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修补师》余生处方

16、第十六章：第七号病人 时间：

　　时间：未知

　　地点：数据深渊 ·镜像回廊

　　这里不是镜中世界。

　　这里是“镜像回廊”——沈念意识的最深处，也是他被囚禁了二十五年的监狱。

　　沈寻从昏迷中醒来。

　　他没有死，也没有进入永恒的幸福时间泡。

　　他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四周是一面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沈寻”。

　　有的年轻，有的衰老，有的满脸是血，有的正在微笑。

　　“醒了？”

　　沈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愿正坐在他身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偶兔子。

　　“这是哪儿？”沈寻撑起身体，感到头痛欲裂，“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

　　“逃出来？”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不是沈念。

　　是时守仁。

　　或者说，是年轻版的时守仁。

　　“沈医生，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时守仁微笑着，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病历档案，“或者说，欢迎回到你的出生地。”

　　他翻开档案，第一页赫然写着：

　　实验体编号：S-07

　　代号：沈寻

　　基因来源：沈念（1999）

　　培育基地：时间管理局 ·地下三期实验室

　　沈寻的血液瞬间冰凉。

　　“你不是沈念的弟弟。”时守仁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小白鼠，“你是他的复制品。在他‘死’后，我们按照他的基因序列，先后培育了七代实验体。”

　　他翻过一页。

　　S-01 至 S-05：失败，死于基因崩溃

　　S-06：成功，但产生强烈自我意识，于2024年叛逃，至今下落不明

　　S-07：当前样本，表现最佳，已通过‘余生处方’测试

　　“S-06……”沈寻喃喃道。

　　“对。”时守仁点头，“你不是第一代。在你之前，有一个‘沈寻’已经走过你现在走的路。他甚至……爱过一个叫林愿的女人。”

　　沈寻猛地看向林愿。

　　林愿也震惊地看着他。

　　“那我……我是谁？”沈寻问。

　　“你是第七号。”时守仁合上档案，“也是最接近‘完美’的一号。所以，沈念才会选中你，才会把系统植入你的大脑。因为他想让你代替他，完成他没能完成的——推翻时间管理局。”

　　“推翻？”林愿问，“沈念是好人？”

　　“他是叛徒。”时守仁冷冷地说，“但他也是个悲剧。他以为他能改变时间，结果只是成为了时间的一部分。”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镜子突然亮起，像电视屏幕一样，播放起一段段录像。

　　那是前六代沈寻的片段。

　　有的在实验室里挣扎，有的在城市街头流浪，有的在临终前写下血书……

　　每一个，都和沈寻长得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

　　“你以为你是在救人？”时守仁指着那些镜子，“不。你只是在重复他们的命运。每一个‘沈寻’，都会遇到一个‘林愿’，都会建立一个‘余生事务所’，都会被我们追捕，然后……消亡，或者被回收。”

　　他走到沈寻面前，伸出手：

　　“沈寻，第七号病人。该复诊了。”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南山公墓上空，直升机已经离去。

　　只有老莫，还孤零零地站在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白菊。

　　他看着墓碑上沈念的照片，低声说：

　　“小沈啊……你们家这摊子事，可比我们火葬场的炉子还复杂啊……”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却看到，在墓碑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男人。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沈寻一模一样的脸，但更加沧桑，眼神里满是疯狂与绝望。

　　“你是谁？”老莫警惕地问。

　　“我是第六号。”男人笑着说，“来找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