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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偷点时间 苏姐把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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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把收好的药瓶拿到屋里,翻开旧笔记本,接着核对剩下的用药量和对应的小病号。
“我好想帮忙啊,可是我做不到。”闻灼把来都来了往前拱了拱,小声喵喵:“大小姐,去帮忙。”
来都来了会意:“苏姐,猫舍那边需要喂药的猫你告诉我,我来喂吧。”
大毛见状,也连忙跟着凑了过来:“苏姐,那狗舍这边的药我来喂。”
苏姐连连摆手:“那哪儿行啊,喂药有技巧的,毛孩子们生病情绪不好,你们没经验,容易被抓伤咬伤。”
“没事苏姐,我们小心点就行,办法总比困难多。”来都来了瞥一眼桌子上分好的药,“哪些是猫舍的?”
“对对,苏姐你休息会儿,我们能行。”大毛也赶鸭子上架地往桌上瞅。
苏姐拗不过她们,只好把需要喂的药和注意事项分别交代给她们,叮嘱道:“不肯吃就先放着,别硬来。尤其是猫,宁可慢一点,也别弄伤了。”
来都来了带着塑料袋和一张纸进了猫舍,“我看看,苗条,苗条是哪只?”
“我知道,跟我来。”闻灼热情地把她领到了今天需要吃药的苗条笼前。
苗条平时就不爱搭理人。这会儿它蹲在窝里,看见来都来了打开笼子,拿着喂药器靠近,立刻把脑袋扭到一边。
“苗条,来,吃药啦。”闻灼跳进笼子,贴着苗条蹭:“吃完就不难受了哦。”
苗条闻闻来都来了手里的东西,勉强张开嘴,任由来都来了把药送进去,咕噜咽了一下。
闻灼扭头:“这有什么不好喂的,看来还是得多沟通……”
话音未落,苗条连着咳了两声,药丸完好无损地被吐在地上,它站起来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空气。
“哎呀,怎么吐出来了?”闻灼急忙凑过去。
苗条舔了舔嘴,转身缩成一团,只留给她们一个后脑勺。闻灼蹲在旁边又蹭又哄了半天,苗条愣是不肯转回来。
来都来了在旁边看得着急,伸手想把它抱出来:“你别躲呀,不就是吃个药吗?”
苗条扭腰从她手底下钻了出去,蹿到旁边的柜子底下。来都来了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进笼子里。
“不是,这怎么抓?”她蹲在柜子前,伸手够了两下,连猫毛都没摸着,“空空,你快把它弄出来按住,我就不信了。”
“别抓啦。”闻灼跳到她的后背上压着,示意她不要冲动,“苏姐说了,不能硬来。”
“那怎么喂药,总不能跟它商量到天黑吧?”来都来了看着柜子底下那双警惕的眼睛,深深觉得自己揽了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我一个连养宠经验都没有的人,入暮怎么敢把我匹配到这么重要的位置?”
逢空蹲在窗台上,尾巴绕过爪子:“大家都没有经验,你能当人,说明你有过人之处。”
闻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后背:“就是就是,大小姐你不要否定自己嘛。再说了,我们猫多力量大,总会有办法的。要不我和空空姐假装跟它们打一架,你趁它们骂人的时候扔进去。”
逢空看她一副真心实意为来都来了出谋划策的样子,顿感头大:“别乱出主意,问问小鸟吧。她在诊所,身边全是病号,说不定见过别的喂药办法。”
来都来了轻叩耳边的珊瑚贝,联系小鸟。
“我问了几个吃过药的病号。它们说每次不舒服就要吃一种薄薄的纸片,黏黏的,不好吃,但是吃了会不痛。”
“糯米纸?”闻灼反应过来。
“还有一只猫说它来了以后每天都会吃难吃又好吃的香香饭,吃完就舒服了。老王喂药的时候我看到了,它说的应该是包了药的猫条。”
来都来了翻了翻塑料袋:“这里好像没有猫条。要不我出去买点?”
“先听她说完。”逢空道。
“还有一种会滋水的东西。”小鸟继续转述,“不过它们一致认为,那个东西很讨厌,谁拿着它靠近,谁就很可疑。”
两猫的视线齐齐落在来都来了手里的喂药器上。
“干嘛,我又没有经验。”来都来了把喂药器往身后藏了藏。
“最后一种是好吃但不好嚼的肉肉。”小鸟说,“舔一舔肉肉就没了,只剩下不好吃的东西。”
“可能也是用冻干或者零食包裹起来骗猫的。”逢空说。
来都来了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药,而是一份专门用来考验耐心的清单。
“所以,纸要准备,猫条要准备,冻干也要准备,最后还得看它们肯不肯上当?”她捏了捏眉心,“这哪是喂药,这是跟一群祖宗斗智斗勇。”
“它们生病已经够难受了,不肯吃也正常。”闻灼说,“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下一只就愿意了。”
“每种方法都需要道具骗它们,我现在出包掏钱买点去吧。”来都来了作势要往外走。
逢空叫住她:“去问问苏姐。她天天在这里喂药,说不定手头有现成的。”
来都来了脚步一顿,狗舍那边都没有要支援,她不要面子的吗?
“要不我还是出去买点吧。”
“朋友,这里是郊区。”逢空给她一个台阶。
苏姐正在前面给几只小猫打针。她熟练地抓过一只猫抱进怀里安抚,手起针落,打完一只就在笔记本对应的名字后面打上一个勾。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好端端地一下子都生病了。”她把猫放回窝里,揉了揉发酸的腰,“这钱啊,真是一分也攒不下……”
来都来了轻咳一声:“苏姐,猫舍那边有糯米纸或者肉泥之类的东西吗?”
苏姐一听就明白了,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从猫舍门后面拖出一个收纳箱,翻出糯米纸、几种不同口味的猫条,还有几包冻干:“不好喂吧?这群小家伙精着呢。走,我跟你一起过去喂。”
来都来了看着那一箱东西,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不用不用,我再试试就行。刚才只是方法没找对。”
“那你慢慢来,实在不行就叫我。”苏姐叮嘱道,“千万别受伤了。”
“知道了。”来都来了抱着收纳箱回到猫舍。闻灼跳到笼子上去看箱子里的东西:“大小姐,这回总能成功了吧?”
“当然。”来都来了把东西一件件摆开,“这次我准备充分,咱们有备无患。”
窗台上的逢空扫了一眼那群猫:“希望它们也这么想。”
来都来了再次来到柜子前,把糯米纸撕成小片包裹上药丸,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苗条,再试试,这下保证一点都不苦。”
苗条凑过来闻了闻,粉嫩的舌头一卷,咕噜一声就把糯米纸包裹的药丸咽了下去。
“你们看到了吗?”来都来了激动地抄起旁边看热闹的橘猫抱在怀里连转了好几圈,给它转得眼珠子乱晃,落地时脚步都飘了。
她趁热打铁,又给另外几只试了试,但糯米纸只对这种原本就配合的猫有效。
来都来了只好换成猫条,把裹着药丸的糯米纸藏进里面。这回总算又有猫肯凑过来。
“吃了,它吃了。”来都来了自己都不敢相信。
逢空想了想,干干巴巴地夸道:“看吧,你果然有过人之处。”
“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说风凉话!”
逢空:“……”
温顺的喂了个七七八八,但猫舍里还有几只特别警惕的犟骨头。猫条和冻干都试过,爱吃的部分被舔得干干净净,药丸一颗不落地吐在地上。
“至少猫条吃了。”闻灼试图安慰她。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它赏脸?”看着剩下的药和一群各有各坏脾气的猫,来都来了抓狂:“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
就在这时,豁耳朵溜溜达达地经过,它绕过地上筋疲力尽的猫和人,抬起爪子甩了甩,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来都来了盯着它的背影:“它是不是在挑衅我?”
珊瑚贝里,小鸟听着那头一阵鸡飞猫跳,叹了口气:“我这边暂时没事,我过去一趟吧。”
相比猫舍这边的一地鸡毛,隔壁狗舍的进食和喂药进展快得离谱。
这群流浪狗对食物来者不拒。大毛正在数药,一颗药不小心从指缝里掉了下去,旁边一只狗冲出来抢吃下肚。
大毛吓了一跳:“哎,这个不能乱吃。”
她赶紧跑去找苏姐。苏姐看了一眼她弄丢的是哪种药,又拍了拍正舔嘴的狗子:“那是打虫药,不碍事。”
有了这个开头,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
遇到聪明点儿的,大毛劝上一句“吃了身上不痛”,狗闻一闻,自己就乖乖吞了;碰到笨一点的,白毛凑上去假装要抢,对方一急就抢着吞下去了。
至于个别又笨又警惕的,四眼跑过去汪汪劝两句,刀疤再过去低吼一声呲牙威吓,对方就马上老老实实把药咽了个干净。
大毛不费什么力气就把药喂完了,不住地感慨:“好乖好乖,你们都好乖。”
“喂,张姐?什么,废车场那边又有一窝?好,好,我下午抽空过去看看。”挂断电话,苏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中午了啊,怎么感觉啥都没干就中午了,小来,大毛,咱们中午吃面怎么样?”
“苏姐我不饿,早饭吃得晚。”来都来了哪有脸吃,猫舍这一堆活还没干完。
大毛也找了个理由推掉了。
“你们都不吃啊,那我自己随便吃点。”苏姐从厨房拐出来,走到院子里停着的三轮车旁,从挂在车把上的布袋里摸出半个硬邦邦的冷馒头,就着凉白开啃了一口。馒头又干又硬,她费了点劲才咽下去。
一声细弱的猫叫从猫舍门口一个旧纸箱里传来。
“哎哟,小宝贝,差点把你给忘了。”苏姐放下馒头和水杯,戴上手套,端来温水和药棉。
闻灼跳上门口的凳子探头,纸箱里躺着只小奶猫,身子小小一团,叫声也没什么力气。
苏姐一只手托住它,一只手轻轻擦拭,又上了药膏,“你可是大花的独生女,你妈那么彪,怎么生出你这个小细嗓呢,食儿都不会吃。”
来都来了靠在墙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小声跟逢空吐槽:“这任务太难了,我都忙得腰酸背痛了,任务进度还是零。闻灼说的没错,有人分担也没用,苏姐总能从角落里找出下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逢空抬起猫爪,往来都来了的后腿上推了一下:“别想那么多,先给苏姐搬个凳子再说。”
来都来了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进屋搬了一把旧木椅出来放在苏姐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苏姐,蹲着太累了,坐一会儿吧。”
苏姐疲惫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小来,谢谢啊。”
忙完这一通,她靠着椅背坐了下来,捡起先前放下的冷馒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咽。吃着吃着,眼皮渐渐耷拉下来,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靠在墙上。
砰!砰!砰!
“姓苏的,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姐猛地惊醒,手里的半个馒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只狗从旁边窜过来,低头把馒头叼走了。
院门外的人还在砸门:“这味儿太冲了,熏得我们家窗户都不敢开,你今天必须把这些脏猫死狗弄走,不然我就让收狗的来,全给你拉去宰了。”
苏姐慌乱地站起来,小跑着赶到门口,隔着铁门赔着笑脸解释:“不好意思啊,我马上收拾,尽量不影响你们……”
院子里的狗被叫骂声惊动,顿时一片狂吠。
来都来了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冲了过去:“怎么了?”
逢空跃上墙头,想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忽然看见墙外的杂草动了一下,她停下脚步,沿着墙头无声地溜了过去。
墙外蹲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提着一个塑料袋。
男人探头看了看前门,伸手进袋子里抓出一把火腿肠,朝后院扔了进去。那些火腿肠有小拇指长,落地后滚得到处都是。
接着,他又掏出几块鲜红的牛肉,手法娴熟地在牛肉块里塞进鱼钩、大头钉和细碎的玻璃渣。
院子里几只被肉香吸引的狗子哈喇子直流,撒开腿就朝这堆火腿肠和牛肉块冲过来。
逢空从墙头扑下来,一爪子拍在跑得最快的那只狗鼻子上。
“嗷!”那狗猝不及防,疼得往后一缩。
“让你们吃了吗,就吃。”逢空拦在火腿肠前,冲它哈气,她没法解释这些东西有问题,只能先把狗赶开:“这院子里哪轮得到你们这群蠢狗先动嘴。”
猫舍里的几只猫见逢空动手,跟着扑了出来,对着狗群又抓又撕。
“蠢狗,找打。”
闻灼听见动静赶过来,逢空一把将她按在身侧,快速低语:“火腿肠可能有毒,牛肉要命,你去找来都来了,让她通知大毛。”
闻灼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转头朝前院跑去。
逢空交代完,重新跃上墙头。
鸭舌帽听到里头乱成一团的动静更是扔得起劲。匆匆赶来的小鸟从另一边的墙头直扑过去,爪子迎面抓向男人的脸。
“啊!”男人捂住眼睛,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逢空紧接着从墙头扑下,一爪子重重扫在他的脖颈和耳朵上。
“哪来的疯猫!”男人狼狈地往后退,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大毛得了来都来了的信儿赶过来打开后门,刀疤越过门槛追了出去,鸭舌帽拔腿就跑,巷子里一时间全是他的惨叫声。
折返回来时,刀疤注意到了鸭舌帽掉在地上的袋子,它凑上去嗅了嗅,一口叼起袋子,昂头回了院子。
墙头上的小鸟收起利爪:“便宜她们了。”