是嘻嘻哈哈闹作一团，那不就是耽误事吗！”霍骁继续道。
见这次大家都不再接话，继续道：“现在那儿的气氛每天都是欢声笑语，可日子却一天比一天差。时辰一到，欢喜神便出现，也不管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心情愉悦跟着人群去游街。”
霍骁说完后，大殿里安静下来。
仙帝思忖片刻，道：“这‘欢喜神’是有些邪门，昭言，此次和妖有关，要不然——”
“仙帝，我去吧！”白胤川瞟了一眼沈泠辞，又撞到白昭言投来的目光，两人虽不动声色，白昭言已了然于心。
“仙帝，妖族那边还有事宜要处理，我二弟去也可放心。”白昭言道，
“胤川我是放心的。好，就那么定了。”仙帝乐呵呵道，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什么，扫视一圈，“北辰呢？北辰怎么没来？”
沈泠辞想起前几日的事，只怕北辰还没换完神像，连忙道：“北辰还有事需善后。”
“——那，泠辞你代北辰去吧。富丽国也是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你比较熟悉一些。”
沈泠辞没想到这事会安排给自己，脑海中浮现一些曾经过往的画面，余光瞟到白胤川，发现对方正投来目光，又慌忙收回。
“是。”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说不定只有自己还记得。
众仙散去，沈泠辞还站在原地，霍骁拍了拍他肩：“若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谢谢霍兄。”沈泠辞抬眼看到霍骁身后的小仙官，一脉相承的气质，只怕打起架来比霍骁还要潇洒一些。
他依稀记得上次在朝仙会上也见过，这是他妹妹。看来霍骁还挺疼爱他妹妹的，去哪儿都带着。
“喂——花神大人，发什么呆呢？”白胤川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揽过沈泠辞肩头，“花神大人，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特殊的缘分啊，又要‘并肩作战’了！”
听到这四个字，沈泠辞心头一颤，喉结滚动，舔了下嘴角。急忙撇开白胤川的手，假装镇定道：“我要先回花木司，给苏蔚交代一些事。”
“我和你一起。”白胤川自然接道。
“那么多日没回来，你不回妖神府吗？”
“刚才见过大哥啦！”
也对，妖神府有白昭言在就足够了。
可是花木司，想到此，沈泠辞加快了些脚步。
“阿辞，你很着急吗？”白胤川看着沈泠辞有些出神，问道。
沈泠辞抬头看了会天，没头没尾道：“就快入冬了。”
白胤川也抬起头看了会天，天上祥云飘飘，气候适宜，而且这是天界-四季如春的地方。
“什么意思？你要是怕冷，我可以帮你捂手的——慢点啊！”
花木司院子里梨花树下，苏蔚和白羽尘正聊到高兴之处，在捧腹大笑间看到沈泠辞从大门处走了进来。
苏蔚眼眸一亮，忙小跑迎去，“师父！你回来了！”
“二哥，你也回来了！”白羽尘看到跟在其后的白胤川。
“你怎么在这！”白胤川上下打量着白羽尘，以前只觉得他是跟着自己才喜欢往这里跑，怎么——
“我怕苏蔚一个人无聊，来找他说说话呀！”白昭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三弟越来越像他二弟了。
白胤川挑起一边眉，抱着双臂盯着白羽尘看了一会，看得他都不自在了，“二哥，你盯我看干嘛？要盯去盯你的阿辞啊！”
白胤川双眼一沉，压下身子沉声道：“你说什么？”
白羽尘被眼前一道黑影笼罩，他转身便跑：“你自己天天往花木司跑怎么不说？人家去哪你就去哪儿——”
“站住——还跑！”
“——”沈泠辞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两人，按了按眉心，拉过苏蔚回了卧房。
待关上门，沈泠辞道，“今年天冷的要早一些，我看看你手臂——”。
苏蔚乖巧的拉开自己衣袖露出白皙细长的手臂，又扯了扯前襟露出前胸后背，沈泠辞左右仔细查看一番才放下心。
“近日可有什么异常？”沈泠辞道。
苏蔚拉起衣服穿好，仔细回想着最近的生活，满脑子浮现的都是白羽尘来在一起的画面。
沈泠辞看着这徒儿满脸笑意，又看了一眼院子里还在追闹的那人，眼里又冒出担心。
“苏蔚——苏蔚！”沈泠辞喊了两遍才把人喊答应。
“啊——师父！其实我都十年没发过病了。只要我小心一些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沈泠辞现在担心的都不止是这个，他叹口气道：“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若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异常，立马给我传传音符。”
苏蔚点点头，“师父，白二哥去吗？”
“嗯。”
“那师父万事小心。”
沈泠辞与苏蔚交代妥当后，与白胤川一起走了。
他右眼皮没由来的一直跳。最后回头望向站在门前的苏蔚，一身素衣也包裹不住的挺拔，挥着手与自己告别的模样，语重心长道：“苏蔚长大了——”
白胤川以为他只是在感叹，附和道：“跟羽尘那小子看着差不多——”
半晌，沈泠辞似乎想起什么：“白羽尘的异能是什么？”
“他异能还没有觉醒。”看沈泠辞一脸疑惑，又接着道：“小时候被妖兽掳走过，受了很大惊吓，大哥用了不少时间才让他重新开口说话。”
见沈泠辞冷着脸又不说话，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待二人赶到富兴城的时候已是傍晚，隔很远便听到城里传来的声音。
“这里好热闹啊——”
沈泠辞和白胤川并肩走在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小摊从街头摆满到街尾，有蒸糕馒头花卷、糖水糯米粥、夜宵烤串等等各式小吃，再往后走还有灯笼、纸扇、面具等等手工小玩意。
酒楼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没想到这里那么热闹——”
“哥哥，哥哥——”白胤川身后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两人转过身，低头看到一个小女孩左右各扎着两个小辫，脸上肉嘟嘟的，笑起来还有一个小酒窝，身上斜跨着一个虎头布包。她怀里抱着一束雏菊，白嫩的花瓣和小女孩一样惹人喜爱。
“哥哥，你看我的花，是爹爹才刚从山上摘下来的。”小女孩笑得很甜。
她眼睛亮闪闪，看看沈泠辞又低声对白胤川道：“哥哥，你娘子真好看，你买这束花送他吧！他肯定欢喜。”
白胤川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沈泠辞也听到小女孩说话，此时耳尖已经烧红，掌心握紧只能假装没听见。对一个小孩子认真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娘子？”白胤川听得心中一爽，还想再多听几句。
沈泠辞瞪了他一眼，“你们很般配。”小女孩扬起小脸，笑起来真可爱。
“买买买，给你，拿好。”白胤川掏出一锭银钱塞进虎头布包里装好，接过花束，摸了摸小女孩头。
“哥哥，祝你们百年好合。”说罢便转身跑开了。
“阿辞，你看——”白胤川把雏菊递到沈泠辞眼前，看着一抹红从他耳尖染到脸颊，眼底盛满笑意。
沈泠辞还未开口，便听到身后一个卖汤圆的小摊上传来的争吵声。
有两个顾客因为座位的事吵了起来，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倏然间，响起了几声唢呐，接着街上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吵架的人不再争吵，吃东西的人也放下筷子，吆喝的小贩也不再说话——
所有人似乎接收到某种召唤，嘴角向上扬起，嘴角咧开相同的弧度。
街道上行走的人、酒楼里坐着的人、小摊的主人，还有刚才卖花的小女孩——
他们眼神空洞，全部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整条街，只有白胤川和沈泠辞两人没有被召唤，人流从他们身旁经过。
两人站在街道中央，沈泠辞接连被路人撞了几下。白胤川揽过他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那束花刚好立在两人中间。
沈泠辞透过花束看到对方的唇在花瓣间隐隐绰绰，他盯了一会，抬眼便撞到白胤川似笑非笑的眼神，垂下眼再没抬起来。
待人群全部聚集，吹锣打鼓声伴随着欢呼声震耳欲聋。
“走。”沈泠辞把花小心地放在小摊上，拉过白胤川。
人群一层层围成很多个圈，最中间站着的那个应该就是“欢喜神”。
大大圆圆的脑袋，红扑扑的脸蛋，唇上有两撇小胡子。圆滚滚的身材看上去喜气洋洋，身上背着一个小鼓，两只胖手拿着鼓槌正敲得欢。
“这大头娃娃——可真喜庆。”白胤川道。
外几圈的人手拉着手哈哈大笑，兴奋异常。最里面几圈的人脸上都带着一个面具，面具上的人眼睛和嘴巴都高高得扬起，也在很开心的笑。
他们把欢喜神围在中间，敲锣打鼓，放声歌唱，好不热闹，要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是当地的庆典。
这样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半夜，他们似乎不知疲倦，还在哈哈大笑，还在欢歌笑语。
“好诡异。”白胤川看着人群，嘴角替他们发酸。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这个圈很奇怪。”沈泠辞指着欢喜神在的中心。
白胤川勾起嘴角道：“像龙卷风，大头娃娃是风眼。”
“嗯。”
“又是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