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奖 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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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云城一中笼罩在微凉的秋风里，校园里少了往日的打闹喧闹，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绷的考试氛围。高三全体学生迎来分科后的第一次摸底考试，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全都步履匆匆，嘴里还念叨着公式和知识点。
二班教室里更是安静得过分。
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考前复盘，唯独后排两位核心人物心态松弛得不像话。
贺凛揣着笔袋，懒懒靠在椅背上，眼底没有半分焦虑。昨晚他真听了宋辛则的话，没熬夜打游戏，早早休息，此刻头脑清明，状态极佳。
反观旁边的宋辛则，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自律模样，指尖翻着薄薄的错题集锦，慢条斯理查漏补缺，清冷的眉眼平静无波，仿佛这场牵动全年级的摸底考，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普通随堂测。
“两位大佬心态能不能分我一半？”林煜苦着脸揉着课本，一脸哀嚎，“我手心全是汗，生怕等下拿到卷子一题不会，你们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苏然轻轻笑着安抚：“放平心态，我们正常发挥就好。”
贺凛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开口：“越紧张越考不好，放轻松，题不难。”
“对你不难啊！”林煜欲哭无泪，“我跟你们俩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对了，昨天的赌约还算数不？今天考完，谁是年级第一？”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复习的同学纷纷抬眼吃瓜。
最近全班都知道，班里两大神仙同桌暗自较上劲了，只为争一个摸底考榜首。
宋辛则合上书页，侧眸看向贺凛，语气清淡却认真：“算数。”
贺凛挑眉，眼底燃起少年胜负欲：“那等着瞧，今天我必超你。”
“拭目以待。”
两人目光相撞，无声的较量瞬间拉满。
很快，考试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分发答题卡、试卷，雪白的纸张刷刷传递，落在每个人桌面上。
考场瞬间落针可闻。
贺凛低头扫了一眼卷面，题型常规，重难点清晰，没有刁钻偏题。他勾了勾唇角，心底彻底稳了。这些知识点他要么早就吃透，要么昨晚跟着宋辛则的笔记快速复盘过，完全没有压力。
身旁的宋辛则已经提笔作答，笔尖落纸流畅稳定，书写工整，答题节奏有条不紊。
贺凛收回目光，敛去所有散漫，低头从容答题。
从前他考试总爱偷懒，写完选择填空就发呆，大题随便写写敷衍交卷。但今天不一样，对面坐着宋辛则，有了要追赶、要超越的目标，他第一次全程专注，一题不落地认真作答。
整场考试，两人全程安静较劲。
贺凛思维敏捷，解题速度极快，难题总能快速找到破题思路，落笔干脆利落。宋辛则胜在稳扎稳打，步骤完整，零失误零疏漏，卷面干净得堪称标准答案模板。
偶尔两人同时低头演算、同时翻页、同时抬眸思考，动作莫名同步默契。
监考老师巡视考场，路过两人身边时，总会下意识多看两眼。
一个字迹张扬利落，解题思路新颖灵动；一个字迹工整端正，答题完美无缺。很难得能在同一个考场，见到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顶尖的答卷。
两场主科、两场理综，整整一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最后一场收卷铃声响起，全班所有人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
林煜直接瘫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终于考完了！解放了！不管考得好不好，先爽再说！”
苏然笑着收拾文具：“整体难度适中，应该发挥得不错。”
教室里瞬间恢复热闹，同学们围在一起对答案、吐槽难题、预估分数，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贺凛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手腕，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怎么样，宋学霸，这次有没有被我赶超的危机感？”
宋辛则正在整理笔袋，闻言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还好，你发挥很稳。”
全程同场考试，他看得最清楚。贺凛这次是真的全力以赴，没有半点敷衍，解题速度、正确率，都达到了顶峰。
“何止是稳。”贺凛凑近半寸，语气带着少年得意，“我感觉这次稳赢。”
“结果没出之前，一切未知。”宋辛则不慌不忙，依旧淡定。
为期一天的摸底考试彻底结束，所有人彻底卸下压力，回归轻松的校园日常。
两天后，成绩公示，全校轰动。
年级榜单直接贴在教学楼一楼公示栏，红底黑字，排名清晰明了，路过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
大课间二十分钟，全校学生全都跑去看排名，二班四人也跟着下楼凑热闹。
人群拥挤，层层围堵，林煜挤在最前面，盯着榜首的位置，瞬间瞳孔地震，拔高声音喊道：“我的天！并列第一！你们俩并列年级第一！”
这话落下，周围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叹。
年级第一名：贺凛、宋辛则，同分并列榜首！
苏然看着榜单，满眼笑意：“太厉害了，同分并列，不分胜负。”
贺凛挤到公示栏前，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他争了这么久，较了这么久的劲，最后居然是平手。
宋辛则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上，清冷的眼底漾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人群议论纷纷。
“这俩人也太离谱了吧！一个野路子天才，一个正统学霸，居然考同分！”
“二班双神果然名不虚传，直接霸榜第一！”
“争了半天不分输赢，最好的对手也是最好的同桌吧！”
喧闹声里，贺凛侧头看向宋辛则，挑眉道：“平局？”
“嗯。”宋辛则点头，轻声道，“平局。”
“那我们谁都没赢，谁都没输。”贺凛眼底笑意张扬明亮。
“是。”宋辛则看着他，语气认真，“双赢。”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抚平了贺凛所有的胜负心。
是啊，哪里是平局，分明是彼此并肩、共同登顶的双赢。
当天下午，学校临时召开高二摸底考表彰大会。
全校师生齐聚操场，主席台上摆放着奖状和荣誉证书，秋风扫过操场旗帜，猎猎作响。
校长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声音洪亮清晰：“本次高二分科摸底考试，整体成绩优异，其中高二二班两位同学表现突出，拿下年级并列第一名，创造我校新高二最佳开局！有请贺凛、宋辛则同学上台领奖！”
掌声瞬间席卷整个操场，雷鸣般响起。
全校上千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二班队伍里。
贺凛和宋辛则并肩走出队伍，一步一步踏上主席台。
阳光正好，秋风温柔。
他们两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气质卓然。温润沉稳，站在聚光灯下，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校长亲自给两人颁发一等奖荣誉证书和学科优胜奖杯，笑着夸赞：“两位同学一静一动，天赋出众，希望继续互相督促、共同进步，带领年级学风更上一层楼。”
“谢谢校长。”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一清一沉，整齐同步。
台下，林煜疯狂挥手鼓掌，激动得不行：“太帅了！我同桌我同桌！双神登顶！”
苏然温柔笑着，眼底满是欣慰。
颁奖结束，两人并肩下台。
走在铺满阳光的台阶上，贺凛拿着证书，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轻松：“第一次跟人并列第一，体验还不错。”
宋辛则看着他眼底明媚的笑意，轻声回应：“我也是。”
贺凛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头微动，收起所有嚣张，轻声开口：“下次继续比？”
宋辛则微微偏头，眼底盛着秋风与阳光，温柔又认真：“好，下次，我们一起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