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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巨甲驮峰迁山岳 数年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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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安稳转瞬而过,荒滩村落日渐兴旺,堤堰沟渠四通八达,水患之扰近乎绝迹。然天道收官试炼如期而至,附近远山因地壳异动,半座小土山山体松动,山石土层摇摇欲坠,一旦整山崩塌滚落,山下村落、良田、整片人工堤堰都会被山石彻底掩埋,数万流民无处安身,数年心血尽数化为尘土。
山中百姓无力移走危山,望着悬在头顶的险峰束手无策,整日忧心忡忡。危山之下,沧珩仰头望着摇摇欲坠的半山岩体,已然明了天道最后一重负重劫:移山。霸下本源便是驮负山岳,这一关便是肉身与意志的终极考验。
沧珩率先爬上山麓,厚重的苍甲平铺地面,沉伏身躯,一点点挪动至危山根基之下,以脊背承接滚落的零星碎石。山石砸在甲面砰砰作响,坚硬龟甲泛起阵阵灵光震颤,沉重震感顺着骨骼蔓延全身,庞大身躯微微下沉,四肢深深扎进山土之中,硬生生扛住零星落石。
云姒紧随其后攀上山坡,小小的玄甲不足以承载巨岩,便绕着山体薄弱处奔走,用龟甲撬动松动碎石,一块块将零散滚落的土石驮运至低洼废地堆积。细碎石块积少成多,每日往返数十趟,脊背长期受压,入夜歇息时连抬头都透着疲惫,却从没有一日偷懒停歇。
接连半月,二龟日夜不停,沧珩坐镇山脚扛挡大宗落石,云姒往返转运零散土石。山体重量绝大部分压在沧珩一身,苍甲被巨石磕碰出细密裂纹,灵光日渐黯淡,四肢肌肉常年紧绷,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沉沉疲累,依旧稳稳伏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云姒看在眼里,每日趁着夜半无人,悄悄寻来山间灵草嚼碎,将汁液抹在沧珩甲面裂纹之上,以微薄灵能帮他滋养受损甲胄。
待到松动危岩大半清运完毕,余下一块半丈方圆的巨型孤石悬在山腰,悬而不落,随时可能轰然坠地。沧珩沉喝一声,周身灵光尽数汇聚脊背,慢慢起身,厚重甲面死死抵住巨石底部,四足蹬紧山岩,一步一寸缓慢向后挪动。整座孤石重量压满苍甲,地面被四肢踩出深深土坑,尘土漫天飞扬。
云姒绕至巨石侧面,用尽浑身力气以玄甲顶推石身,以自身微薄之力分担重量。一大一小两只龟影在危山之上缓慢挪石,从晨光微亮到暮色垂落,足足耗去整日光阴,方才将巨石平稳移至荒僻废滩。
巨石落地的刹那,沧珩那庞大的身躯一晃,重重趴伏在地,许久难以起身。云姒也耗尽体力,瘫卧一旁,玄甲布满磕碰伤痕,周身灵力近乎枯竭。危山隐患彻底根除,山下村落安然无恙,百姓奔走相庆,齐聚山脚祭拜致谢。历经移山之难,云姒彻底悟负重前行的意义,担千钧之重,守一方安宁,纵然肉身劳损、岁月煎熬,但他们初心不改,坚守不怠。这第六世负重之劫,算是圆满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