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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余生唯一 出殡的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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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殡的前一天傍晚,前来浮罗山背傅家老屋吊唁的乡亲教友渐渐散去。
连续几天紧绷着的傅语语,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
她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独自一人走出了那间充满白蜡烛与哀伤的老屋,不知不觉,顺着那条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走的柏油路,走到了那个满是回忆的小公园。
这里,是全浮罗山背看落日最美的地方。
也是十七年前,她和詹亦川常常约会的地方。在这里,她曾经站在板凳上,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声告白;在这里,她曾经鬼迷心窍,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走了学霸詹亦川的初吻。
如今,公园里的凤凰木依旧开得如火如荼,少年的单车早已不见,他们的故事,似乎也真的在两个月前的医院停车库上戛然而止了。
傅语语坐在掉了漆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将公园的草地染成金红色。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还以为自己拿的是逆天改命、拯救全家的人生大女主剧本……”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结果到头来,连谁在后面当导演、当真正的主宰都不知道。真是个笑话。”
“傅语语。”
一道熟悉得让心脏骤停的低沉男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公园里响起。
傅语语整个人狠狠一震,像是触电般猛地转过头。
夕阳的逆光下拉出一条修长挺拔的剪影。
詹亦川穿着吉隆坡赶来时来不及换下的深色衬衫,领口微敞,风尘仆仆,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冷静的黑眸,此刻死死地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炽热。
“詹……詹亦川?你怎么会在这里?”傅语语惊愕得连哭都忘了,猛地站起身。
“去了你家,你妈妈说你往这方向走了。”詹亦川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就重上一分。
傅语语慌了,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你、你来干嘛?”
“还能干嘛?”詹亦川冷笑了一声,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霸气,直接逼到她跟前,
“大老远开几个小时车回槟城,当然是来追你。”
“詹亦川,我那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已经——”
“我都知道了。”詹亦川一开口,瞬间打断了她所有的伪装。
他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她的理智防线上,
“傅语语,你重生的事,你藏在那个破部落格草稿箱里的‘心愿清单’,我一字不漏,全部都看到了。”
傅语语的脑子“轰”地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
她最深、最恐惧的秘密,居然就这样被这个崇尚唯物主义的理科生看了个精光。
“你……你知道了……”傅语语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知道了你还来?!你信我重生?你疯了吗詹亦川!”
“对,我疯了,我势必要来。”
“你懂不懂啊!我们在一起,规律就会乱掉!可能会让你受伤,甚至会连累我身边的人……”傅语语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再次退后。
“你确定一定会这样?”詹亦川一把揪住她的手腕,黑眸死死盯着她。
傅语语一窒,那些意外确实诡异,但命运的算盘,她确实确定不了。
“那我可能……我可能真的只能活到40岁就会死呢?!”她崩溃地哭喊出声,那是压在她心头两辈子的绝望大山。
“你确定吗?”詹亦川的语气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深情。
“我确定!我前世就是——”
傅语语的话还没说完,詹亦川突然手上用力,掐着她的腰猛地将她整个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下一秒,他带着惩罚性的、狂热而霸道的吻,排山倒海般地砸了下来!
“唔……”
傅语语所有的哭喊和挣扎全部被这个吻生生吞没。
詹亦川吻得极狠,极深,带着这几天积攒的全部疯狂与后怕,唇齿相依间,满是让人战栗的占有欲。
一吻结束,傅语语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喘气,眼泪汪汪地还想挣扎:“我40岁真的会死的……”
“我不管你前世几岁死。”詹亦川捧起她哭红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狂傲,
“傅语语,现在在这个时空,有我在,我就帮你不择手段地保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余生唯一的主治医生。”
他看着傻掉的女孩,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傅语语,你是天主教徒,掌管明天的只有上帝。我们不需要去向未知的明天交保护费,我们只需要活好现在。”
詹亦川死死将她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即便10年后你真的会死,我也要在40岁之前,合法地娶你当我的詹太太!”
如此炙热、甚至不惜与神明抢人的爱意,像是一道滚烫的洪流,瞬间将傅语语心头那层冰封的恐惧彻底融化。
她抓着詹亦川的衬衫,终于嚎啕大哭。
这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上天让她重生,从来不是为了让她带着恐惧来人间当一具认命的行尸走肉。
意外是人生的未知数,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炽热,才是她重生两辈子最该死死捉住的“小幸运”。
“詹亦川……你这个死变态学霸……”傅语语破涕为笑,主动圈住他的脖子,再度仰头吻了上去。
浮罗山背的晚风吹过凤凰木,落下一地红色的花瓣。
在漫天晚霞的见证下,两个兜兜转转了十几年的灵魂,终于在长椅旁贴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舍。
就在气氛暧昧得快要拉丝,属于成年人的荷尔蒙疯狂叫嚣时,詹亦川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抚了抚,突然动作一顿。
男人从唇缝间溢出一声极具磁性的低笑,贴着她的耳垂,用一种极其欠扁又暧昧的语调调侃道:
“不过傅语语,十七年过去了,你这里……还是一样平坦得让人毫无距离感啊。”
傅语语原本满腔的感动瞬间凝固,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一拳砸在他胸口:
“詹亦川!你这个臭流氓皮肤科医生!你破坏气氛!!”
“嗯,我的错。”詹亦川笑着,长臂一揽,再次将那个吵闹的女孩死死扣进怀里,任由两颗心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以后有的是时间,医生帮你慢慢调理。”
夕阳西下,浮罗山背的暮色温柔。
这一次,他们不信命,只信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