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夕阳很美 离开冰湖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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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冰湖之后，两人倒也没有立刻分开。
沈长歌主动提出继续一起探索秘境，顺便熟悉《寒月照九州》的运转。叶轻云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原本一个人的秘境之旅，不知不觉变成了两个人。
沈长歌一个人的时候向来随意。白天探索秘境，晚上找个山洞或者树杈一躺便算休息。可如今身边多了个叶轻云，她却总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凑合。
于是，每当夜幕降临，沈长歌总会提前寻找避风之处，有时是山洞，有时是崖壁下天然形成的石室。生起篝火之后，两人各自修炼，偶尔交谈几句，倒也比从前多了几分烟火气。
白日里两人则继续在秘境中探索，一路上又发现了不少灵药和矿石，期间也遇到过数次妖兽袭击。只是如今的一阶中期妖兽在两人面前已经完全不够看，往往还没靠近便已经被解决。
随着一次次并肩战斗，两人对《寒月照九州》的掌握也愈发熟练。尤其是在一次遭遇四头一阶后期妖兽围攻时，两人第一次真正施展出其中记载的合击之术。
月华升空，双月交映。那轮圆月出现的瞬间连两人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本凶悍无比的妖兽甚至没能撑过数息，便被月光彻底吞没。
那一战之后两人也渐渐意识到了这门神通的可怕。若是全力施展，寻常一阶巅峰妖兽恐怕也难以抵挡，即便面对炼气八层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而在不断厮杀与修炼之中，沈长歌的修为同样迎来了突破。
当体内灵气冲破最后一道阻碍的时候，她终于踏入炼气六层。突破成功的那一刻，沈长歌直接躺在草地上笑出了声。
“秘境果然是个好地方。”
她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前天那颗青朵果算一个，还有昨天那株蓝齿草，当然还有那位前辈留下的冰晶寒髓还有太阴灵髓，这进入一趟秘境，竟然都接连突破了两层。”
“总之都得感谢。”说着将双手合十作揖，竟自顾自拜了起来。
叶轻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重新闭上双眼继续调息。可那向来平静的唇角，却不知何时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
远处晚风吹过，篝火轻轻摇曳，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秘境依旧危险，可不知为何，这一段路似乎比最开始的时候轻松了许多。仿佛有人同行之后，连漫长的修行都变得没那么孤单了。
又是数日过去，秘境之中的修士明显变多了。随着秘境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许多人已经放弃继续寻找机缘，转而将目光放在其他修士身上。毕竟寻找机缘未必有所收获，可若是抢夺别人，却往往能得到现成的战利品。
这段时间里，沈长歌与叶轻云也遇见过不少修士争斗。两人却始终没有参与其中，往往远远看见便绕路离开，倒也没有与其他人发生过真正的冲突。
这一日，两人正在林间穿行。沈长歌忽然脚步一顿，远处山林深处，一缕淡淡的黄色光芒映入眼帘。与灵药散发的青色生机不同，那光芒并不浓郁，却异常厚重，仿佛大地本身散发出来的一般。
这些时日，叶轻云已经对沈长歌的寻宝能力见怪不怪，于是两人穿过密林，又翻过数座山丘，最终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谷口被藤蔓与古树遮挡，若非有《观天经》指引，寻常修士即便从附近经过也未必能够发现这里。
踏入山谷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放眼望去，山谷之中竟生长着大片灵药。赤云花、青玉草、凝露藤……
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药几乎随处可见，浓郁药香弥漫整个山谷。显然，这里曾经是一座灵药园。
沈长歌眼睛都亮了。“发财了。”
她几乎是瞬间冲了进去，那副模样看得叶轻云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慢点。”
“又没人和你抢。”
“那可不一定。”沈长歌头也不回。
“万一一会儿突然冒出来几个修士怎么办？”
说话间，沈长歌已经蹲在一株灵药旁边，小心翼翼地将其挖了出来。两人很快开始分头采摘。随着不断深入，那股黄色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长歌。”叶轻云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灵药有些奇怪？”
沈长歌闻言走了过来。叶轻云指向刚刚挖出的灵药。“你看它的根系。”
沈长歌低头望去，最开始还没察觉什么，可仔细观察之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那些根须并非向四周扩散，反而像受到某种牵引一般，齐齐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一株如此，两株如此，放眼望去整座药园竟都是如此。
“还真是。”沈长歌也来了兴趣。两人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根须一路寻找，最终停在一块半人高的灰色岩石前。
岩石平平无奇，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宝物，可在沈长歌眼中那股黄色光芒却浓郁到了极致，仿佛整座药园的源头都隐藏在这里。
“就在下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轰隆一声巨石被缓缓挪开。石头下方竟隐藏着一个天然形成的土坑，而坑中静静躺着一团拳头大小的黄色土壤。
土壤看起来并不起眼，却散发着一种厚重而古老的气息。最令人震撼的是周围所有灵药的根须竟全部汇聚于此。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那团黄土，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距离，仿佛不敢真正触碰，仿佛那并非土壤而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沈长歌看到那团黄土的瞬间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息土之壤！”
她几乎脱口而出。藏功阁《天地异宝》之中曾有记载，天地灵土之一，可滋养灵药、催发生机。若用于种植，灵药成长速度可提升数倍甚至十倍以上。
难怪这整座药园能够保存至今，难怪这里的灵药长势远胜外界，一切都说得通了。
叶轻云眼中同样浮现出惊喜之色，显然也认出了此物。
沈长歌蹲下身将那团息土之壤捧了起来。“咱们一人一半。”
她说着便准备分开，结果掰了半天没动，又尝试以灵力切割，结果灵力刚落上去，便被息土之壤悄无声息地吞了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沈长歌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叶轻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声道：
“别试了。天地灵物本就应运而生，自有灵性，看来并非人为能够强行分开的。”
沈长歌有些郁闷。“那怎么办？”
叶轻云看着她，眼中带着淡淡笑意。“你收着吧，本来就是你发现的。”
沈长歌微微一怔，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先说好，”
她郑重其事地把息土之壤收进储物袋。
“以后叶师妹要种什么灵药，尽管来找我。”
“我的地，就是你的地。”
叶轻云浅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人又将整座药园收获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山谷。
出了山谷之后，沈长歌的心情明显非常之好。这次秘境之行，她简直赚得盆满钵满。
青鸾翎、冰晶寒髓、《寒月照九州》、灵药、妖兽材料、矿脉中的灵石，还有刚刚到手的息土之壤。
每想到一样，她嘴角的笑意便多上一分。等全部数完的时候，沈长歌已经快要压不住嘴角了。
她觉得，自己终于不是那个穷得连灵石都要精打细算的炼气修士了，于是一路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
红衣少女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腰间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高高束起的马尾一摇一摆，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曲，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刚刚捡到了一座灵石矿。
叶轻云走在旁边，青衣随风轻扬，青丝半绾，余下墨发如瀑般垂落身后，风吹过时轻轻扬起。她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模样，只是与最初相比，眼底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落山间，远处是层叠青山，头顶是悠悠白云。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个张扬明亮，一个温和沉静。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格外和谐。
一路上，沈长歌时不时讲几个临江城听来的趣事，偶尔说着说着便开始胡编乱造，甚至连自己小时候偷王婶家杏子，结果被大鹅追了三条街的事情都翻了出来。叶轻云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无奈地看她一眼，偶尔被她逗得唇角微微扬起。
次数不多，却每一次都能让沈长歌高兴半天。
渐渐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每次说完话后她都会下意识朝叶轻云看过去，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而当那张总是平静温和的脸上出现一点不同的神情时，她的心情便会莫名其妙地跟着好起来。
就好像，今天的风很舒服，夕阳很美。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夕阳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