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高岭之花的“领地意识” 周五晚上八 ...
-
周五晚上八点,市中心一家高档中餐厅的包厢里,推杯换盏,烟雾缭绕。
“傅经理,这杯你无论如何得干了!咱们这次的合作,全都在这酒里了!”
说话的是这次中国过来的大客户王总,挺着个啤酒肚,脸色已经喝得发红。桌上摆着度数不低的白酒,还有混着喝的红酒。
傅语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实习生小婷。小婷此刻小脸煞白,手里死死攥着酒杯,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身为经理,傅语语叹了口气,骨子里的护犊子情结一下就上来了。
“王总,小婷今晚胃不舒服。这杯我替她喝,祝王总在马来西亚玩得开心,合作愉快!”
傅语语挤出无懈可击的职场微笑,一仰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火辣辣地烧下去。
“好!傅经理爽快!来,再满上!”
商场上的social就是这样,重生的底层逻辑还是没变——哪怕你是个经理,有时候为了业绩,也得把胃当成漏斗。
两小时后,酒局散场,大家转战附近的酒吧继续KTV。
傅语语整个人已经有些飘了,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全靠职业素养硬撑着清醒。
另一边,刚刚结束一台漫长手术的詹亦川,疲惫地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脱下白大褂,换上私服,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自从上周三那场“卸妆鸿门宴”之后,整整九天,他们没有任何联络。
那个女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条复诊的提醒信息都没回过。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詹亦川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傅语语”的号码,最终还是没忍住,拨了过去。
此时的酒吧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彻。
傅语语正瘫在角落的沙发上,眼神迷离。包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她摸索了半天才接通,大着舌头凑到耳边:
“喂——?谁啊——?”
听筒里传来女孩明显大舌头的黏糊声音,詹亦川的眉头瞬间死死锁住。
“傅语语?你在哪?”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我在……我在快乐星球啊!哈哈哈哈!”傅语语酒精上脑,开始胡言乱语,
“你管我是谁……你声音蛮好听的诶,你、你是今晚新来的男模吗?叫什么名字?给姐姐报上名来,姐姐有KPI,姐姐……有钱!”
詹亦川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男模?姐姐?
“傅语语,听清楚我是谁。”詹亦川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怒火,冷声道,
“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地址啊……在、在Pavilion(柏威年广场)旁边那家最吵的酒吧……你快来哦帅哥……”傅语语一字一顿地嘟囔完,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男人的劝酒声,还有傅语语完全断线的胡话,詹亦川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害怕瞬间席卷全身。
万一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往停车场冲去。
半小时后,酒吧门口。
傅语语在小婷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小婷急得快哭了:“傅经理,你坚持住,我帮你叫Grab(网约车)……”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路虎带着急刹车的声音,极具压迫感地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全开的男人走了下来。
詹亦川沉着脸,黑色衬衫的扣子松了两颗,碎发有些凌乱,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攻击性的帅气。
他大步走过来,那眼神冷得像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小婷直接看呆了——这、这是哪来的男模……不对,天神下凡?!
“傅语语。”詹亦川走到跟前,咬牙切齿地叫住她的名字。
傅语语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俊脸,傻笑了两声,伸出爪子就去捏詹亦川的脸颊:
“哇……这个男模质量好高哦……脸好滑……多少钱一晚?姐姐包了……”
小婷吓得倒吸一层冷气:傅经理!你清醒一点!这男人看起来一拳能打死三个色狼啊!
然而,下一秒,更让小婷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看起来冷酷尊贵的男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长臂,一把将站不稳的傅语语捞进怀里。那动作占有欲十足,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她喝了多少?”詹亦川冷声问小婷。
“呃……半、半瓶白酒,还有红酒……”小婷结结巴巴,八卦的魂魄在熊熊燃烧,“那个……帅哥,你是傅经理的……?”
詹亦川帮傅语语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淡淡地看了小婷一眼:
“我是她男朋友。今晚谢谢你照顾她,你先回家吧,她交给我。”
说完,他一个公主抱,直接把烂醉如泥的傅语语塞进了副驾驶,还细心地帮她扣上安全带。
留下一脸震惊到原地石化的小婷:救命!原来我们公司那个雷厉风行的傅经理,居然藏着一个帅到惨绝人寰、还占有欲爆棚的极品男友?!明天的公司八卦群绝对要炸了!
车子发动,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傅语语在副驾驶上很不老实,一会儿扯安全带,一会儿跟着脑海里的旋律疯狂摇晃,扯着嗓子大唱:
“Baby 我们的感情的好像跳楼机,让我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诶?你怎么不看我呀帅哥?”
“闭嘴。”詹亦川一边开车一边太阳穴突突地跳,被这首2025年的网络神曲震得耳朵疼,
“傅语语,你29岁了,不仅长胖了,胆子也肥了?还敢叫男模?”
“男模……男模没你好看……”
傅语语突然卸了力气,整个人像只软骨猫一样贴到驾驶座这边。
她半睁着迷离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侧脸,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鼻音:
“詹亦川……你长得真好看。可是……你当年为什么要去留学啊?为什么丢下我……”
这句话说得软糯又酸楚,像一根细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詹亦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詹亦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转过头看向她,眼底原本的怒火和无奈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化为满腔的心疼与温柔。
原来……她心里一直都记得。
原来,她不仅认出了他,还一直记挂着当年的离别。
“语语,我……” 詹亦川刚一开口,心软得一塌糊涂,正准备说些温柔的话安抚她。
然而,感性的气氛还没维持过三秒——
傅语语的脸色突然一阵青一阵白,猛地直起身子,瞪大眼睛:“唔……詹亦川……快停车!跳楼机要坠毁了!我想……”
詹亦川脸色大变,一个急刹车把车靠边。傅语语迅速推开车门,对着路边的草丛“哇”的一声,排山倒海般地吐了出来。
詹亦川叹了口气,把刚刚升起的万千柔情默默咽了回去,认命地扯下几张纸巾递过去,顺便伸手帮她拍背顺气。
傅语语吐完,整个人舒服了一大半。她眼神迷离地接过纸巾,胡乱地在嘴上抹了两把。
然后,极其自然地、毫无征兆地,一把拽过詹亦川那件毫无褶皱的定制黑衬衫袖子,把嘴上残留的亮晶晶的口水和亮片唇膏,用力在上面蹭了蹭。
“……呼,干净了。”傅语语满意地打了个酒嗝。
看着自己昂贵衬衫袖口上那一团可疑的湿漉和粉红色的亮片,詹医生的眼角疯狂抽搐,刚刚那点死灰复燃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他直接气得笑出了声:“傅语语,你真的长本事了。”
吐完之后的傅语语整个人彻底断片,脑袋一歪,直接在副驾驶上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詹亦川看着自己的袖子,一阵无语。
送她回她爸妈家?她爸妈这会儿还在几百公里外的槟城老家,根本远水救不了近火。
至于她现在的单身公寓,他压根不知道钥匙在哪。
“傅语语,这可是你自找的。”
詹亦川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方向盘一打,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