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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凛魔关 魔渊地底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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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地底深处,覆着万古寒冰、冰封巨石,寒冰之上是万里长的凛魔关要塞,城墙由上古神铸玄铁打造,布着千万道天道禁制,终年阴冷。
再往上则是人界北境冰原——上古神魔决战之地,那里被极寒冰雪、上古禁制覆盖,常年风雪肆虐,被人界称为最凶险的禁地,千万年来,无人敢踏足,偶有无畏心大小辈将此地当作锻炼心性之地,但在抵达北境边缘时就被冰封的魔兽骸骨、当年大战的惨烈遗迹吓退。
然凛魔关万里之长,坚固非常,加上禁制和上古神兵法器护着,更是连只蜉蝣都飞不出去,因此魔族每年只更换一只小队轮换值守。
魔兵秙獠是方从魔军中层层筛选出来补位的新一届队伍,他是猲鞡族的,青灰壮躯,尖耳赤目,猲鞡族千万年来少有能到封印禁地者,而他是历经层层艰难选拔才得来此的少数者。
“秙獠,秙獠”说话的是与同批升上来的魔兵浊,高壮灰褐色皮肉,额生双角,眼瞳同他名一般灰浊,獠牙微露。
“诶,你听说没,这地底下被镇压的那些个?”
秙獠并不打算理会这位叫浊的家伙。
可浊并不是个安静的主,自顾自地聊开了。
“我可听说了,这地下镇压的是那些个,都是万古洪荒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你说我们这些个小兵守在这儿有用吗?”
“听说里边最厉害的就是那魔神,虽然已过去了千万年了,但偶尔还能听到惨叫声,说是那些叛魔日日承受千刀万剐之罚......”他话音未落,忽有阵疾风阴阴袭来,身侧的幽绿魔火忽明忽灭。
魔兵们顿时警戒起来,执起手中魔器,警惕地看向四处,然未见有什么异样。
“这个破地方,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守的。”浊又随口嘟囔起来。
话音未落,一道霸道魔掌破空挥至,浊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顷刻化作飞灰,散入风里。
待封胥到时,异动已然消失。他探查封印,却未找到异常,看着眼前的封印,陷入沉思:这异动,自黑翳之后,已是第二次,朔月轮乃上古神器,对祂的感应应当不会有错,藏的再好,也有露出马脚之时。
“少君!您怎来此处了。”黑狞赶到。
“吾还要同你报备?”封胥冷冷斜睨一眼,有黑翳之事在先,还如此散漫。
秙獠震惊之余,当即同其余魔兵跪下。
“参见少君、黑狞护法!”
黑狞目光扫过伏在地上的一众魔兵,声线冷厉:“再有敢妄议懈怠者,便同他一般下场!”
众魔兵脊背发寒,齐声应道:“是!”
他们素来知晓黑狞手段,不敢再吭声。
“少君,都怪属下管教不严,往后他们定不敢再犯。”黑狞敛了杀意,陪着笑请罪。
封胥冷眼斜睨他,淡笑道:“护法这不是管教的很好吗?”
黑狞一怔,笑意僵在脸上,心底猛地一沉,立刻意识到他这句并非赞许。
“少君,这批是新近选拔上来的魔兵,出这岔子,是属下管教不力。属下回去便好好整治这帮魔蛋子。”黑狞快步跟在封胥身侧,低声恳求,“还望少君莫将此事上报尊主。”
封胥闻言停下脚步,眼神覆上冷意,目光淡淡扫过这位护法。
“既然护法都这么说了,自去领罚就是。”
“谢少君。”
“只是。”
封胥脚步微顿,清冷低沉嗓音漫开,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这魔界归尊主管辖,我不说,尊主也定会知道,魔军统领一职,我看,另有更合适的人选。护法觉得,是吗?”
黑狞僵在原地,脸色铁青,强忍怒意不发作,良久,垂首躬身,恭顺至极,“少君说的是,少君慢走。”
看着封胥远去,黑狞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呸,什么东西!老子在尊主麾下当差时,你还不知在哪,毛都没长齐呢!”
“护、护法!”秙獠神色惊慌,匆匆奔来。
黑狞转头,眉峰狠竖,厉声喝道:“有屁快放!老子还得去领他娘的罚。”
秙獠双膝微颤,语气带着些许急慌:“是禁地!禁地……有异动!”
“什么?!”
黑狞瞳孔骤缩,怒火被惊讶取代。
“他娘的,不早说,说个事磕磕巴巴,干什么吃的!”黑狞十分不耐,将那秙獠猛地一脚踹翻在地,旋即大步往前。
秙獠摔在地上,一时挣扎不起。黑狞斜眼扫来,凶光毕露,厉声呵斥:“还不滚过来给老子带路!”
“是!”秙獠只得咬紧牙关,连忙撑着地面爬起,在前引路。
穿过嶙峋陡险的岩廊,暗金色结界横亘在眼前,上头铺展着万千道古老符文法咒。纹路之间,时不时有淡墨色流光忽闪忽灭,微微震颤,如同人缓慢起伏的呼吸一般。
黑狞跨步上前,刚将魔气探到结界之上,便有一股极为隐晦的气息擦过他的魔识,贴着发丝钻入头皮,转瞬消失无踪。
“护法,就是此处,方才小的巡逻至此,就瞧见这上头的符文跳动地厉害,这才赶紧来向您禀报。”
黑狞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扫过结界,已然有了结论。
“你过来。”
秙獠身子一颤,硬着头皮踌躇上前。
黑狞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阴寒弧度,待他走到身前,黑狞骤然收了笑意,手腕一震,地火晶石炼制成的魔鞭豁然展开,这一鞭下去,秙獠只觉魂魄被灼烧着,裂骨割肉般地疼痛。
“蠢货!” 他厉声怒斥:“这他娘的封印正常得很!平日里的训练都丢到哪去了?真不知道怎么挑出你这种废物!连异象都分辨不出,大惊小怪,害老子白跑一趟,丢人现眼!”
秙獠忍痛躲闪、挣扎伏地时,右边臂甲被割破,露出臂上暗红血色纹路。
黑狞目光一瞥,看清上头的图腾,眼底浮起一层浓浓的鄙夷与轻视,抬手使出凌厉魔劲,打在秙獠身上。
秙獠当即被打的跌飞出去,口中溢出黑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说呢,原来是卑贱恶心的猲鞡一族,往后再让老子瞧见你在禁地出现,就和他一样!”
他抬手便将最近的一个魔兵如蝼蚁般捻死。
周遭值守的魔兵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垂首屏息。
黑狞冷眼扫过众人,冷声吩咐:“都给老子严守岗位,不许擅自离岗,也不许妄议此事!”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是!属下遵命!”
一众魔兵齐声应答,大气不敢喘。
秙獠浑身剧痛瘫倒在地,还是带队将领峖崕看他可怜,偷偷塞了点疗伤魔晶,劝他早些离开,秙獠这才强忍疼痛,支起身向外走去。
无人察觉的暗处,方才那缕魔息悄然脱离黑狞,化作一缕细渺薄雾,飘飘然落到秙獠身上,顺着伤口纹路,没入血肉之中。
一瞧着十四五岁的少年倏然现身叫住秙獠,他身着玄紫短劲魔袍,身形清瘦,衣摆袖口浮着细碎暗金魔纹,脚上是金丝黑底软皮靴,看着就不凡,耳尖却微绷着,问道:“你可见到少君?”
秙獠下意识微微摇头,紧跟着又慌忙点头。
封琰眉梢微蹙,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少君来过,但早已离去。”秙獠虚弱回应。
封琰垂了垂眼,浅墨紫的瞳色暗了几分,耳尖轻轻耷拉下去:“我知道了。”
秙獠强撑着往前挪,奈何身上伤势太重,没走几步,身子一晃,直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诶!”封琰见状下意识退后一步,他四下望了望,也没看见别的魔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遇到此事会怎么做?”他见过封胥处置属下,杀伐果决,定不会这般迟疑。
他抿了抿唇,低声喃喃:“大哥定会……查清缘由,再发落。”
风掠过岩廊,远处封印上的符文隐隐震颤,封琰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用魔息先吊着他性命,再去寻附近值守魔兵。
禁地内,封印深处烈焰岩浆流滚,被神锁层层桎梏着的魔神残部,透过封印缝隙之中流出的魔息敏锐捕捉到封印外那一缕至纯魔气。
黑暗里,无数蛰伏的血红眼眸亮起,他们无声地躁动起来,纷纷冲着岩浆环绕、数道禁制牢牢束缚着的巨大魔石递去讯息。
等了千万年,终于来了,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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