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哥 ...
-
前方道路狭窄,秦初凌舒二人先去排查,池烁四人原地等待。
路久环顾四周,这是个三岔路口。有限的视线里,右边有个铺子,左边不远处有棵树,叶子全掉了,树枝粗壮,紧挨着施工常用的彩钢围挡。
路久想到图书馆的工人,有些害怕,轻拍何圆,压低声音道:“这里面有工人吗?”
何圆愣了一下才回神,“我也不知道。我两点一线。”说完,她也有些害怕地贴着季遥。
这也太让人没安全感了。路久将后颈的鸡皮疙瘩按下去,飘忽的目光定在树上。
助跑,提膝,踩,蹬,臂一荡,整个人稳稳落在树上。路久朝下望去,里面没人,是修水管还是干嘛,围了个五十米左右的正方形。
路久朝他们比个OK,就见池烁指指右边,比个OK,然后冲进去。
路久看懂他的意思——有事,但我能解决。
但什么事呢?路久三两下从树上下来。
好在池烁很快折返,路久扫一眼,毫发无伤。
池烁喘两口气,抬头点点右边不远处的铺子:“那是个饺子铺,我透过玻璃扫视一圈,里面有营业的痕迹。”他目光扫过季遥三人蹩手蹩脚的小刀,正色道:“里面肯定有物资,我速去速归。”
路久:“我们一起去。”
“不用。”池烁不着痕迹地瞥过两个女生:“我很快就回来。”
“不。路久去。”季遥道:“你的背后需要一双眼睛。”
她对池烁笑了一下,目光坚毅:“我们能顶上。”
池烁在她的目光里愣住了,随后,他低头轻笑一声,再抬头,道:“小心。”
季遥点点头,回之同样的目光:“小心。”
路久对她们比个OK,“等我们凯旋而归。”
“胜利的号角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季遥玩笑道。
池烁轻拍一下路久,两人转身,抬眸,目光炯炯,一起穿过浓雾。
锁是普通的锁,池烁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夹子,开锁。路久则挡在他背后,警惕四周。
他攥紧手中的刀,盯着浓雾里朝这边移动的黑影。
就一个。
他快速转身,在池烁眼前划个“1”,一咬牙,用力冲进雾中。
丧尸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他就随便转转,猛然跳出一个人影,快到让他没办法反应,刀就进脑了。
路久轻声将丧尸放倒,拔掉刀,右手在裤腿上擦拭掌心的汗。
折返,池烁也将门打开,他的目光先在路久身上扫视一圈。两人快速进去。
店很小,目之所及干干净净。路久指尖擦过桌面,他摩擦指腹轻微的黏腻,有片刻的沉默。
池烁目光紧盯着屋尽头紧邻收银台、用布帘隔出的厨房。他盯着微微浮动的帘子,从桌上顺了几个一次性筷子。
他站在收银台旁,朝里扔了个筷子。
丧尸听见动静扑过来,收银台会替他挡一下。
但里面只有筷子落地的轻响。
池烁静待几秒,刀高举,轻手掀开帘子。警惕地环顾一圈,原来是窗户未关严。
“刀!!!”路久激动地直拍池烁胳膊。
三把菜刀,两把水果刀!还多了一把!
池烁将铲刀收起来,换了菜刀。
路久换了水果刀。余光望见旁边半人高的煮面桶,攥着它比脸还大的桶盖,兴奋地当作护盾。
池烁在厨房扫荡一圈,只有冻在冰箱的饺子,他们现在也没功夫慢慢解冻。但池烁的主要目的也就是这些刀具,他拍拍装在书包里的刀,够了。
靠墙处有个饮料柜,路久拿了几瓶含糖饮料,也能补充些能量。
两人满载而归,路久却傻眼了,季遥、何圆都不见了!
池烁跃到路久前面,全身警惕:“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他们主动离开,我们……”
“后。”路久指着墙上马克笔的后向箭头:“这是季遥画的,她箭头每次只画一半!”
“走!”
路久刚踏出一步,浓雾里,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嘶吼——“我在这儿”将他定住。
他愣了一秒,大惊:“是王驰阳?他遇到危险了?!”
池烁却面色难看,彻骨的寒意迫使他拽着路久拼命往箭头方向跑,但来不及了,数不清的丧尸,如泥石流,冲破浓雾。
路久用力顶着铁盖挡住两个丧尸嘴。他拼尽全力:“季遥!!!”
只有更多冲过来的丧尸。
然后,路久在拥挤的丧尸堆里,看见了王驰阳。
他怔愣在原地,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他们只是长得像。
目光对视,王驰阳,或者更准确地说,丧尸眼里,只剩下对人的渴望。
路久踉跄地后退一步,低声呢喃:“王驰阳……”他一时不知道那是王驰阳,还是无数个上一面喜怒哀乐,下一面就变成丧尸的同类。
直到池烁替他挡住扑来的丧尸,一刀下去,他才骤然回神。
倒吸一口气,满腔腐臭,路久快速扫视,匆匆道:“上树。”同时一桶盖打翻扑来的丧尸。
池烁也正有此意,那边丧尸最少,围挡还能挡住丧尸。
池烁菜刀主攻击,路久桶盖主防御,两人一攻一防,配合得当,硬生生冲到树下。
“你先上树。”路久喘着粗气,攥着桶盖的两手酸胀到不住颤抖。
池烁没废话,手脚并用往上爬。
这树树枝又多又粗,好爬。池烁站稳第一件事,就是将书包里的水果刀,当作飞刀掷下,捅进拽飞路久桶盖的丧尸头上。
路久抓住机会,三两下爬到树上。
眺望。雾浓郁,只有近处,前赴后继,一个踩着一个,扑向他们的丧尸。
路久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地嘶吼:“超市汇合。”超市地点最明显,也是最近的。
吼声冲破浓雾,但前后都没有回应。
“先走!”池烁咬牙,再次踹开爬上来的丧尸。
病毒没有感情。它们将跌倒的同伴踩在脚下,越堆越高,这树要撑不住了。
路久攥紧手中的刀,最后看一眼雾里,避开挖开的坑,跳进围挡里。
这种围挡有框架和立柱固定,不好撞开,但它的高度比树更矮,已经有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体冒出头了。
但池烁他们已经跑到对面围挡下。池烁弓步叠掌,路久踩在他膝上,翻上墙头,随即回身伸手。池烁退后跃起,一把抓住路久手腕,借力蹬墙。
翻越。池烁一刀捅进被声音引来的一个丧尸,路久警惕,环顾四周。
半塌的房子,堆积的砖块,停放的挖掘机。雾淡了些,连绵房子上鲜红的拆字更是瞩目。
这是个好消息,拆迁区里肯定没什么丧尸,但两人都眉头紧锁,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是哪,更不知道怎么走才能走向超市。
路久提议:“要不我们先躲起来,等那边丧尸散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原路返回?”
池烁有些犹豫,余光扫到身后,面色一凝——那围挡本就不大,已经有三四个丧尸绕过来,现在雾淡了些,他们看见人影,齐齐吼叫,后面的丧尸都朝这边跑来。
“先走!”池烁拽着路久穿进房子里。好在这儿的房子是自建房,一栋一栋,既方便他们躲藏,倒塌的砖墙也能挡住身后的丧尸。要是小区的单元楼,他们还真不敢进去。
他们东窜西窜,不知走了多久,尸吼也早已被甩在远处。
前面有个两层楼的房子被拆了一半,视觉上看着摇摇欲坠,路久让池烁走里侧,有些烦躁:“怎么还在拆。”
池烁面上没什么表情,拉着他踩过堆积的砖块山,坚定道:“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回到原点。”
路久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池烁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球是圆的啊。”
路久看着倒塌的砖块,将那一拳忍下,愤愤瞪一眼池烁。
池烁专心寻找最安全的路。
就这样又走了五六分钟,终于出了拆迁区。
正前面是浓郁的绿。一左一右两条路,看不见尽头,也没有标识。
池烁问:“走哪边?”
路久仰头点点前面的树林:“直接穿过去呗。”他也不知道这是哪,与其瞎转,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树茂盛,叶子时不时扫过脸,有点痒,又有些好玩,路久便任由树叶划过脸。
他望着树,一边走一边回想,曾经有没有乱转转到这儿,但泮城绿化实在太好了,这树儿到处都能看见。
池烁拨开叶子,攥刀警惕四周,虽说是在树里,但谁也不能保证这里就没丧尸,还是小心为好。
就这样又走了几分钟,身上都被叶子上的水气染上湿意,终于走出小树林,两人抬手抹去脸上的水,就见不远处,在太阳朦胧的金辉下,清晰可见的小超市。
两人双眼倏地睁圆,池烁不可置信到甚至偷偷拧了自己一下。
路久喃喃:“我简直是幸运King。”
“那前面几个也交给你了,幸运King。”池烁拍拍他的肩。
路久跟梦醒似的突然望见前方散落的丧尸。他唰地蹿到池烁身后,拽着树叶挡住自己,笑得谄媚:“我只能选路,武神还得是您。”
池烁翻个白眼,转身,攥刀,目光锐利,扫过丧尸状态,近处建筑。
然后,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一张嘚瑟到有些发欠的脸凑到他脸下:“请叫我King。”
举在脸庞的手机跟着他的笑一起晃。
“这回舍得了?”池烁挑眉。
路久把手机怼他手里,学着大人的口气:“都快考试了还天天手机手机的。”
“行。”池烁晃晃他的手机,转身就走。
路久跟在身后,眼睛黏在手机上,要送它最后一程。
他们估算着距离差不多,从书包里掏出丧尸裤子,将手机绑在树上,定了个闹钟。
快速折返。两人无声爬到树上,路久往叶子深处爬,池烁拨开浓茂的绿叶,如猎豹,盯着那群丧尸。
铃声炸响。丧尸们如听到开饭铃的鬣狗,蜂拥着冲过去。
雾更淡了,露出超市门上的撞痕与血污。显然,其他幸存者也想到超市,但失败了。
池烁眯眼,盯着那随铃声震动的门。看来,超市里的老板也感染了。
随着丧尸离开,池烁路久也来到超市门口。
池烁问:“坏掉的窗在哪里?”
路久带他绕到另一面墙。池烁仰头,窗户是左右推窗,还挺高,好在旁边有个红砖围墙可以借力。
池烁助跑借力,手勾窗,快速扫视屋内。
店不大,超市门紧贴收银台,对面货架如横线整齐排列,大部分都是空的。货物成箱堆积。
老板还在随铃声撞门。池烁望着门板的颤抖,眉头一皱。
他从墙上跃下来,路久收回警惕,等待池烁安排。
池烁神色不变:“屋很小。你去敲门,吸引他注意力,我进屋。”
路久却神色大变。他迅速转身举刀。
激烈的尸嚎——
对面商铺里,一个丧尸贴着落地窗与他们对视,而原本被引走的丧尸,也因为它的嘶吼折返,路久甚至听到他们往这边跑的嘈杂声。
“去窗上!”池烁把书包丢给他,利落翻进屋内。
声音嘈杂,盖住了他的落地声。池烁攥过掌心的汗,无声前进。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深呼吸,举刀欲捅,老板却猛然转身,池烁愕然一秒,反应极快地往货架区跑。
老板竟反应更快,飞拳扫腿。池烁只觉得整个人凌空一瞬,然后全身都是沉闷的肉痛,他在路久惊恐的嘶吼里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飞了。
他忍着痛,迅速翻滚起身,抬头望去——路久坐在窗台,装刀的包已经空了,老板在窗下怒吼,肩上插着水果刀。
显然要不是路久那刀将老板的怒火引过来,池烁早就被咬了。
路久见他爬起来,眼瞬间亮起来,声音很大,带着哭腔:“我以为你死了!!!”
池烁:“……”
见他并无大恙,路久的声音恢复些冷静:“窗下有七八个丧尸!”
池烁充耳不闻他们被包围这件事,目光死死盯着老板有技巧的蹬墙借力。很明显,老板是练过的。但池烁也不是第一晚的池烁。
他飞扑着勾起离自己最近的菜刀,毫不犹豫地掷刀。他手稳眼准,刀直冲后脑勺。但老板竟头也不回地侧身躲过刀,愤怒长嚎,扑向池烁。
池烁眉头狠狠一跳,老板的反应竟比叶青还快,近乎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他想不清楚原因,也没功夫想,迅速往货架里钻。
货架间隙狭窄,且货物堆积。丧尸关节退化,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但谁也没想到,老板望着藏在货架间举刀的池烁,竟停下脚步,一手一个,拽着两边货架奋力合上。
池烁瞳孔骤缩,他三两下扑到架顶上,飞跃跳到收银台后。
“砰!!!”身后两个架子砸在一起的重响。
池烁喘着粗气,脸通红,余光扫到柜上,老板身着军装的照片,笑得意气风发。
老板扑到收银台,池烁背后是墙,他的路被堵住了。
“池烁——”路久将自己唯一的水果刀掷过去。
池烁抓住老板扭身避闪的间隙,举刀如豹冲过去,动作间蹭过台上相框,相框晃了一下,终是倒下,合住相片。
但只能说,不愧是军人,两刀夹击下,老板不仅在瞬间打飞掷来的水果刀,还在侧身躲开池烁刀的同时,抓住他飞跃的小腿,擒拿式压在地上。
那一刻,所有的惊恐、害怕,如沙漠里的水珠,瞬间蒸腾。路久盯着池烁如飞蛾般无力的挣扎,以及丧尸越来越近的嘴,脑子里无比清晰——池烁要变成丧尸了。
然后,他望见了池烁的眼——怼他时的得意,停留时的担忧,以及醉酒时崩溃的痛哭。
疼,只有疼,全身都疼。路久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他全身疼得像被撞碎了一般。
但他还记得池烁,还记得丧尸,他想起来,他要给池烁帮忙。
但太疼了,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挪动一寸。似有所感,路久的呼吸猛然僵住,接着,小腿一痛。
池烁的嘶吼好像就在耳旁,又好像隔着很远,像梦似的穿过他耳膜,又飘远。但小腿的疼痛打碎了他的幻想,这不是梦。
他什么也没看清,只觉眼前一闪,丧尸被池烁撞倒在地,刀疯狂地捅进去。
路久缓缓扭头望向空荡荡的窗台,那么高的窗,那么远的距离,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是如何从窗上跳下来踹倒丧尸的。
路久低头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可真牛。不仅是短跑小王子,更是跳远小王子。
虽然立马就被丧尸拽着手臂,跟个玩偶娃娃似的砸到货架上。
路久想和池烁说话,趁他现在还是人。但池烁始终背对着他,一刀又一刀地捅进丧尸脑袋,好像这样就能阻止病毒传播。
“喂。”路久声音很弱,轻而易举就被门外丧尸的拍打声,甚至池烁的捅刀声盖住。
但池烁近乎疯魔的动作,却猛然僵住。两秒,刀嗒吧掉在地上。
池烁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步子快到像瞬移。他一把掀开路久被咬处。刺眼的红。
路久手脚并用地将裤子掀下去,腿藏在身后,他不想被人看这些东西。只道:“把我绑起来吧。”
背包里的丧尸衣服拿出来,用力打结成绳,脖颈处青筋暴起。然后,他脱了自己的羽绒服,铺在干净的地面,再小心将路久抱到自己衣服上,最后用衣服绳将他捆在身后的货架上。从头至尾,池烁一句话也没说。
路久闭上眼,不看他抖得不成样的手,也不看自己的茫然、恐惧。
“捅下去吧。”他声音很平淡。一滴泪无声从眼角滚落。很快。谁也没发现。
池烁从货架上找出湿纸巾,细细擦拭他脸上的脏污。
路久没动,任由他动作,他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对池烁笑了一下,就像没被咬一样:“等我变成丧尸,你就立马捅。我不想吃人。”
池烁盯着他擦拭的动作,字很重:“能变回人。会有疫苗的。”
他擦得有点痛,路久没躲,只是笑了一下:“你看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就等!”话砸下来,池烁像撑不住,背蜷缩,剧烈地喘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十年。我和你一起等。”
但路久脖颈处的皮肤瞬间发麻,他一时震在原地,他知道池烁说的是真的。
他好半晌才回神,愤怒压过恐惧,路久劈头盖脸骂下去:“你疯了吗?你不跟秦初他们在一起,跟丧尸混,你有病吧!”
“你是路久!不是丧尸!”池烁吼着。
路久呆住了。泪无声地、连绵地从池烁眼里滚落。但他的眼神是固执的,绝不退让的。就好像泪是泪,池烁是池烁。
“我没了我的思想,我就不再是我了。就像叶青不再是叶青。”路久嗓音干涩,但他必须这样说,“如果你把那样的丧尸当作路久,我很后悔认识你。”他应该和同伴在一起。
“我也后悔认识你。”池烁从货架上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绑在路久嘴上。他神情称得上冷酷,眼里却汹涌着绝望。“如果不是疫苗这唯一的可能性,我早跟你一起被咬了。”
路久望着他的眼睛,甚至感知不到身体的疼痛。他只是突然很想哭,为什么要有末世?
寂静无言。他们并排靠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路久都开始怀疑自己就是小说中的免疫体。
池烁一把拽下他的裤子。
“哎!”路久下意识蜷缩。
池烁强硬地掰直他的腿,用湿纸巾擦拭被咬的地方,血擦干净,小腿处有一圈咬痕,但没破皮。顺着血痕往上,原来是大腿处被货架撞了个口子,血流下来。
路久死死盯着,他怕这只是一场幻觉,正要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就被池烁紧紧抱住。
路久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但他一动不动。
他没听到任何哽咽,也没感知到任何水意。但池烁勒着他的身体,不住地颤。
“为什么要救我?”池烁声音很闷。
路久拍着他的背,笑道:“谁叫我比你大,我是你哥呢。”路久总是以哥哥自居,从他第一次知道池烁比自己小两岁。池烁总是烦不胜烦。
池烁松开他,沉默着低头解绳子,没有看他,声音也很轻:“哥。”
路久的笑顿住,他也不知怎么的,心疼来得汹涌又突然,池烁走投无路那晚,他什么也不能说,但现在,他揽着池烁的肩,像个哥哥:“很好,以后你就是第二个短跑小王子了。”
“为什么?”
“我妈打人可疼了。”他反问:“不然你以为我短跑为什么这么快。”
没了吸引,路久盯着恢复安静的门,坚定道:“等一个小时,要是他们还没过来,我们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