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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逗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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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发情期周期通常保持在3-7日。宋观不知道闻映雅的发情期具体会持续多久,但看昨天的情况,应该只是第一天。
虽然今天闻映雅的状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犹豫一会儿,编辑了条信息,刚发过去,许柳就喊他帮忙抬东西,他忙应了声,放下手机过去了。
“叮”的一声打破沉静。
闻映雅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撩起眼皮扫视会议室一圈,“开会的时候静音。”
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一个男人颤巍巍举手,“对不起闻总,我今天忘记了,马上静音,马上静音。”
闻映雅看他一看,没说完,那人忙关了手机,坐正了。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闻映雅合上电脑,看到手机屏幕上闪出一条消息。他瞥一眼,看见发信人,挑眉拿起手机。
宋观主动给他发这么条消息,倒是挺新鲜。
短短一条信息,只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问的没头没尾,闻映雅看一眼,却明白了。依着宋观那老好人的性子,这么问,大概是在担心自己的发情期。
发情期确实得持续几天,只是以往他都用抑制剂解决,挨过去就好。发情期的Alpha脑子里只有□□,那种感觉…就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头野兽,他讨厌无法自控,更讨厌被Omega的信息素轻易吸引,那和把牵引绳交给一个外人有什么区别?
这次当然是和过去一样,只不过相较以前,蹿出个宋观来,所以发生些变化。
这条信息简短,堪称质朴,平时寡言的人,在这时候竟也表现出一致的单调。他看着,突然很不适时地想到今天宋观问他的那问题。
不但单调,而且似乎很单纯。闻映雅下了这样一个定义,给这个太过认真的Beta。他有些无法理解,但同时觉得心情莫名的很好,在走出会议室后,打通了宋观的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接通的瞬间,先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似乎夹着某种音乐,听的不真切。宋观的声音被夹在里面,也显得朦胧,好像被泡在水里。然而隔了一会儿,听筒里安静下来了。宋观的声音清晰起来:“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吵吧?我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Beta的声音不算清澈,但温和如水,听着很舒服。
有那么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闻映雅都没出声,直到宋观疑惑地又开口:“是信号不好吗?闻映雅,那个,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闻映雅听出他的着急,忽然笑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知道,为了给你打电话,我推了公司的会。”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但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真有这么一件事发生。
宋观果然信以为真,急切又歉意道:“抱歉…那我先挂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就再打过来好了。”
其实从事实来看,这通电话是闻映雅先拨过来,但现在局促的是他,觉得抱歉的也是他。
闻映雅却又笑了,他觉得很有意思,“我说什么你都信吗?”真奇怪,他觉得他几乎能想到宋观现在的表情,就像只呆呆的兔子。
那画面一经出现,他脸上笑意更浓,声音压低了,道:“这样容易被人骗的,哥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缠缠绵绵的不得了,在宋观耳朵里激起一阵酥酥麻麻。
虽然照年龄,闻映雅叫他哥是没问题的,可真在他耳朵边叫了,却让人觉得很难为情,这声哥哥,不管怎么听,都好像有些不太正经。“你刚刚叫我…”他把手机拿远一点,红着耳根子不熟练地转移话题,“我打电话只是想问问,你的发情期好像还没结束,没问题吗?”
闻映雅语调懒洋洋的:“没结束的话要怎么办呢?”
“你要帮我吗?”
没想到宋观沉默几秒,竟然并未反驳,反倒是不自在地开口道:“如果我能帮到你的话。”
他的声音有点儿不稳,听起来这话从他口中能说出来是很不容易的。
“……”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
闻映雅笑一声,垂下眼睫,“好啊,那就帮我吧。”
——
“抑制剂毕竟是药物,注射过多的话,身体还是会有负担的。”
身穿白大褂的医师看宋观一眼,“你是Alpha?”
宋观摇摇头,把要买的药递给他,“不是,我是Beta,但我有个认识的人是,所以就想了解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
医师把装好了药的袋子递给他,“你是担心朋友吧,你回去和他说说,还是要注意着点儿,总是用抑制剂也不是办法。”
宋观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
提着药袋子从药店出来,外面正下着雨。
今天预报只说阴天,宋观虽然出家门时带了雨伞,但这会儿见雨落下来,一摸背包,才发现自己大概是把伞落在了锦青。
药房外的房檐伸出去一些,挡住飘落的雨丝,他伸出手去接,有一些就轻飘飘地落在他手心里。
虽然看着下得厉害,但只是雨丝细密,雨点并不算大。
宋观收回被水汽弄湿了的手,抬头看看天,阴云厚重,看不见星星。
等一会儿吧,这样的雨,说不定一会儿就会停下,如果不停…好在并不大,冒着雨走一段路再去坐车,并不碍事。
夏天的雨多,总是猝不及防的下,下之前云层厚重,闷热的厉害,下之后就凉起来,倒是蛮舒服。
“哟,下雨了啊。”
那医师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连成一片的雨幕,摇摇头,叹气,“说下就下。”
他转头看宋观一眼,“忘带伞啦?”
宋观点点头,“等会儿也许就会停的。”
“那可说不准。”
医师看看他,“你干脆打个车得了,一直等着多浪费时间呐。”
“我家离这儿远,没关系,我等会儿。”
“行吧。”医师背着手站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又开口,“哦对,前面忘和你说,你那个朋友,你得叫他找个Omega伴侣比较好。”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又进了药房。
宋观转过头,脑子里回放他的话,盯着药房那扇开合的门发了呆。
突然一阵儿喇叭声响起来,嘀嘀两声,在寂静的雨声里显得有些突兀。
宋观回过神来,透过半开的车窗看见闻映雅的脸。
“赏雨呢?”
他开玩笑似地这样说,但动作上没怠慢,开了车门。
这意思,是要他快点坐上去。
大概是最近真坐这辆车坐的次数太多因而几乎形成习惯,宋观这次没犹豫,跑了几步,坐上去。
车子里有股好闻的味道,一上车他就闻到,但气味陌生,好像不是闻映雅常用的香水味。
宋观低头系好安全带,再抬头,透过后视镜,和一双眼睛对上,这时候才发现,车上原来还有第三个人。
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眼尾狭长,透几分媚,细看,有几分眼熟。
“我说怎么不叫我坐那儿,原来是有人要接。”
那双眼睛的主人开口了,一道好听的女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说出来,便和唱歌似的,很有韵味。
宋观一下局促起来,他的手还抓着安全带,这会儿不知道往哪里放,就这样一直扯着那带子。
闻映雅没和后面的女人说话,看一眼宋观还没取下来的背包,“包取下来。”
“哦,好。”
宋观这才有了动作,有点急急忙忙地,把忘了取下来的包卸下来,双手抱紧,放在怀里。
外面的雨意料之外的变大了一些,雨点打在车窗上,留下些印子。
宋观看着窗外,突然有些后悔就这么直接地上了闻映雅的车。
车后座的女人声音很年轻,刚刚的香味,应该就是她身上的。
宋观盯着窗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是谁。但他对闻映雅确实知之甚少,对于他的社交圈更是一无所知,就算是想,也无从下手。
“你不介绍介绍吗?”
女人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离得更近了一些,宋观几乎有种她就在自己耳边说话的错觉。
“坐好。”闻映雅开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观发现他的声音比平时要冷淡一些。
他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感觉脸上蹭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后退了些,才发现后座的女人不知道何时离他很近,刚才应当是她的头发。
“什么嘛,我对他还很好奇来着。”
女人颇为遗憾地坐回去,眼睛却还盯着宋观,忽然轻笑一声,“他好像胆子不太大。”
车子在这时候停下来,闻映雅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下车。”
“真是没有礼貌。”话虽如此,但她似乎并未生气,只是耸耸肩,便拎着包打开了车门,下车时她撑开一把墨蓝色的伞,在车子开走之前,甚至对宋观挥了挥手。
——
宋观收回视线,不明白她刚才对自己挥的那几下手是什么意思,他看一眼闻映雅,觉得疑惑,但不知道怎么,还是没有开口问。
他不开口,倒是闻映雅先出了声。
“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宋观没觉着自己平时话很多,今天也不过是和平时一样,不明白闻映雅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道:“不是的,我平时也是这样。”而且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映雅不置可否。
宋观低下头,手无疑是地拉扯背包的带子。这辆车密闭性很好,车窗隔绝了窗外雨声,所以显得车内异常安静。
闻映雅车开得很稳,这让他不免和之前在赛车场上的那次做对比,不过没多久,他就在平稳安静的环境里生出点困意来,眼皮沉重。迷迷糊糊地想也许是因为现在在下雨,因为雨天本就适合入眠。
闻映雅的声音把昏昏欲睡的宋观叫过了神。
“为什么去药店?”他看一眼宋观有些困倦的脸,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那个什么来着…嗯,对,是水豚。
他忍不住想笑,觉得实在很有趣,怎么有人能又像兔子又像水豚呢?
宋观现在完全不困了,他想揉一下眼睛,但最终只搓了下手指,回答他:“家里的药感冒药没有了,我来买一点儿。”
他抬起头,发现闻映雅的嘴角微微翘着,似乎心情很好。
“你感冒了?”
闻映雅继续追问。
因为他翘起的嘴角,宋观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儿想笑,他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习惯在家里多备一点儿,这样用的时候比较方便。”
这让闻映雅想到发情期那天宋观很快就拿出来的退烧药,以及除此之外,虽然很小,但收拾的非常整齐温馨的房子。
脑子里一个念头很突然地冒出来,他想,如果有谁和宋观一起生活,那个人应该会很幸福。
——
到家的时候,雨还没停。
闻映雅跟着宋观上了楼,爬楼的过程中再次很不耐烦的重提电梯问题。
可是他明明走得并不累,而且这才五楼而已。
宋观看他一眼,决定这一次当作没听见。
家门打开的时候,闻映雅很自然地跟进去,扫视一圈,却并不坐下。
他盯着茶几上那个花瓶,瓶子里的玫瑰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白色的栀子花。
家里本来该有的玫瑰味全被栀子花香盖住了。
若不是上次闻映雅说过这个花瓶很丑,就他盯着这个花瓶的频次,宋观差点儿就就要误以为这个花瓶很合他眼缘了。
但他其实更关注的是,闻映雅竟然就这样从容地跟着自己进了家门。自然的好像他就住在这个家。
“好没良心。”像是看出他所想,闻映雅开口,“这么大的雨,你要我再开车回去吗?”
因着这话,宋观不觉得去看他的头发。从车里下来上楼的一小段路,金发被淋湿一些,垂落下来,看起来就像一只…大型犬。
闻映雅的先发制人很有效果,宋观此时真觉得有点儿歉疚了。他摇摇头,把脑袋里金毛狗摇尾巴的画面剔除出去,“我没有这样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住在这里。”
他说完,抿了抿唇,还是暂时闭了嘴。但其实他还有话想说,比说关于今天车上的那位小姐,然而这念头只是在脑子里出现一瞬,就很快被他自己先屏散。
说到底,闻映雅认识什么人,又和谁在一起,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闻映雅站在他身边,展现出一副要进入他的世界的姿态。宋观心里天人交战,以至于一时间,竟然觉得脑袋都幻痛了。
闻映雅却很突然地开了口,问他:“你喜欢栀子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插着栀子的花瓶前,修长的指尖捻一片白色的花瓣。
宋观回神,实话实说的回答他,“喜欢。”
闻映雅放开了那花,视线流转着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来,漫不经心地问:“玫瑰呢?”
他重复,“你喜欢玫瑰吗?”
热烈鲜活的一种花,总是被用来代表爱意。宋观当然也喜欢玫瑰,但他不懂闻映雅怎么突然这么问,所以只是点点头。
好像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闻映雅轻轻笑了,他垂眼点点栀子花白嫩的花瓣,
“嗯…我只是随口问问。”
宋观看不清他的眼睛,在客厅浅黄色灯光下,注意到他低头时垂落的睫毛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