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7岁是苏鱼的一周岁 她没说话, ...
-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
一起去教务处的路上她带着歉意的低声开口:
“对不起。”
我脸上云淡风轻,但其实心里特别高兴,仙女和我说话了。
“没事。”
当然高兴归高兴,我也有我的高冷要守护。
我妈来的很快,在了解事情原委之后她放松下来。
“既然如此,那确实得让这几位同学向我家孩子道个歉。”
我母上大人语出惊人,一番话成功让屋子里其余的人感到震惊。
“这位家长你什么意思。”
“造谣诽谤,我不觉得程琳做错了什么。”
张尧像是开了狂躁模式一下子冲了出来:
“她打人了,还想我给她道歉。”
教导主任见状连忙拉住了他然后训斥道:
“老实点。”
被控制住的人怒火中天:
“你仗着人多想吓我?当我是吓大的。”
我妈妈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人多是吧,说到点子上了,之前你们合伙欺负两个女生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多,我不和你吵,你家长呢。”
几番话下来大家看出我妈妈不好对付,教导主任连忙安抚道:
“张尧同学家长在外地,实在是赶不回来,有什么事我们这边一起解决了也方便是不是,大家来学校也不是为了打架都是来学习的。”
“既然如此那老师觉得呢。”
“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
我妈冷笑一声:“我实在是想不出她们两个有什么责任。”
最后我高贵英勇的母上大人大获全胜,她处理完那边的事朝我们走过来。
“受伤没。”
我摇头,她对我使了使眼色示意先出去。
我在心里纠结了两秒后拉上了苏鱼。
出来后我妈妈装模作样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嘴里嫌弃道:
“下次在遇到这种事只管打,都是什么人啊,还学生呢。”
“就是说就是说。”我十分狗腿的附和着。
“这位是你同学吧,叫什么名字?”
我怕苏鱼不搭理她赶忙抢答:
“苏鱼,苏州的苏,炸酥鱼的鱼。”
“谁问你了。”她没好气地剜我一眼然后对着苏鱼说道:
“叫苏鱼是吧,名字真好听,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找老师也处理不好就报警知不知道,不要吃哑巴亏。”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提起,她反应慢了半拍然后才愣愣地点头:
“嗯。”
“你们两个在校门口等我,我出去买点东西。”
苏鱼赶忙摇头:“不用了。”
“哎呀就当陪她了。”
然后我和苏鱼就傻傻的一起在校门口等着。
我蹲在她身边抬头看着她一脸为难和纠结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
“你要是实在是不愿意就先回去吧,等会我妈妈来了我和她说你肚子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
搞不懂,索性我也不再管她,拿着地上捡的木棍在油柏路划拉着。
“谢谢你。”她突然说谢谢。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我就单纯觉得他嘴贱欠收拾。”
她脸上像是被苦腌入味了笑起来让我觉得难受:
“对不起。”
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人落泪,甩掉手上的东西站起身拍了拍:
“我小时候经常打架,我妈都习惯了。”
那天以后我和苏鱼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了微妙地变化。
她有时候会突然满脸疑惑的看向我然后试探地开口:
“你一直在看我。”
“哪有,再说了看一下怎么了。”
被发现后我以为她不喜欢这样,于是依旧嘴硬。
但是现在我知道她面无表情并不是生气,她只是不理解。
就像她虽然依旧淡淡的,但会在我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跟着紧张,而且她开始回应我的话。
后来我和她熟络起来后问过她究竟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那样对我。
她说:“程芸,我当时挺害怕你的,而且我想这个女生是神经病吧,我和你很熟吗?”
她说害怕我,拜托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不怪她。
苏鱼早知道你以前过的那么不好,我就早点出现了。
苏鱼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
嗯,虽然照我比肯定差点,但是那确实也是她放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人。
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缠着她非要要和她‘前女友’比个高低出来。
“那你和我最好还是和她?”
苏鱼早就习惯了我的无理取闹,她笑的及轻哄道:
“你好。”
听到答复我十分得意然后臭屁地追问:
“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了?是不在同一个学校吗?”
她沉默了一会扯出一个笑:
“不是,我和她吵架了。”
苏鱼给我讲了个很长的故事,我不想和你们说她那个版本。
我也和你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非常漂亮的仙女。
因为她在学校不怎么说话所以没什么朋友。
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女生主动找到玩她说:
“苏鱼,你好漂亮啊,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吧。”
女孩笑地灿烂,像温暖的太阳,她带着苏鱼一起做操一起吃饭。
仙女倾尽全力的对这个朋友好,她好珍惜她啊,恨不得对着这个人把心刨出来。
然后她说:“苏鱼你和我去我家玩吧。”
那时候苏鱼多大呢,我脑子里想啊想。
原来那时候她才十三岁啊。
我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那时候我应该偷摸躲在被子里玩手机。
我的苏鱼被人欺负了。
逼仄狭小的房间,她被逼到角落可是没有人救她。
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把她一起拖下水。
苏鱼的手上有一道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捂住她的嘴不敢听她再说下去。
她看着我的眼睛笑着安慰我:
“程琳,哭什么,我现在好好的。”
我摸着她手腕上那道疤:
“我好难受啊。”
她擦了擦我的眼泪:
“早就愈合不痛了。”
早就愈合不痛了,可是我的心好痛啊,苏鱼我的心好痛。
所以她没什么朋友,她也不敢在轻易的认识新朋友。
我原谅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你一开始是厌恶我,而不是害怕我。
我愿意你只是因为高傲才不理我。
仙女嘛,有些傲气是应该的。
我没忍住哭的满脸泪水,她咬着嘴唇看了我好久:
“程琳,你还是第一个为了我哭的。”
我哭的说不出来话,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我是第一个为苏鱼哭的,被‘朋友’抛弃后的苏鱼迎来了又一次暴力。
“她是狐狸精小小年纪不学好。”
“大家别和她靠太近,这种人多恶心啊。”
那些恶心的眼神刺向她,她被那些声音包围,世界朝她伸出黑色恶心的骷髅手拖着她。
苏鱼说很羡慕我,她说我妈妈像个英雄。
她说完我又想哭了。
苏鱼的爸妈很早之前就离婚了。
我搞不懂世界为什么会这样为难一个人。
她和我说她对自己爸爸妈妈没什么印象了,她从邻居口中大概拼凑了个故事。
小镇上年轻貌美的女人和一个帅气男人谈了个恋爱结了个婚,生了个孩子组了个家。
然后男人要养娃要养家,出门务工在外面又有了个家。
苏鱼说:
“她不能接受这件事就跑了出去,亲眼看到了就死心了。”
心死了人就疯了,苏鱼四岁的时候那个人在春天自杀了。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暴雨,河水都涨到岸边上,女人跳了进去,再也没回来。
苏鱼和我说不知道死没死,她就当没死吧,反正也没看到人。
小小的人对那时候的记忆也不深,只记得外婆在哭,没有人管她,因为大家都很忙。
没几年外公也去世了,外婆哭瞎了眼睛。
一觉起来再也看不见了,她抓着苏鱼的手眼泪一下一下砸着苏鱼。
那时候她也没多大,她怎么面的?
连大人都害怕慌乱感到恐惧,苏鱼要怎么办。
我说:“炸酥鱼你好厉害。”
她笑骂我神经病:“谁都能长大。”
我瘪嘴心里想着要是我肯定不行,所以。
苏鱼你好厉害啊。
不过仔细想想我也挺厉害的,高二的时候我做了一件非常出格的事。
晚寝的时候带着她从学校逃了出来。
打熄灯铃之前我神秘兮兮地拉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今天晚上晚点睡。”
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好奇的问:
“怎么了?”
我笑而不语只一味的让她晚点睡。
然后等到室友都睡着了,我叫了叫她的名字。
“苏鱼?”
“我在。”
做坏事之前心总是激动的,我招呼她穿好衣服然后带她从自己探测了好久的地方翻了出来。
我先给她打了个样,那晚月色如水照在地面上特别好看。
我坐在墙头望着她伸出手:
“怀民亦未寝。”
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地爬了上来:
“怀民睡了也被叫醒了。”
“那也算没睡。”
我拉着她在没人的街上疯狂地跑,不知道多久之后才停下来。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好累啊。”
随后我踮脚从一家店门口的空调外机上变出一个蛋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凌晨了!
“生日快乐苏鱼。”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我举起手上的东西一脸自豪:
“被我感动到想哭了?”
“程琳你神经病吧。”
“哇,你居然骂我。”
我和她找了个地方坐下,蛋糕是早就定好的。
非常简单的款式,上面只有白色和1这个数字。
她指着上面的数字好笑道:“怎么是1?”
我强势又霸道的给她带上了送的生日帽故作不在意的说:
“以前没有我的时间都不能算数,从我们认识开始算,炸酥鱼今年刚好一岁。”
我帮她插好蜡烛,催促她许愿。
夜色里打火机擦出火花,蜡烛被点燃。
我也闭上眼睛许愿。
我许愿,许愿炸酥鱼以后想哭就哭。
我乖乖坐着等她给我分蛋糕,然后趁她不备用奶油在她脸上抹了一下。
她嗔怪我随后也反击回来。
“程琳你怎么这么讨厌。”
我狂笑非常不要脸地说:
“女人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她低头吃着蛋糕淡淡的回道:
“你好聒噪。”
我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
“那你要抓紧习惯啊,我会一直很聒噪的。”
一直应该是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