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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是你的婚事 元嘉:这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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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痴傻啦,你不是小翠,还能是我不成?”蓝衣丫鬟颇有些无奈地点她的额头,元嘉下意识躲避。
那丫鬟也不恼,笑着摇摇头:“快些跟我走,夫人已经等我们许久了~”言罢亲昵地攀上元嘉的手臂,拉着她往院外走去。
‘夫人?温家不是向来以女子为家主吗,何来的夫人呢?莫非这幻境并未以温府作阵眼。’元嘉缓缓跟在蓝衣丫鬟的身后,环顾四周,暗自思忖着。
她们行至长廊,路遇小厮、丫鬟笑面相迎,热情招呼,“泊竹姐、小翠姐。”
泊竹笑着回以相同动作,元嘉悄声问:“泊竹姐,不知夫人找是为何事?”
“夫人采了许多莲子,说要亲手给老爷做五白糕,这五白糕啊得用上五种白色食材,工序繁琐,实在忙不过来,喊我们搭救呢。老爷夫人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呀~”
元嘉这一问仿佛打开了泊竹的话匣子,她跟元嘉一路讲了不少关于‘夫人’和‘老爷’的故事,行至一亭榭前,她才停下描述:“反正,夫人和老爷真的是天生一对~哎前面就到了,你瞧,夫人就在亭中等我们呢。”
顺着泊竹指向的方向,粉白荷花与青绿荷叶簇拥着湖中央的亭榭,四周轻纱曼起,随风飘扬,一抹倩影于纱中若隐若现。
待元嘉二人走进亭榭中,泊竹双手交叠腹前,微微欠身行礼:“夫人。”
只见一少女着似烟霞般的橙白裙衫,靛蓝青的暗金纱披帛挽在纤纤玉臂上,金翠珠光步摇随风而动,她静坐在玉桌旁,一手拿个莲蓬,另一手将剥出的莲子放入一旁竹盘中,而桌下还堆放着许多未曾剥过的莲蓬。
闻言她转过身来,俏声笑道:“泊竹、小翠~快些来帮我剥莲子,今日采的多了些,一会剥好了带去厨房制五白糕,再留些炖莲子羹,这夏日炎炎,吃些五白糕配莲子羹,旭哥一定欢喜。”
“夫人好生厉害,竟已剥了这许多。”泊竹上前去,端起竹盘中的莲子,毫不犹豫地夸道。
而元嘉看清了少女模样,心中只觉难以置信,那般不愿信命运的人,在这幻境中却成了为得夫婿笑颜而苦心琢磨糕点的深宅妇人,这真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一声呼唤拉回了元嘉思绪。
“小翠,愣着作甚,快来呀~”泊竹高声唤她。
元嘉瞧去,一主一仆搭伴剥莲子,看上去甚是愉悦,‘此阵变化多端,先依其行事,待探出这幻阵实情也好应变。’只得轻声应答:“就来。”
元嘉加入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莲子便全部剥完。
温晚舟浅浅一笑:“小翠你不来,我二人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将这些剥完。”
泊竹在一旁拍拍双手,笑说:“就是呀,每次只要小翠一来,我们很快就能剥完了。小翠,你有什么秘诀,快悄悄说给我听。”
‘最多是幻境加持罢。’元嘉心中想着,面上还是持着微笑:“并无秘诀呀,我们这是众智而为,所以无不成也。”
二人闻言,笑作一团,温晚舟莞尔笑道:“小翠近几日莫不是去府上书塾找言夫子偷学了,说话怎也文绉绉的了。”
泊竹笑着攀上元嘉的肩膀,轻笑道:“今后我们应唤小翠夫子才是~”
元嘉面上竟也多了些羞:“夫人、泊竹姐可莫要取笑我。”
“时辰不早,我们先将这些莲子拿去厨房。”温晚舟倒没有什么主家的架子,端起一篮莲子,便往亭外走去。
泊竹将盛满莲子的竹篮递给元嘉,让她拿好,自个儿端起最后一篮,随着温晚舟一同去。
厨房离此处并不远,很快便到了。
温晚舟利落地用襻膊挽起宽袖,招呼元嘉二人将篮中莲子倒入盆中清洗去皮取芯,自己则是将去皮的干山药切成块放入玉盘中,从一旁的紫竹柜中取出干百合、茯苓、干杏仁研磨成粉分置于盘中,再将洗净的莲子与山药一起研磨好后,加入百合、茯苓、杏仁和大米粉末混合均匀,分成小剂子,搓圆放进模具里压出荷花形,再放入笼屉中待水开蒸熟。
她动作娴熟得好像已经做了无数次般,若非元嘉知晓这是幻境,也会觉得温小姐本就如此。
可惜以假作真,终究还是假的。元嘉趁着温晚舟二人忙碌之时,悄然运灵,发觉这幻境中虽身份变化,她的灵力未被阵法所限,但追息灵在此阵中又无法作用,难以知晓还有多少人同温小姐这般被困阵中做戏,又受何影响,需得抽身探查一番。
温晚舟将剩余莲子交于泊竹去炖莲子羹,让元嘉在一旁陪她看着火候,而元嘉正心念阵法,整个人看着仿佛入定了般,呆坐着不动。
温晚舟拉过矮凳,同元嘉齐坐,柔声道:“小翠可是有何心事?”
“未曾,夫人为何如此问?”元嘉回过神来,不解道。
“因为我有心事时也同你这般。”
“夫人也有烦心事?”
“先前是有过,不过与旭哥成婚后,便什么都不用我烦恼,凡事他都已备好,父母亲也安心将家族事务交于他打理。”温晚舟笑逐颜开道。
闻言,元嘉不由得追问,盼着能得些蛛丝马迹:“夫人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吗?”话出口便觉有些唐突,补充道:“小翠确因一事烦恼,不知是否同夫人先前之事相同。”
“且让我猜猜。”温晚舟轻摇用来添风的麦秆扇,眸光轻转,神秘一笑:“我知你为何事苦恼了。”
元嘉满面疑惑 :“何事?”
温晚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朱唇轻扬:“自然是,你的婚事呀。”
元嘉顿时如遭晴天霹雳,心下暗道:‘这幻境是离不开成婚一事了?’
“倒也不是。”元嘉怔然开口。
“不是?那言公子可要烦恼了。”温晚舟执扇掩唇,笑着打趣道。
“是谁人让我家杳杳烦恼?”一道温润男声自门后传来,来人正是先前见过的新婿安旭,他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个身着月白交领襕衫,作书生装扮的男子。
未待二人走近,温晚舟便笑迎上去:“旭哥,言公子。方才正说着呢,你们便来了。”
“言卿见过温夫人。”那男子拱手作揖,十分有礼。
元嘉探身一看,这言卿竟是北辰,她一时欣喜,朝他招呼,而他却未像平时那般回应,只是微微一顿,温和地望她一笑。
她一看他这反应只觉不好,怎有些不对劲,师兄莫非也?
“方才是说谁人烦恼?”安旭亲昵地挽着温晚舟,温声发问。
温晚舟莞尔一笑,于他耳畔悄声说了些什么,他仰天大笑,“哈哈,我当是何事?小翠,我与夫人早已为你备下丰厚嫁妆,若言兄待你不好,你便告知我们!”他看一旁的北辰面露尴尬,转而续道:“不过,言兄为人正直,乃是十里八乡公认的谦谦君子,你也无需过多忧虑。”
元嘉有些无奈,只得讪笑以对:“谢过老爷、夫人,我有事想同言公子说,先行告退。”言罢微微欠身,上前拉着北辰往外行去。
元嘉拽着北辰行至较远些的院落假山处,确认周遭无人后,便欲凝神捻诀将身影隐去。
而她侧眼一看,北辰脸上红云遍布,被她拽着的手也微微发烫,对上她的视线还慌乱地移开,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喉结上下滚动着,一副窘迫的样子:“小翠,虽然我们年后便要成亲,但此举实在,实在不合礼制。”
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元嘉十分确认,完了。
她如同见鬼了般,飞快地松开手,眉心几乎拧成一个疙瘩,须臾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对不住了师兄。”
而北辰未能听清她说什么,刚疑惑张口:“你说什......”话未说完,便被元嘉一记手刀劈倒。
元嘉快速接住晕倒的北辰,将他轻置于假山旁的草地上,“师兄,先委屈你在此处躺会,待我找到解决之法再来寻你。”说完便捻诀设下护身金罩,转身望向温晚舟二人所待之处,‘这幻境基底在温府,而进入幻境前追息灵追踪到的亦是那后院,兴许在那能寻到线索。’念及此,元嘉走出假山,凭着记忆去后院寻找。
元嘉敛息飞快穿行在后院各处,但一直未能找到原先追息灵所指之地,周遭环境受幻境术法影响,景观早已千变万化,而追息灵又无法使用,如何是好?
正在元嘉暗自盘算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丝细微的闷咳声,她心中一喜,那处有人!
她隐身循着声而去,发现声音是从屋门紧锁的破旧柴房中传来的,便运灵试探,确认周遭无府卫仆役巡逻后,她施法穿入柴房。
柴房内光线昏暗,四周布着满是灰尘的蛛丝,唯有几缕光柱从门缝与窗户中挤进来,落在里边背身躺在干草垛上的少年身上,他身着粗布麻衫,以粗布条扎着乌发,单薄身子随着一声声咳嗽微微颤抖,看着十分可怜。
元嘉实在不忍,轻声询问:“你可还好?”
少年闻声拢紧身上衣衫,缓缓转过身来,白皙隽秀的面庞,琥珀色眼眸带着脆弱无助和些许希冀,落入元嘉的眼中,仿佛在说“你找到我了!”
是他。元嘉瞧他这样子,着实有些惊讶,怎这般可怜地被锁在这腌臜的柴房,他与设阵之人有何仇恨?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半撑起身子,自草垛上慢慢坐起,捻走衣上粘着的杂草,额前散落的碎发,反衬得他眉目柔似山水,只听他淡淡出声:“让娘子看笑话了。”
‘?竟未被幻阵控制,果真是......’元嘉心念,浅笑着走近:“郎君多虑,不过你为何被困于此?”说着她右手指尖微微一抬,灵光于掌心荧起,转瞬便要向他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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