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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最后一支吗啡 时间：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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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4年6月5日 21:07
地点：江州市，城中村出租屋
空气里有股发霉的霉味，混着廉价泡面调料包的咸腥。
沈寻睁开眼的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2058年的无菌舱里。
可鼻腔里钻进来的，是汗臭、灰尘和隔壁劣质香薰蜡烛的味道——这是二十五年前的空气。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一张磨得起球的凉席，而不是记忆中那种恒温纳米纤维床单。
“回来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机械女声欢迎，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广场舞神曲，还有楼下烧烤摊的划拳声。
沈寻坐起身，环顾这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墙皮剥落，桌上放着一台屏幕碎了一角的小米，旁边是一碗已经凝固成胶状的泡面。
——这不是梦。
他真的从2058年，跌回了2024年。
但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没有急着打开电脑去买彩票，也没有冲出去买比特币，更没有去医院救人立威。
他只是盯着自己左手虎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道疤。
那是他在2058年最后一次手术时，被激光刀误伤留下的，疤痕细得像一根银线。
现在，皮肤光洁如初。
“连伤疤都抹掉了啊……”他低声笑了笑，“真是干净得让人恶心。”
沈寻翻身下床，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他走到房间角落，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
木板下，藏着一个铁盒。
这是他二十五年前亲手埋下的——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医学生，穷得交不起房租，却迷信地觉得“藏点东西，未来才有底气”。
铁盒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
半块已经风干的巧克力
一封没寄出的信
沈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沈念”。
那是他哥哥的名字。
2058年，他穷尽一生也没能救回的人。
在那个未来，沈念死于一场本不该发生的医疗事故——一台被资本操控、强行提前投入临床使用的神经修复仪，烧坏了大脑。
沈寻花了三十年，把自己熬成全球最顶尖的临终关怀专家，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哥哥变成一具会呼吸的躯壳。
“如果能重来……”
这句话，他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
可现在，当他真的握着重来的机会，他却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决定。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那是刚才从桌上顺走的，廉价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的那一刻，沈寻没有犹豫。
他把那封写了无数次、却从未寄出的信，凑近火焰。
纸张卷曲、发黑，字迹在火光中扭曲成一团看不懂的灰烬。
“哥哥，”他轻声说，“我不救你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这次，我要救的是‘人’，不是某一个人。”
如果他还执着于救沈念，那他就只是个穿越回去的疯子，一个赌徒。
可如果他放下这个执念——
那些在未来会被遗弃的绝症病人、那些在ICU里被按着插管的老人、那些连“痛”都被量化为数据的患者……
也许，他们还能抓住一点属于“人”的东西。
信烧完了。
沈寻站起身，推开窗户。
外面是2024年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却能听见城市的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里，正隐隐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像是刻在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却又比任何系统都冰冷：
【临终关怀系统·离线模式】
【当前能量：0.03%】
【首次激活条件：完成一例“无法被现代医学治愈的临终愿望”】
沈寻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原来如此。”
他关掉窗，转身走向门口。
“第一单生意……”
他低头看了看表，21:13。
“应该在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