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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论自投罗网的自觉性 又长高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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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载春秋柱间陆陆续续送走了很多人。族里的长辈、一起训练的同龄人、战场上并肩作战的队友 他们像秋天的叶子一样一片片从他身边飘走。
在这个时代美好是短暂的,似晨露,似夏花,明明是这样一个连明天都无法保证的时代,柱间反而比任何人都更用力地抓紧身边的一切。
因为下一秒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啊。所以要把每一秒都过得郑重其事才行。
而柱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人消失。他要变强,强到能留住那些他想留住的人,让这个破烂的时代不再那么轻易地把人夺走。
守护的信念从未动摇。可在看到你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又实实在在疼痛起来,他最不想预见的场景,不得不与你为敌的时刻。
柱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突然。
他和你的相处虽然短暂,但每一场都足够深刻。不说你本身那不多见的反叛性子就足够让他瞩目,那对世间所有规则不甘俯首的姿态也让他移不开眼。
就说你与斑之间的师徒情谊 如果千手今天在战场上伤了你、甚至杀了你,那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小伙伴?
一瞬间的动摇在战场上是最致命的。
你抓住破绽刀锋一错,他的防御被卸开。刀光连闪间柱间被逼得节节败退,这之后是你的刀柄狠狠地撞上他的胸口。
柱间被惯性带的后背再次与树干亲密接触,他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腥甜。你抵着他,刀尖点在他心口位置。
“啧,”你毫不吝啬嘲弄:“打架的时候还能走神?”
你招招直逼要害,毫不留情。柱间在闪避与格挡之间捕捉着你的节奏,心下不免泛起一丝小小的伤感。
他不想和你打,他也不想站在你的对立面。可战场上的事情由不得他选。
念头一闪而过,柱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苦笑的表情。柱间下意识低头看了眼那截白刃然后望向你:“你要杀我吗?”
你似乎被他的问题逗笑了,语气凉薄:“不然?你以为老子在跟你过家家?”
……
…………
——你现在火大得很。
超级超级火大!!!
好好的休假日泡汤了。
梅雨季节宜静不宜动,动则湿气入体,百病丛生。虽然你也不知道这说法有没有依据,但管它呢。
总之什么事都别干,躺平最好。于是你大手一挥给公会那边也放了假。反正下雨天也没什么正经生意可做,不如让大家各自窝着发霉。
然,天有不测风云。老天还真是看不得你一点清闲。你不过下雨天出门和鼬拿个货,都能被烦人的虫子搅扰。
“啧。”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禁絮叨起来:“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结果非要挑这种鬼天气出来找存在感。害得老子还要加班——妈的,老子八百辈子没加过班了,上一回加班还是上一回的事。”
被迫上班的你怨气冲天,周身持续释放低气压。戴斗笠的青年本来是朝你这边走的,步子迈到一半抬头看见你的脸色,脚下果断一个转弯,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了。
算了。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前辈现在的状态谁靠近谁倒霉,他还是去清点人头比较安全。
前方的战况已经明朗。
鼬的幻术铺开之后,千手和日向两家的伏击队大半都中了招,一些反应快、勉强挣脱幻术的也被「半」的成员三下五除二按在了地上。
你铺开感知,将整个战场收进“眼”里。感知继续往外延伸,穿过雨幕,树冠,然后顿住。
“我去捞个小孩,马上回。”你扬声喊了一句,“你们继续。”
你跳下车,几个呼吸的间隙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
“天也坑我,雨也烦我,小鬼还偏要折腾我。”
你满腹怨气没处使,蹲树枝上撇了撇嘴,你伸出食指在柱间脑门上弹了两下。柱间张圆乎乎的脸在你指下纹丝不动,眼睛涣散,像被抽了魂。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你收回手,语气不忿。
当然没有人回答你。柱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空洞地对着前方某个虚点。
你又戳了他两下,觉得没意思了收回手拢进袖子里,思忖着是把人拎下去还是直接一脚踹下去。
正纠结着,感知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异动——柱间脑内那团紊乱的查克拉被一股外力强行扭转了方向。
幻术被堪破了。
“哦?”你稍感惊讶挑挑眉。鼬的幻术虽然没用万花筒,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半大孩子自己解开。看来这个傻白甜小鬼的心性比你以为的要稳。
这边柱间只感到眼前画面骤然变换,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再一凝神,柱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之前那棵树上。
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原来从一开始就被拉入幻术了吗!
柱间脊背发寒。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被拽进了一片虚假的光景里。
柱间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攥了攥拳头判断着当前的情况。幻术已经破了,但他的位置也相应暴露了。施术者知道他在这里难保不会再有动作,他得赶紧换个位置然后通知其他人——他刚一动身。
“小孩?不错嘛,你竟然自己解开了?”
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稀奇意味。
柱间要蹿出去的步子就这么硬生生截停。他循声望去,你就在他斜上方的一根树枝上蹲着,双手拢在袖子里,雨水持续不断顺着你蒙眼的白布边缘滑下来。你的下巴朝着他的方向微微扬起,面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卿_?”
柱间犹犹豫豫地叫了你一声。犹带恍惚。他此刻颇有一种今夕何夕的错位感,大脑还没完全从那场凌迟般的幻境里抽离出来。
“干嘛。”你意兴阑珊地应了一声。感知里他那团查克拉正安安静静地杵在那儿,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你懒得计较青春期小孩那些七拐八绕的心思,又撩了把头发,湿漉漉的刘海被主人一股脑地捋到脑后:“傻了?发什么愣呢小孩?再多站会儿,脑子里的水都够浇二亩地了吧。”
这么说可就太过分了啊。
他刚才可是差一点就死在幻术里了。幻境里你一刀穿心,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你冷漠到连表情都懒得施舍给他的背影。
柱间站在树枝上仰头看着你骂骂咧咧的样子,幻境里那个冷漠又残忍的你,和眼前这个因为暴躁而碎碎念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脚尖一点,你落到了柱间那根树枝上。稳住身形后你手往前伸着探了两下,摸到他的肩膀,又顺着他肩膀往上摸了摸他的头顶。
雨里站久了,柱间那颗脑袋湿漉漉的,摸上去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你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啊小孩又长高了。青春期就是好啊,跟浇了水的韭菜似的一茬一茬地蹿。”
你话锋一转,语气从感慨无缝切换成骂街,“不过长高了有屁用?还不是个未成年!艹了,你们千手家是……”闲不住是吧。
话没说完。
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撞进了你怀里。
你:???
那团安静了许久的查克拉主人毫无预兆扑了上来,双臂张开,死死环住了你的腰,温热的躯体隔着潮湿的衣料贴紧,少年急促的呼吸落在你肩头。
“小孩?”
“才不是小孩。”柱间小小抗议。
你敷衍应了声后让人赶紧滚开,要发疯去别处发。柱间底底地“嗯”了一声,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喂。”你又叫了一声,暴躁被这场猝不及防的拥抱冲散了几分:“你搞什么……松开!你身上湿透了,老子的衣服本来就——操,别蹭了,你头发上踏马全是水!”
搞什么?
你颇为不解,更多还是意外和困惑。这小孩虽然和家里那个一样是咋咋呼呼的类型,但并不是不懂分寸的类型。和你相处的柱间一直恪守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边界。
他会靠近你,但从不会越界。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感知里他那团查克拉正以极其混乱的方式跳动着,情绪色块乱七八糟的缠成一团。一个个辨认太麻烦了,总之就是:嗯,吓着了。
“我说。”你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这一惊一乍的是吓着了?”
“吓死我了。”
你们两个的声音叠在了一起。你后半句被他那句盖了过去。你沉吟片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行了。”你换了个语气,意思意思安慰了几句,“多大点事,你不是自己解出来了嘛。挺厉害的。”
柱间又嗯一声。
你等了三秒见他没动静,也懒得等了,伸手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人从你身上撕下来。
“走了。”
你提着他后领从枝丫上跳了下去,落地后你松开手,拍了拍掌心里并不存在的灰,下巴朝前方抬了抬。
柱间顺着你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彻底呆住。
埋伏的千手和日向人马,此刻全部被捆得结结实实、整整齐齐地码在路边。而那些穿着统一制服、前襟绣着“半”字标识的人正兴高采烈地忙碌着。捆人的捆人,搜刮战利品的搜刮战利品。
“这波赚了!”“雨天出外勤果然有惊喜!”嘻嘻哈哈的轻松氛围让柱间一度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春游现场。
而被捆的千手和日向忍者们一个个神情恍惚,看样子和他一样不知不觉中了幻术,到现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除「半」成员外,所有人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柱间:“……”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他揉了揉眼睛,画面没有任何变化。柱间努力消化这个过于离谱的现实的同时,像是陡然意识到了什么,柱间额上冒出冷汗,他吞了吞唾沫缓缓转向你:
“你该不会……也是「半」的人吧?”
你一脸纳闷:“老子看着像千手还是像日向?这地界上就这三股势力,你说老子是哪边的?”
柱间:“…………”
他真是个傻子。
柱间险些没绷住。因为解除幻术后他还在那棵树上。所以他就先入为主地以为那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术下的幻觉。他根本没往“你真的是半的人”这个方向想。
你饶有兴致地感知着他那团查克拉又开始新一轮的剧烈变形,五颜六色的情绪色块搅成一锅杂烩汤,隐隐还有向灰白方向发展的趋势。
你欣赏完了小家伙的心理斗争,恶趣味地补刀:“哦,忘了说,老子刚才过去找你本来就是打算抓你来着。没想到啊,你自己投怀送抱来了。”
柱间:“…………”
“我现在能反悔吗?”
“不能。”你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已经投了,就老老实实当人质吧。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柱间:……
你没再管他,朝中心方向懒洋洋地走了过去。一个穿着制服的成员迎上来报数:“老大,按老规矩放了一两个回去报信。剩下的都在这里了,一共十七个。千手那边九个,日向那边八个都捆好了。回头是按标准流程走赎金还是有什么特殊安排?”
“赎金。”你随口应声。
脚步声在身后靠近,不紧不慢。
戴斗笠的青年缓步走到近前。他抬手将斗笠稍稍推高了一些,露出一张带着病气的柔美面庞。
宇智波鼬。
同为‘社会性死亡’后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也是在你身边待了大半年的人,半组织里最年轻的骨干之一,办事利落,话少,极少表露情绪但非常可靠。
“前辈。”鼬开口,人质数量不少,全部带回最近的据点路上容易出岔子。我的建议是分两批走。”
“另外,赎金的报价也得分开拟。千手和日向的财力不太一样开一样的价不合适。”
你“嗯”了一声没什么异议。鼬做事向来稳妥,交接上的事你完全不用费心。
你往车队那边走,准备跳上车接着躺。走到一半,你像是想起了什么朝鼬那边吩咐:“千手家那个小孩不用绑了,直接带过来吧。”
鼬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那边走去。身后传来被捆者不甘的叫嚣,还有柱间茫然的喊声:
“等等?什么意思?你们要带我去哪……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